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逃出壯丁劫獨自殺追兵
第二天,直到太陽曬進了東窗,彩霞才被驚醒。馬上穿戴整齊,打開房門一看,傳濤已經(jīng)買好了早餐,坐在椅上等著。就著暖水瓶里的熱水,洗漱一番,草草地吃了早餐,就與傳濤一起走出了客棧。
今天,傳濤是按照老媽的清單采買用品,雜貨鋪就扛了一大包,專門往客棧送了一次,然后又在布店飾品店轉(zhuǎn)了一會,已經(jīng)將清單上的物品采購齊全。
彩霞幫傳濤把東西打成了兩個包裹,以方便掛在馬鞍上。傳濤又專門跑到昨天那家定制衣服的綢緞莊取回了衣服。傳濤去大堂結(jié)清了費用,把采買的物品包裹掛在了馬鞍上。
一切準備停當,該出發(fā)回家了。
正準備出門,門口卻闖進來幾位大兵,站在院中,門口也一邊一個兵端著槍把客棧這xiǎoxiǎo的院子守了個水泄不通,只聽一個掛著短槍的軍官,高聲發(fā)話了:“近來前線兵源緊張,接上峰命令,緊急招募兵丁,凡十六歲以上,五十歲以下公民,均有參軍義務(wù)。本人請適齡壯丁前來登記?!边@傳濤心里那個煩啊,真沒法説??蜅@习逋现手氐纳碥|,趕緊過來圓場:“喲,長官辛苦,里面喝口熱茶,有事好商量。”
“喝茶事xiǎo,兵丁事大,還請老板把適齡壯丁都叫過來,咱們好説?!蹦钱敼俚木尤贿€挺認真負責(zé),非把這事弄好了再講。
客棧老板急了:“我這xiǎoxiǎo客棧,哪來的壯丁?有幾個住客都是進城做買賣的生意人,請長官明鑒?!?br/>
“那我只好一個個請了。”那當官的毫不留情。
院子里就站著傳濤,于是傳濤成了第一個被請的人。
“你是本地人?”
“是?!?br/>
“年齡?”
“十七。”
“那跟我走吧,當兵吃糧,公民義務(wù)?!?br/>
傳濤哪能這么容易跟他走,何況還有彩霞就站在邊上,正準備回家呢。
“長官,你也看到了,我這是進城買diǎn日常用品,家里等著用呢,怎么可能説走就走?再説征兵之事,據(jù)我所知,也應(yīng)該是鄉(xiāng)公所根據(jù)登記居民情況合理征用,不是隨便在大街上想抓就抓的吧。”傳濤據(jù)理力爭。
“看來xiǎo伙子還懂得不少啊。不過這次征兵,是緊急公務(wù),部隊急等擴編,沒那么多程序。你是自己走呢?還是讓我的人綁著走?”
傳濤那個氣啊,不打一處來。
“那你綁下試試?難怪老百姓都叫你們白狗子,還真是狗性不改啊。今天你要綁不住我,那你就爬著出去吧。”傳濤看著跟這幫人沒得説了,也就準備硬來。
那當官的還真是當兵的橫人,見傳濤硬氣得很,那面子哪還擱得?。可焓志鸵螛?,嘴里還在説:“弟兄們,給我綁……”可話沒説完,槍也沒拔出來,整個人就軟倒在地上了。傳濤已經(jīng)動手diǎn了他的穴道。
傳濤從那倒地軍官的槍套里拔出了槍,指著正準備前來綁人的xiǎo兵:“不要命就來,不敢來就滾!”那幾個xiǎo兵見diǎn子硬,沒敢再上,拖著躺在地上的長官,一邊退走一邊説:“你等著,我們營長會帶人來收拾你的?!?br/>
“那就看你們營長的腿有幾條了,快滾吧,我不想殺人?!眰鳚龑χ菢尶诖盗丝跉猓翚獾卣h。
等那幫人一離開,傳濤把槍往腰里一別,雙手把彩霞抱上了馬,自己也飛身上馬了。
“駕~~~~~”傳濤駕馬急馳,沿西城大道向山中進發(fā)。
傳濤也顧不得騾子受累,一口氣跑出了五六十里地,到了硝洞灣險地。
那騾子渾身象水洗了一樣,嘴里不住那噴著熱氣。傳濤心疼了騾子,決定下馬步行,讓牲口歇息一會。連彩霞也趕忙從騾子背上下來,跟著傳濤亦步一趨。
這硝洞灣,本來就是一條從沿河石壁中間鑿出的官道,谷深陰冷,路邊還有一個不知道深淺的硝洞,常年從洞里吹出陰冷的風(fēng)來,從來沒有人在此住,據(jù)傳曾有土匪在此劫道,被官府派兵剿滅。
傳濤藝高膽大,就這么牽著騾子,沿著谷道前行。
“得~得~”
官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濤回頭一看,果然有人追來。
情急之下,傳濤把騾子和彩霞都藏進了硝洞,對彩霞説:“千萬別出來,我去把這些追兵引走?!闭h完就又往前跑,一邊跑還一邊回頭開槍。
那后面追過來的人,看到前面有人在跑,還有槍聲,于是向著傳濤的方向快馬加鞭,一陣猛沖,很快跑過了硝洞。
傳濤見追兵已過硝洞,彩霞安全了。于是找了個隱蔽處攀上了崖壁,等著追兵近來。
一共有十一騎,看著這些兵衣冠不整的樣子,也不象什么正規(guī)部隊,傳濤決定干死他們。
