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會感激你。蕭肅,是你自己舍了這次的機會,等出了這里,該做的事,我一件也不會少”
他知道,從他清醒過來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墒?,有些事,他能做第一次,卻再也做不了這第二次。正如有些痛,他既已嘗過,便再也無力重嘗一次。
胸前的傷口陣陣作痛,那端著藥碗的手便也跟著微微的顫抖起來,連帶著灑下了些許的褐色藥汁在那粗布衣裳上卻不甚明顯。一把按在傷口的位置,他將藥放在塌前的矮桌上,臨近桌面的時候,他特意加重了力道,讓她聽的更清楚些“藥,我放在這里,你若想要報仇,就早點將傷養(yǎng)好”語畢,轉身便出了屋內。
傷口處一陣猛似一陣的抽疼,才出門口,他便忍不住地大口喘息出聲。
“這是怎么了”云娘遠遠地看到靠坐在門邊的他,忙放下了手中的簸箕,匆忙趕來,見他的胸口處已透出了一片血紅,方才狠一跺腳怨怪道“瞧我這糊涂的,你跟她傷的也差不多,怎就留你一個人在那兒給她喂藥來著糊涂糊涂,真是糊涂了”著一邊扶著蕭肅坐倒在院中的矮凳上,一邊招呼阿寶送來藥瓶。
當阿寶將藥送來,云娘卻望著手中的藥一時犯了難。瞅了瞅眼前人越發(fā)嚴重的傷口,那眉頭便皺的越緊。這昏睡時她替他上藥包扎,那是無可奈何,畢竟人命當前,她不得不那么做??蛇@人,現(xiàn)在卻是實實在在的清醒著,這讓她
蕭肅就被人伺候習慣了,心中根就沒有男女大防這一概念,見此刻云娘的神色,才突然驚覺不妥。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地壓制住那翻涌的痛意,方才開口道“救命之恩,少陵沒齒難忘。此刻既已醒來,便再沒勞煩云娘的道理。”
云娘尷尬一笑,卻仍不放心道“這傷口看起來更嚴重了,公子一個人行嗎”
“無妨,以前”以前在軍中,再重的傷他也受過。只是這話,顯然不適合在此刻來,只能轉了話語道“以前也看人處理過這類的傷口?!?br/>
看他如此,云娘方才囑咐了一聲,有事再喚她,便也進了廚房,沒再出來。前方池水邊,阿寶重又捧了那厚重的竹簡,對著滿池鴨群朗聲念道“鵝 鵝 鵝,去項向天歌”
這樣的日子安靜且美好,很容易便讓人忘了這世間的紛爭與困擾,在這一方天地中漸于安逸。
只是這樣的安逸卻每每在他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之時便瞬間破碎殆盡,那蟄伏潛藏在體內的仇恨叫囂涌動著,仿佛隨時都會破體而出。
一陣深淺不一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姬姒斂下眸光,遮了那滿眼戾氣,朝門口輕喚出聲“是阿寶嗎”
“姐姐。”前方門簾處鉆進來一個人兒,甜甜地喚道“姐姐,娘親喊你們去吃飯了,阿寶扶你過去吧?!敝銇硪皇治兆〖фΥ孤涞挠沂殖白呷?。美女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