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到了十二月末,高中畢業(yè)考已經(jīng)結(jié)束十多天了,為了迎接本屆高三畢業(yè)生們即將到來的grén禮,冷清了數(shù)ri的校園重新熱鬧起來。
現(xiàn)如今,高中畢業(yè)生們能否順利升入自己理想中的大學,憑借的不再是一次緊張到極點的考試,而是從小學到高中一步步累積起來的ri常成績以及嚴格地道德cāo行記錄,真正的人生,就應該交給腳踏實地的勤奮和汗水,而不是一次幸運或者不幸。
這樣的教育制度,讓早已填報過升學志愿的畢業(yè)生們沒有絲毫壓力,因此,趁著陽光明媚,一群青洋溢的年輕人就在偌大的場地里奔上跑下,嘻嘻哈哈個沒完沒了,興高采烈地規(guī)劃著屬于他們自己的grén典禮。
年近五十的付校長站在透亮的落地窗前,看著學生們興致勃勃地布置著場地,腦海里回想起當年的青蔥歲月,一時間不免有些唏噓感慨。
敲門聲響起,付校長轉(zhuǎn)過身來坐回到椅子里,開口說道:“請進?!?br/>
聶槃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欠身行禮:“付校長,您找我?!?br/>
付校長看著眼前這個滿腹才華、言行得體地年青人,想著對方將來的成就必定會遠超自己時,不由得老懷安慰,指著旁邊的一張椅子笑著說道:“過來坐?!?br/>
聶槃微微一詫,卻也沒有拒絕,徑直就坐到了跟校長距離不過四十公分的椅子里:“是不是上次拜托您的事情已經(jīng)有眉目了?”
“真是什么都瞞不了你,你來看看這些資料,希望沒有耽誤你的事情?!备缎iL哈哈大笑了幾聲,然后取出一沓資料遞給了聶槃。
聶槃恭敬地接過資料,也不客套,而是仔細地翻看起來。
考慮到自己身體的秘密終究還是需要親自解開,聶槃對自己所要挑選的大學和專業(yè)就有了一個相對明確的方向。
只不過,對于許多大學在網(wǎng)絡(luò)和明面上公開出來的一些東西,聶槃沒有辦法判定其實效xing和深入研究的可能xing,所以一時間拿不定主意,便請與自己關(guān)系不錯的付校長幫著參謀一二。
等到聶槃終于看完了所有的資料,付校長微笑著問道:“怎么樣,這回能夠清楚一些了嗎?”
聶槃點了點頭:“這些內(nèi)部資料果然很有用處,不過我還需要再考慮一下,然后再和老爹商量一下?!?br/>
“沒問題,這些資料你盡管拿去,只不過,我這里有個小小的個人建議,不知道你要不要聽一下?!备缎iL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好的茶水說道。
聶槃自然求之不得,他正了正身子,做洗耳狀:“您說?!?br/>
“我有一位交情不錯的老校友,名叫賀汝真,眼下就在普洛米修斯學院任教,他主要的研究方向呢,就是宇宙生物和生命科學,他在專業(yè)領(lǐng)域里也算是小有名聲,關(guān)于他的東西,你手上那些資料里沒有,不過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倒是可以為你引薦一下?!备缎iL仔細地斟酌著措詞:“如果是你的話,我估計他一定會喜歡。”
明明是付校長的老校友,但付校長竟然卻拿不到對方的資料,如此奇怪的一個人,令聶槃不由得起了興趣:“怎么說?”
“他那個人吶,是個xing子有些古怪的家伙。”付校長清了清嗓子,仿佛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很自然地就翹了起來:“你應該知道,但凡水平比較高的大學教授,都是有些怪脾氣的?!?br/>
聶槃點了點頭,這種事情,在他讀過的一些大人物的傳記里沒少見,另外哥哥聶遠也曾跟自己說過他那位導師的古怪xing情。
看著聶槃似乎并不抵觸,付校長就直接說了下去:“一般來說,大學里的教授們的工資待遇并不低,但是他們的課題有時也會受到來自校方或者投資助的限制?!?br/>
這一點聶槃也很清楚,雖說如今聯(lián)邦大學內(nèi)的科研氛圍極好,但搞研究總是需要資金投入的,如果校方或者投資方長期投入大量資金卻始終不見成果,那么強行終止課題也并不是什么難于理解的事情。
付校長繼續(xù)說道:“有些教授迫于無奈,也只能屈從,但我那位老校友卻是個倔脾氣,他搞研究的態(tài)度真的是非常嚴謹和刻苦,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有一次,因為一個課題一直沒有出成果,校方就向他施壓,想讓他停止那個課題的研究,轉(zhuǎn)攻別的課題,但他死活就是不同意,態(tài)度堅決得不行,甚至直接在大會上把主管領(lǐng)導罵了個狗血噴頭,最后逼得主管領(lǐng)導沒辦法,不得不公開宣布停止對他那個課題的資金投入?!?br/>
果然是一根筋,不過對于搞科研而言,擁有這種倔強xing格的家伙往往能夠比一般人走得更遠,聶槃想著,然后問道:“后來呢?不會被停職了?”
