?刺骨的冰水從司陽的頭頂灌下。
“??!”
受到刺激的司陽大叫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口地穿著粗氣,面帶痛苦地用雙手按著陣陣眩暈傳來的腦袋,任由冰水從自己的頭頂順著臉頰滴下。
許久,司陽略帶沙啞的聲音問道:
“我,我這是怎么了?”
“簡單的說,你被人下了藥,已經(jīng)昏睡了一天一夜。如果感覺好受一點了,就趕快起來吧,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司陽感覺說話的人聲音很熟悉,但是這個聲音的主人卻從來不會用這樣的腔調(diào)說出一句連貫的話。
是自己還沒有清醒嗎?
司陽抬起頭,看著插著手站在床邊的趙陽,一臉微笑地看著自己,喃喃自語:
“對不起,我腦子有點亂,讓我冷靜一下……”
司陽的腦子確實是亂的,一直小心謹慎,沒想到昨天晚上不知不覺就著了道,如果這些人是沖著自己來的,現(xiàn)在自己不知道已經(jīng)死了多少次了,而且到死都只是一個糊涂鬼!
老頭說得沒錯,溫柔鄉(xiāng),英雄冢!
這還沒進溫柔鄉(xiāng),就差點先入了英雄冢,豈不是太冤了!
溫柔鄉(xiāng)!
司陽突然想到了跟自己住在一個房間的莊妍,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樣的迷藥,但是能把司陽弄得一整天地昏睡,顯然不是醫(yī)院的乙醚這類常見的麻醉藥物,這些一般的麻藥就算是一整箱可能對司陽都沒有任何的效果。
現(xiàn)在就連司陽都成了這樣,莊妍的下場可想而知。
司陽掙扎著從床上下來,試圖想要站起來,但是雙腳卻酸軟無力,身體搖搖欲墜。
劉麗想要上前去攙扶司陽,被趙陽攔?。?br/>
“讓他自己慢慢恢復(fù)吧,這種迷藥很厲害,能夠隔絕意識與外界的聯(lián)系,這只是意識重新控制身體以后的正常反應(yīng),很快就會好起來的?!?br/>
司陽撫摸著猶如睡美人一樣的莊妍,暗暗地自責,昨天晚上莊妍已經(jīng)向他提出了預(yù)警,但是因為自己大意,讓莊妍受到了傷害。
司陽覺得是自己連累了莊妍。
“她沒事吧?”
司陽輕輕地問道,他知道一定會有人給自己答案的。
趙陽很肯定地回答道:“這種迷藥應(yīng)該對身體沒有太大的損害,可能莊妍的身體弱一點,才會到現(xiàn)在還沒有恢復(fù)意識。我們也是在你有了一點意識以后才用冰水將你激醒,也許等到藥效過了以后,就會醒過來?!?br/>
司陽拉著莊妍的手,搭載她的手腕上,感受到強勁的脈跳和旺盛的血氣,長出了一口氣。
慢慢地站起來,體內(nèi)幽冥異火重新激活,在身體中游走恢復(fù)著身體的活力,將體內(nèi)殘余的毒素全部灼燒掉,通過呼吸排除體外。
在劉麗看來,司陽只是很簡單地站在那里做著深呼吸,但是在趙陽眼中,眼前的司陽每一次呼吸都給了他強烈的壓迫感,似乎在司陽的體內(nèi)有一股強大的力量隨時準備沖出司陽的身體,將周圍的一切通通地毀滅。
而且,在司陽的身上,趙陽感覺到了讓人顫栗的死亡氣息。
看到司陽帶著疑惑的眼神,趙陽說道:
“我們的事情稍后再說,難道你不想知道在這一天里發(fā)生了些什么事情嗎?”
“不管是誰,我不會放過他!”
司陽冷冷地說道,在他的眼中燃氣了凜冽的怒火,對于司陽來說,如果連自己的朋友都不能保護,要著一身的力量何用!
趙陽很滿意司陽的表現(xiàn),說道:
“很好,看來你恢復(fù)得不錯,我們現(xiàn)在就去把那伙人給揪出來!”
“等等!”
