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薇被嚇到了,急忙安撫言夫人:“您不要哭,不要這樣……如果是發(fā)燒按照平常的方法就好了,如果不行我們可以去醫(yī)院,您不要難過?!?br/>
言夫人點點頭:“我知道的?!?br/>
嘴巴上說知道,言夫人卻有些無措,平時很簡單的事情,今天卻怎么都做不好。
解開肖原的衣服手都在哆嗦,眼淚落在肖原的胸口,肖原高燒下握住言夫人的手,雖然什么什么都沒說,卻死死的不肯放開。
言夫人急忙想要把手拉出來,卻慌亂的拉不開。
“阿原你放開我,我給你擦身!”言夫人壓低聲音,肖原的手漸漸松開,言夫人急忙給他把身體擦了。
擦身的過程蘇念薇要回避,她坐在一邊不去看,言訖則是幫忙。
“你不要這樣,這樣會難受?!毖苑蛉瞬幌矚g言訖隨便亂動,言訖怎么做都不對,只好走去一邊看著。
“肖原大師一直都是這樣么?”蘇念薇沒有辦法問出口的事情,靳若寒幫她。
言訖坐下:“我小的時候經(jīng)常這樣,有時候動情就會發(fā)燒,每次媽媽都嚇得半死。
后來日子久了就不這樣了,但這些年來好像這還是第一次發(fā)生。
所以媽媽很怕吧?”
“難道動情就會急火傷身?”靳若寒不解,這很不可思議。
言訖說:“顯然這不可能,但是多種檢查我們都做了,檢查不出結(jié)果,倒是有一位心理醫(yī)生說過,這可能跟腦垂體有關(guān)系,一個人心痛到了極點的時候,不能有半點的外在侵犯,傷心就是他的心理無法越過的那件事情,也可能是哪個人。
外在的侵犯就是風寒之類了,應(yīng)該是昨晚沒怎么睡好,今天去海邊又把衣服脫下去了,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不過應(yīng)該跟阿姨有關(guān)吧?!?br/>
言訖說著醫(yī)生已經(jīng)給肖原打針了,言夫人說:“他不喜歡打在那里,你直接靜脈注射呢?”
“……”蘇念薇等人去看言夫人,當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聽上去這是個沒有任何生活常識的人。
打退燒針就只能打在肌肉上的。
醫(yī)生說:“夫人放心,我打在其他的地方?!?br/>
“好!”
醫(yī)生走到一邊,拿來了提前準備好的藥物,并交代了幾句去一邊等候。
言夫人這才給肖原把被子蓋好坐到一邊,默默的等待肖原醒過來。
一個多小時候肖原漸漸的睜開眼睛,看到言夫人:“給我水?!?br/>
言夫人急忙起來去倒水,拿來勺子一勺一勺的喂他。
喝了一點水肖原漸漸平息下來心中的難受,看著言夫人:“我沒事。”
“我知道,要不要去一下醫(yī)院,做個全身的檢查?”
“不用,我是老毛病了,去醫(yī)院也檢查不出,休息一下就沒事了,嚇到你了!”
“你不是已經(jīng)很久沒有犯病了,怎么忽然的?”言夫人以為是風寒感冒了。
肖原面色還很蒼白,他轉(zhuǎn)開臉看著房頂輸了一口氣:“來之前我已經(jīng)感覺身體不適了,一想到蕭然的決然,和她所有的承受就覺得心痛,本以為見到你你會體諒我,你又提出離婚便有些著急了?!?br/>
“……”言夫人不說話她的眼睛還有些紅。
肖原握住言夫人的手:“你我一把年紀了,你還要跟我離婚,離婚后我身邊無依無靠,兒子不是我的,女兒不能相認,你要我怎么辦?我一聲桀驁不馴,凡事目中無人,做事不留余地,難道你真的想要看著我眾叛親離么?”
“你明明可以把女兒認下的。”言夫人已經(jīng)忘記這里還有別人了。
肖原搖頭:“我沒有這個,她最需要我的時候我沒有出現(xiàn),如今她已經(jīng)不需要我了,我也沒資格出現(xiàn)。
就好像是當年一樣,蕭然最需要我的時候我沒有出現(xiàn),當我騰下時間去找她的時候,她已不在屬于我了。
她不肯告訴我女兒的事情,是想要我知道,我欠她的不是一句解釋就能了事的事情。
我不該先斬后奏,不該娶了你才去找她說。
我應(yīng)該早一點跟她說?!?br/>
“可那時候我處境尷尬,你是為了我。”
“不是因為你,是我太自以為是了,我以為不管我做出什么決定,她都相信我,所以并不著急。
結(jié)果等我回去,她卻嫁人了。
她就是想要我知道,我自負的后果。”
言夫人看著肖原哭起來,肖原拍了拍她的手:“別哭!”
