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機臺不矮,我們幾個蹲下身來剛好能擋住,就這樣,大家一個挨著一個向里摸索,王斌打頭,阿蛇也始終跟在我們身后兩到三米的位置。
“你端穩(wěn)點,別一會兒人沒打著再把大斌給突突了?!北R熠踢了壯壯一腳,那端槍姿勢他瞅著都后怕。
“你不突突到我就阿彌陀佛了?!?br/>
疤臉還沒見著,兩個端槍的竟然先掐上了,大有要開火對轟一波的意思,不過阿蛇一個眼神,兩人瞬間就消停了。
這廠房的內部空間足有一千五百平,看著沒什么,但找起人來也不是那么容易,連過五處機臺,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人影,甚至連一丁點動靜都沒有,安靜的出奇。
正當我們以為疤臉已經提前溜掉時,最前面的王斌突然停了下來,然后閃電般地貼靠在機臺壁上。
“你……”
王斌突然的一個急剎車令身后眾人猝不及防,一個撞一個頂了上去,要數(shù)前面的壯壯慘,抄著的五連發(fā)差點就走了火,回過神來依舊心存余悸,掐著王斌的脖子就咧咧。
“閉嘴!”
王斌反手捂住壯壯的嘴,同時指了指身后,聲音壓到極低:“有人!”
一聽這話壯壯瞬間安靜下來,抓著槍貼到機臺壁上,我們后面幾個也跟著貼上去。
阿蛇見狀蹲身過來,越過我們來到王斌身側,警惕地向里張望一眼,然后快速縮回來,比劃個“六”的手勢,意思是一共六個人。
“在睡覺,不過看著像臨時休息,后半夜應該還有活動?!卑⑸咭稽c一點退回來,蹲在我們五個對面低聲道。
我學著阿蛇那樣,趴過去快速掃視一眼,在我們左側的一處機臺附近,此刻正圍堆兒靠著六個人,正夾著軍大衣打盹,他們的腳底都鋪著草墊子,完全可以躺下來睡覺,而此刻是靠著睡,那很有可能像阿蛇說的,只是臨時小憩一會兒。
“怎么樣,搞不搞,搞我就往里沖了?!弊畎堰叺耐醣笥悬c按捺不住,在他的世界里,沖鋒陷陣不可怕,可怕的是像死寂一般的寧靜,靜的都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阿蛇看了我們幾個一眼,沒說話,不知在尋思什么。
“要我說……啊嚏!”
壯壯應該是想表達點什么,結果剛張嘴鼻子一通癢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在這落針可聞的夜里,噴嚏絕對算的上是轟鳴巨響。
“誰?都別睡了,有動靜!”
一個剛睡醒的聲音響起,我們幾個臉色一僵,誰都沒想到,行動到最關鍵的時候突然出了岔子。
“不能拖了,搞不搞?”王斌拎了拎手里的刀,對面是六個成年人,剛剛睡醒沒什么戰(zhàn)力,這種情況越拖對我們越致命。
我們幾個全部望向阿蛇,仿佛他就是這個隊伍的主心骨。
阿蛇陰沉地瞪了壯壯一眼,而后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干!”
簌!
阿蛇話還沒說完呢,王斌手一按機臺邊角,拎著砍刀閃電般向里沖去。
“大斌!”壯壯情急叫了一聲,見勢不可挽,抄起槍跟了上去,平時鬧歸鬧,他可不準哥幾個任何一個有意外。
“哥幾個,拼了!”
我們剩下三個對視一眼,抄起家伙沖了進去。
王斌不是一般的生猛,一路帶風沖過去,上手就是一刀,砍在剛剛站起一人肩膀上,隨后跟著一腳,瞬間放翻一人,跑的果斷,下手快準狠,不愧被稱為頭號戰(zhàn)犯,這魄力真他媽不是蓋的。
不過放倒一人,也給了對面五個人一絲喘息之機,他們趁著這個空子抄起了家伙,我和高兵看都沒看清,直接一頭扎進了人群,高兵用他優(yōu)勢的彈跳力,直接騎到一人脖子上,刀身翻轉磕在那人腦袋上,我翻手一刀,掄在了一人胳膊上,當然也是因為那人躲了,我最初的目標,是他的肩膀。
一個照面放倒三人,當然優(yōu)勢都建立在我們是突襲對面是剛睡醒的朦朧狀態(tài),不過這些人明顯都是混社會的老油條,應對做的非常恰當,剩下的三人中,有兩個掄著刀逼開我們,另一個不停地翻著草墊子,好像在找什么,當時的直接告訴我,這個人應該是在找槍,畢竟阿龍收到的情報里,特別說明了疤臉手里有槍,而且很可能不止一條。
壯壯和盧熠手里的槍還沒發(fā)揮作用,畢竟他們沒有真正實戰(zhàn)過,再加上場面混亂,他們怕不小心打到自己人,所以一直在尋找合適的開槍機會。
“縮回去!”
壯壯上前一步,槍指著那兩個掄到亂砍的家伙,盧熠同時跟上:“愣他媽啥,麻利點!”
也就是趁他倆用槍唬住那兩人這會兒工夫,我拎著沾有血跡的砍刀,直直地沖向翻草墊那人。心里也同時響起一個聲音,那就是搶先一步制止他。
不過由于沖的太快,沒留神腳下,被壯壯和盧熠唬住的那兩人使了一絆子,直接一個狗啃泥栽倒在地,只不過這口啃在了草墊子上,不然我這英明神武的形象怕是要毀于一旦。
二人使完腳絆子也不拖沓,直接掄刀朝我砍來,一左一右兩把刀同時劈落,剛剛翻身坐起的我,看到這一幕又飛快趟下去。
砰!砰!
先后兩聲沉悶的槍響,那二人捂著血淋淋的胸膛癱軟在地。
“就是賤,給臉不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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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壯嘴上罵著,但內心也不平靜,剛剛那一槍打出去,一道濃血滋到了他臉上,再親眼目睹那二人重傷躺下,他忽然間覺得人命好似有些廉價。
我趁這個機會,起身一把將那個翻找東西的人拖了出來,直到所有同伙倒下,他也沒能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困倦的神經將拖垮。
“里面沒有疤臉,快去找?!?br/>
這時,一直在后面觀戰(zhàn)的阿蛇走上前來說道。
“???”
“怎么會沒有呢?”
直到他提醒,我們才仔細打量起這幾個人來,先前打的時候都沒有注意,這會兒再看,發(fā)現(xiàn)里面還真沒有顱蓋中央謝頂、左臉帶疤的人。
“別他媽裝死了,快說,疤臉去哪兒了?說不出來老子崩了你這條腿!”壯壯踢了那個肩膀被砍傷卻裝昏迷的人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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