劉麗擔心地說到:“現(xiàn)在莊妍還是昏迷著,司陽還是你留下來照顧她把,我和陽陽想辦法沖出去報警,只要我和陽陽能夠逃出去一個人,我們大家就有救了!”
“逃?”
司陽微笑地看著劉麗,反問道:
“為什么要逃?好戲才剛剛上演呢?!?br/>
對什么都覺得無所謂的司陽這次是動了真怒了,雙手平攤兩團藍色的火焰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在司陽的掌心,藍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躍動著,陰冷的寒氣瞬間在屋中彌漫。
火焰閃耀的光芒將三個人的臉映得慘白。
當幽冥異火出現(xiàn)的那一刻,趙陽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將嚇得目瞪口呆的劉麗拉到身后,自己也被幽冥異火逼得退到了墻角。
只見司陽雙手微微地抖動,兩團原本只有拳頭大小的異火就像注入了燃料的火焰發(fā)射器,瞬間燃起沖天的大火,緊接著司陽的全身每一個部位、每一個毛孔中源源不斷地冒出了藍色的火焰,這詭異的火焰在趙陽和劉麗的眼前將司陽完全地吞噬。
“哈!”
火焰中的司陽大喝一身,藍色火焰全部從司陽的身體上脫離,向四面八方噴射而出,懸停在距離司陽的身體三米的空中。
懸停在空中的火焰并沒有熄滅依然熊熊地燃燒著,遠遠地看來就像中空的火球。
司陽從半透明的藍色火球中走了出來,從趙陽的手中接過劉麗的手,將她帶到火球之中:
“你留在這里照顧莊妍,不管誰來都不要走出這個火焰的范圍,只要你不出去,沒有人能夠傷害到你!”
“好!”
劉麗現(xiàn)在已經(jīng)覺得就算玉皇大帝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也不會再感到奇怪了,今天……已經(jīng)讓她經(jīng)歷了太多太多的意外,先是張家發(fā)生的恐怖變故,然后是趙陽莫名其妙地變成了正常人,現(xiàn)在司陽更是變成了一個會噴火的妖怪!
好吧,在連續(xù)不斷的驚嚇中仍然能夠沒有倒下,劉麗已經(jīng)擁有了強大的神經(jīng),點著頭向司陽問道:
“如果莊妍醒了,我該怎么說?”
“我會盡快回來的,雖然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想這個大房子里應(yīng)該隱藏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小老鼠吧。趙陽……現(xiàn)在的你還是趙陽吧?我們一起去把這些小老鼠揪出來!”
司陽推開了房間的單門,站在院子中雙腳微微用力,跳到了三四米高的青磚墻上,等到趙陽同樣輕松地上來以后,向主屋的方向竄射了出去。
兩道黑影在張家宅院的青墻與屋頂間奔跑跳躍,幾個呼吸后已經(jīng)站在了張家宅院的主屋屋頂?shù)那嗤呱?,這里是宅院的最高點,周圍的環(huán)境在司陽和趙陽的眼中一目了然。
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四周死一般的寂靜,整個張家宅院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司陽的眼中閃動這淡藍的光芒,看著雙眼青光的趙陽,問道: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如果不介意,現(xiàn)在可以給我詳細的說一下嗎?什么都不知道,這樣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嘿嘿……”
趙陽咧著嘴笑道: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是很清楚,等到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的時候,張家已經(jīng)死了五個人了!
而這些動手的人就躲在這張家的宅子‘里’!”
趙陽話語中加重語氣的“里”字似乎意有所指,司陽若有所思地看著趙陽,等著他給自己講述自己昏睡的這一天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趙陽認真地看著司陽,此時在他的心里更對司陽這個人感興趣,就像司陽對他也是充滿了好奇一般。
現(xiàn)在趙陽終于知道為什么會對只見了一次面的司陽如此有好感了,原來他們兩個根本就是同一種人,只是選擇了不同的方法隱藏在這個社會中而已。
趙陽從這一刻開始感覺自己在這個世界并不孤單,他并不是唯一的異類!
看到司陽急切的表情,趙陽暫時壓抑了自己心中的問題,向司陽慢慢地講述著離奇恐怖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