“停職?那倒是沒有,那家伙可沒給校方那個機會,他一怒之下,直接就遞交了辭職報告,然后轉(zhuǎn)到了早就對他垂涎三尺的普洛米修斯學院去了。”付校長哈哈大笑道。
“真干脆。”聶槃訝然道,普洛米修斯學院可是聯(lián)邦第一流的大學學府,竟然會對那個教授垂涎三尺?這樣看來,那位教授必定是有真才實學的。
付校長樂不可支道:“干脆是一定的,不過后來普洛米修斯學院為此也吃了不少苦頭,但是他們終究忍受了下來,并且收獲到遠比他們付出的多得多的好處?!?br/>
聶槃點了點頭,問道:“不知道那位賀教授對學生有沒有什么要求?”
“要求嘛肯定是有,反正據(jù)我所知,大致就是人品要好,能夠吃得了苦,能夠耐得住寂寞……或者歸成一句,但凡搞科研的人需要的東西,最好都能有,而且按照他那意思,最好就是跟他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是最好的啦。”付校長想起那位老校友的要求,忍不住又笑出了聲來,然后指著聶槃?wù)f道:“不過照我看,你這個小家伙完全可以達到他的標準,怎么樣,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回頭就跟他聯(lián)系聯(lián)系。”
聶槃想起哥哥的女友蘇忱也是在普洛米修斯學院讀書,雖然她跟哥哥一樣即將畢業(yè),但他的心里卻很自然地便對普洛米修斯學院有了一定程度的好感,于是干脆利落地回答道:“好,那就麻煩您了,我先告辭?!?br/>
“急什么?”付校長指著桌上為聶槃倒的那杯茶:“喝茶,難道說,陪我這個半老頭子說上一會兒話,覺得有些悶了?”
聶槃端起杯子來,把茶湯一飲而盡,搖了搖頭說道:“只是怕打擾您的工作而已?!?br/>
“打擾我的工作?哼哼?!备缎iL慢悠悠地捧著茶杯說道:“如今學校上上下下的人都放了假,我這個做校長的,就不能休息一會兒?”
聶槃啞然道:“那不如您跟我一起下去,跟同學們一起布置grén禮的會場?!?br/>
“去去去,你小子成心想看我的笑話是不是?”付校長笑著摸了摸有些半禿的頭頂,揮了揮手說道:“我坐在辦公室里看著你們在那里鬧騰就好,啊,對了,有件事情我一直沒摸清楚,趁著今天,問問你?!?br/>
“什么事情?”聶槃詫異道。
付校長樂呵呵地笑道:“眼瞅著你就快畢業(yè)了,不過我還沒聽說過你小子和哪個姑娘走得比較近,你給我老實交待,這幾年到底談過戀愛沒有?”
聯(lián)邦如今的學校教育,秉承的是引導至上的理念,教育家們認為,青的躁動是花季學生們最美好的回憶,無論是含苞待放,還是盡情綻放,都比被打落枝頭碾成塵泥要強上百倍。
因此,對于學生早戀之類的事情,校方根本不會予以阻止,甚至在高中畢業(yè)后,還會專門組織學生們舉辦規(guī)模盛大的grén典禮,這種充滿了溝通、親善、理解和鼓勵的教育方式,反而讓學生們對自己的選擇更加珍重和慎重——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這也是grén禮的真正涵義。
聶槃哪料到付校長會問出這種私人的問題,雖然他確確實實沒有跟哪個女生看對眼,但一時間卻未免有些窘迫:“沒有,不過您這管得也太寬了些。”
付校長雙眼一立,佯怒道:“談個戀愛又不是什么難為情的事,我就隨口問問怎么了?再說了,你如果真是有了要好的姑娘,grén禮上肯定也得帶出來給大家瞧瞧,當然啦,你要是還沒有好對象,我倒是可以把我那個表侄女推薦給你。”
聶槃喝到肚子里的一口茶差點沒倒噴出來,他哪里能夠想到,付校長這么老成持重的人,竟然擺起了當媒婆的譜子,一時間只覺得頭大無比:“我看我還是趕緊下去幫忙?!?br/>
“哎,我那表侄女是真的挺不錯,身材也好,臉蛋也漂亮……”付校長眼瞅著聶槃被嚇得落荒而逃,頓時毫無顧忌地放聲大笑起來,終于把這個油鹽不吃的小子給窘到一回,真是怎么想怎么高興啊。
付校長一邊樂著,一邊走到了辦公桌旁,拿起電話給他的老校友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