“都是我不好,我當年要是不說你是孩子的父親,誰也不會為難你,結(jié)果言家不肯放過你,是我沒有本事,不能控制言家的局面,要是我能控制,也不會發(fā)生那種事。”
“過去了,別哭!”
肖原擦了擦言夫人臉上的眼淚,將她拉過去:“休息吧,我累了!”
“那你休息,我看著你!”
“嗯!”
肖原這才把眼睛閉上。
言夫人哭了一會,安靜下來就對著肖原發(fā)呆。
言訖起身站起來,帶著靳若寒和醫(yī)生離開,言夫人并沒有被驚動。
幾人出了門言訖交代了醫(yī)生暫時去其他的房間等,他帶著蘇念薇和靳若寒去他房間。
“他們現(xiàn)在年紀大了,我們無法知道是愛情還是親情,但對他們來說不分開才是最好的選擇,至于你……爸爸的心里你很重要,但他愧對你,寧愿不相認,也要保護你。
你現(xiàn)在的工作,你現(xiàn)在的能力,如果說多了這么一位父親,你在業(yè)內(nèi)的能力也許就會引來非議,相反如果不相認也許是好事。
當年的事情一旦被打開,就會引起軒然大波,所以這些都是他不認你的因素。
但我覺得,他不認你也是因為肖家的很多事情。
你現(xiàn)在這樣可以說很幸福,一旦相認,不管是言家還是肖家,對你而言都是一個很大的壓力。
他說立遺囑的事情,沒有你也沒有我,全部留給媽媽。
他可能是想要用這種方法保護你,言家只要知道這些就會松懈的,而且肖家也不敢跟媽媽計較這些。
肖家所有的錢財資產(chǎn)都在爸爸名下,交給媽媽他們雖然有怨言,但媽媽是言家的家主,誰也不敢跟她計較。
言家得到了好處,自然不敢開口阻止。
這是最好的安排,一旦你的身份暴露,他會用這件事無聲幫你把事情平息下來。”
蘇念薇此時心情有些復(fù)雜,她不想說什么,她只是有那么一點點感觸。
原來一個心痛的時候會全身發(fā)燒。
是不是,愛得深就會痛到深處?
蘇念薇坐在那里說:“我很崇拜肖原大師,他的過去我并不好奇,能請到肖原大師為我親自設(shè)計婚紗,我很榮幸?!?br/>
“……”言訖坐到一邊說:“我知道,你內(nèi)心一時間還無法接受這件事,明明近在眼前卻遙不可及。
但那不是說,我們不愛你。
恰恰相反,我們愛你。
無限的愛。
媽媽把海藍之心給了你,那是她最珍愛的首飾了,價值不可估量。
你改知道的?!?br/>
蘇念薇點點頭:“我知道?!?br/>
靳若寒有些困乏了,昨晚像是沒睡好。
“我們想回去,要是有什么事情再聯(lián)系。”起身靳若寒把蘇念薇帶了出去。
言訖送兩人離開去看肖原和言夫人,言夫人已經(jīng)睡著了。
言訖抱起人放到床上,把被子給兩人蓋好才去一邊坐著。
蘇念薇從酒店離開,上了車就在發(fā)呆,但心情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沒有那么差了。
她靠在靳若寒懷里說:“我現(xiàn)在好多了,我想調(diào)整好心態(tài)等婚禮,明天我們?nèi)ピ囋嚮榧?,等肖原大師那邊沒有事了,請他幫我改婚紗?!?br/>
“嗯?!?br/>
靳若寒拍了拍蘇念薇,知道她是走出來了,也就沒有什么可擔心了。
兩人回到靳家老宅,還沒等進院就看到白石的保姆車在門口停著,車子在大門口堵住,他們的車進不去,也只好這樣走進去了。
蘇念薇解釋:“之前你不在家,就是那晚你去公司被綁架的時候,君君來這里,認我做了媽咪,現(xiàn)在她也是你的……也不是……”
蘇念薇稍作整理,把白君君喜歡小萌包,要做靳家兒媳婦的事情告訴靳若寒,意思是……你有兒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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