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怎么不說話了?”玉寒雪挑眉,“若是沒別的事,本宮還要回府!”
六公主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不爽,見玉寒雪這般無視自己,竟是轉(zhuǎn)身要回馬車,惱羞成怒之下便是揮出手中的鞭子,眼看鞭子就要抽在玉寒雪身上的時候,竟是被玉寒雪赤手接住了。
“嗯……”六公主拽了幾下,都沒有能從玉寒雪的手中拽回自己的馬鞭,便是使出了更多的力氣,玉寒雪卻在這時候放手了,六公主沒反應(yīng)過來,身體慣性的向后仰,狼狽摔了一個四腳朝天。
周圍的人群見到六公主這模樣,忍不住發(fā)出嗤笑,六公主丟了臉面,更加惱怒了,爬起來甩甩手中的馬鞭對著人群發(fā)狠道:“誰在笑?誰敢笑本公主就滅了他全家!”
“玉白,你手中的鞭子可以隨意鞭打奴才,本宮管不了,可本宮不是你的奴才,你可知道你今日這一鞭子抽下來,是什么罪?”
六公主被玉寒雪這么一說,只覺得臉上發(fā)燙,心虛了幾分,若是玉寒雪不管不顧的教訓(xùn)了她,她倒也理直氣壯了,可偏偏的,今日玉寒雪搬出來禮法,而且整個人看起來是那般風(fēng)淡云清。
“玉寒雪,你這個丑婦,你……”
“玉白,你雖是六公主,可本宮亦是這雁鴜國的長公主,是你的姑姑,你這般直呼本宮名諱,當真是目無尊長???”玉寒雪再次開口嗆了六公主,“難道這就是咱們皇家的教養(yǎng)?”
人群中有了各種議論聲,很明顯,大家都覺得玉寒雪說的話有道理,此時此刻沒有人覺得玉寒雪這個昔日的女魔頭不近人情,更多的是覺得六公主刁蠻任性。
“本公主不與你說這些大道理,本公主今日來,就是為風(fēng)無憂討個公道?你說,你到底對他做了什么?當日若不是你強搶,無憂哥哥又怎么會被你擄去府上?”六公主有些得意,她要眾人知道玉寒雪是怎樣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玉寒雪瞇起眼眸,打量著六公主,二樓上的風(fēng)無痕此刻卻是厭惡極了這六公主,原本風(fēng)無憂去鳳王府的事,也只有他們這個權(quán)貴的圈子里人知道,如今被她這么一鬧,是眾人皆知了。
“原來你是來找本宮討要風(fēng)無憂的?本宮記得,本宮昨日已經(jīng)放風(fēng)無憂離開了,本宮對他做了什么……本宮還真是不清楚,六公主何不去問風(fēng)無憂本人呢?”
“你……你不要臉……”六公主憋了半天,憋出這么一句臟話,“定是你對無憂哥哥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無憂哥哥才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不肯見我!”
“六公主,市井之中,你可要謹言慎行,本宮不僅是長公主,還是皇上欽封的鳳王,享有天下男子的權(quán)利,而你,只是一個公主,一個代表皇室高貴血統(tǒng)的女子,此刻卻在大庭廣眾之下大聲喧嘩,只是為了爭奪一個男子,當真是拂了咱們皇家的顏面,本宮倒要問問,劉貴妃就是這么教女兒的么?”
“不許你說我母妃!”六公主暴跳如雷。
玉寒雪不再理會六公主,對著跪在地上的萍兒道:“萍兒,回府!”
“是,公主殿下!”萍兒忍著肩膀上的疼痛,連忙爬上了馬車,六公主就那樣被孤立在人群中,看著馬車徐徐遠去,“玉寒雪,本公主不會放過你的!”
“公主殿下……是奴婢沒用……”萍兒含著眼淚,隔著簾子說道。
“這不是你的錯,你是奴才,她是公主,有些事情原本就避免不了!”玉寒雪瞇著眼睛,懶懶的回答。
半面男子看著玉寒雪的馬車,對站在一旁吃驚的風(fēng)無痕道:“這長公主,和傳言中很是不同!”
這個女人太安靜了,安靜的讓人覺得這世間只剩下她一個人一樣,很是詭異!不過,他倒是對她有了幾分興趣,也只是興趣而已。
回到王府后,玉寒雪便是讓萍兒去找大夫解決身上的傷,自己回房間換了衣裳,換下那一身復(fù)雜沉重的行頭后,整個人也輕松了,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長裙,一頭黑發(fā)變成了麻花辮垂著,整個人看起來英姿灑脫。
門被敲響了,傳來管家梁衛(wèi)東的聲音:“公主殿下,晚膳準備好了,奴才侍奉公主殿下用膳!”
“進來吧!”玉寒雪走到窗前看了一眼西邊火紅的太陽,天還沒有完全黑,這時候吃完飯著實是早了一些,大約是因為自己中午在宮里用膳,所以晚膳也準備的早了一些。
玉寒雪轉(zhuǎn)身看著低眉順眼的梁衛(wèi)東,幽幽的開口:“梁管家,你說……皓真是個什么樣的人?”
梁衛(wèi)東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很認真的回答:“回公主殿下,奴才以為,皓真公子醫(yī)術(shù)非凡,只是那性子倔強了一些,倒也是個心善的主子!”
玉寒雪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把晚膳送到他屋子里去,本宮與他一起用膳!”
梁衛(wèi)東有些詫異,玉寒雪還是第一次與后院的男寵一起用膳,他不多言,吩咐丫鬟們將晚膳送去了皓月軒。
皓月軒內(nèi),一身白衣勝雪的男子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那些丫鬟擺上豐盛的菜肴,桌子上比平時多了一雙碗筷,米公公說長公主今夜要與他一同用膳時,男子的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玉寒雪磨磨蹭蹭的來到皓月軒外時,天色已經(jīng)漸黑,她抬眸看了一眼那別致幽靜的庭院里掛著一盞燈籠,屋子里燭光下?lián)u曳著一個身影,似乎是在看書。
玉寒雪對身后的梁衛(wèi)東揮揮手,“你自個兒忙去,莫要讓人打擾了本宮!”
“是,奴才會安排妥當!”梁衛(wèi)東說完便是低眉順眼的離去了。
玉寒雪這才邁步走向那扇門,今夜她來這里,只是為了與那個傳說中的神醫(yī)做個交易,抬起手叩響門板,里面卻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玉寒雪猶豫了片刻,還是推門而入。
第一眼便是看到一個男子坐在桌子邊看書,一頭長發(fā)隨意的用一根發(fā)帶纏住,素白的長衫襯托著他消瘦的身子,只是這一眼,她便是明白,為何這具身體的本尊為何當時會改變初衷,強制性的留下這個男人,寧愿他不為自己醫(yī)治臉上的丑陋胎記,也要將他囚禁在身邊。
的確是一個很美很美的男子,雖然不似莫染那般的妖嬈嫵媚,卻是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仿佛是天上的仙子,不食人間煙火,如玉那般溫潤的人,哪怕就是這么遠遠的看著,都覺得很舒服。
明明知道玉寒雪來了,卻始終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就如生活在塵世之外,讓人覺得飄渺,如煙如霧如云那般。
玉寒雪看了許久才收回自己的視線,一邊關(guān)上門,一邊道:“本宮叩門,你如何不應(yīng)聲?”
玉寒雪走到皓真的面前,只是下一秒,聲音也卡在喉嚨里了,她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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