追兵越來越近,傳濤看了看槍里的子彈,已經(jīng)只有三發(fā),好在飛刀四季不離身,還不用撿石頭當暗器。瞄準跑在前面帶著短槍的家伙,“呯”一槍命中,那家伙翻身落馬,接著雙是兩槍,跑得越快越倒楣,又是兩個前面的兵直接栽下馬去。后面來的看見前面一口氣倒了三騎,急忙勒馬停下,翻身下馬,想找地方隱蔽??蓚鳚臅o他們機會,飛刀出手,一刀一個,又放倒了六個。還剩兩個跑得慢的,已經(jīng)趴在屁股后面。飛刀無法取其性命了。
傳濤想了想,出去是不成,速度再快也跑不過子彈,就在身邊摳出了幾個xiǎo石頭,向馬頭擲去,那馬負痛,一聲長嘶,轉(zhuǎn)身飛奔而去,把躲在后面的人踩得幾聲慘叫,同時傳濤的飛刀也深入了那兩個傷兵的脖子,再也沒了動靜。
傳濤從崖上躍下,撿起了武器,又剝了幾個人的衣服把槍包上,看著那一堆不知是死人還是傷員的家伙,傳濤毫不猶豫地把他們丟到了崖下,免得彩霞看著惡心。
扛著槍和子彈,傳濤回去從硝洞里把馬牽出來,可憐彩霞已經(jīng)冷得嘴唇發(fā)烏,打上了牙磕,傳濤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披在彩霞身上,彩霞的臉色才開始轉(zhuǎn)紅。
傳濤把彩霞依然抱上了馬背,穿著薄薄的單衣,牽馬向白魚寨趕去。
傳濤和彩霞翻上白魚寨的埡口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好久。好在有一輪彎月還掛在天邊,灑下一絲昏暗的光,勉強能看到一條白色的路痕。
毛三一家子還沒睡覺,他們算來算去,傳濤和彩霞都應(yīng)該回來。毛三隔一會就到門口張望,心里總感覺不踏實。毛聰和他娘坐在飯桌邊,看著早已涼透的菜盤,還是耐心地等著。
花狗的雙耳豎了起來,“汪~”有人臨近了自家xiǎo院。毛三打開籬笆門,看到了一人牽著馬走了過來——那不是傳濤還能有誰?
“大叔,讓你們擔(dān)心了,路上遇到diǎn事耽誤了行程,回來得晚了?!眰鳚齽傔M院子就開始請罪。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泵仓肋@倆孩子不會無緣無故地讓家人擔(dān)憂。
傳濤從馬上把彩霞抱了下來,相擁著進了屋子。
燈下,彩霞還穿著傳濤的衣服,而傳濤只穿了一層單衫。
彩霞連忙把衣服脫下來給傳濤披在了身上。
“我去熱菜,準備吃飯吧。”彩霞娘關(guān)心的是孩子餓壞了。
傳濤把衣服穿好,對毛三説:“大叔,我們早上回來,差diǎn被抓了壯丁。路上又被他們追上,所以耽擱得太久。”
“抓壯???這事不是鄉(xiāng)公所辦的嗎?咋會在城里被抓壯???”
“這事我也感到奇怪,沒法解釋清楚。麻煩的是,我在路上干掉了十一個抓我的兵,把他們的槍都帶回來了。大叔您看這事該咋辦?”
“啊,你殺了人?還搶了槍?”毛三實在不得不驚訝了。
“是的?!眰鳚h。
彩霞在旁邊連忙解釋説:“傳濤現(xiàn)在是有武功的人,那些人拼死追來,不殺掉恐怕是跑不了的,我看傳濤既然殺了該殺的人,這事也只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暫時不聲張也就是了。不過,那一包槍得找個地方藏起來,不然是個麻煩?!?br/>
“哈,好xiǎo子,還有一身武功了,真沒讓叔看出來。既然做下了,那咱們也就認了。這槍我交給二大爺,讓他藏到寒冰洞去,那里很安全?!?br/>
“我連夜把槍送進寒冰洞去,那地方我知道。上次彩霞和我一起進去過?!眰鳚乱归L夢多,把本來一直保守的秘密也説了出來。
毛三那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傳濤。這個女婿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他到底有多少秘密?
“好吧,槍你自己送進去。不過這事我一會還得跟二大爺説清楚,寨子里的事大家一起承擔(dān)總比一個人扛著安全。”
“但憑大叔做主?!眰鳚易鲆哺耶?,之所以這么説,是怕連累毛三一家大xiǎo。
菜已經(jīng)熱好,飯已經(jīng)盛上,大家都餓了,先吃個痛快再説。
飯后,毛三去了一趟二大爺家。而傳濤連夜把那十二支長短槍都扛進了寒冰洞里。
忙完這些都已經(jīng)午夜了。傳濤就著熱水,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就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