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后,慕容栩陪與寒一起探望了外婆,他給外婆帶了一束鮮花。
外婆精神挺好,她錯把慕容栩當成了男護士,還笑著問,現(xiàn)在的護士都長這么好看嗎?
慕容栩笑呵呵地答應她,又指指與寒問她是誰。外婆想了想說,如果我的與寒長這么大,一定和她一樣好看。慕容栩連連點頭稱是,與寒就在一邊安安靜靜,看著一老一少說著家常話。
與寒又引著外婆說了兩遍她小時候的事,聽到與寒滿手割得血淋淋的時候,慕容栩的心又一陣陣疼。與寒主動捏了捏他的手,慕容栩詫異地看她。她真的開竅了,竟然會體察他的情緒了。
時間到了,慕容栩主動去鎖門,他平靜地看著與寒給外婆靜脈注射。
他暗自下了個決心,永遠不質疑她,永遠支持她。
安頓好睡著的外婆,與寒輕聲說:“療養(yǎng)所是外婆自己聯(lián)系的,她知道得了病,一點麻煩都不想給我和媽媽添,”親親外婆的手,與寒站起來,“親人之間的牽絆怎么割得斷呢,等外婆好了,我就接她回去住?!?br/>
慕容栩從背后抱住她,下巴放在她頭頂:“會好起來的,我們家與寒最聰明了?!?br/>
與寒扭頭看他,兩人相視一笑,滿室溫馨。
與寒的藥確實是有效的,過了一個月,外婆竟然認出了她,沒再錯把她當作護士小姐。
而慕容栩也確實如他所承諾的那樣,成為了第二個健康的試藥者,兩人全力以赴加速著新物的開發(fā)。最終與寒開發(fā)的這個藥打破了紀錄,在研發(fā)一年半后就成功上了市,成為第一個有效緩解阿莫茲癥的藥,為天宇集團奠定了極大的名聲,并且在今后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它都是天宇的標志性產品。
兩個月后,與寒結束了她的博士課題,并主動申請答辯。經歷了漫長的求學生涯,與寒終于拿到了博士學位,選擇離開孤高的象牙塔。白毅在她的博士答辯評語上寫道“與寒,永遠不要怕犯錯”。
慕容栩陪著與寒收拾和整理了她宿舍和實驗室的東西。收拾完畢,與寒讓他在車里等一會兒,她要上樓去和老師告別。
敲了敲總是半開著的門,與寒站在門外說:“白老師,我是來和你告別的?!?br/>
“進來?!卑滓愕穆曇艉芮謇?。
與寒推門進去,他將椅子往外挪了挪,離開電腦的區(qū)域,并示意與寒在他對面坐下。
“白老師,我東西都收拾好了,”與寒有點不好意思,她還是不習慣做要動感情的事,“我來和你告?zhèn)€別?!?br/>
白毅看著她清麗美好的學生,第一次意識到,在今后很長的時間里,他可能都見不到她了。
他守住了自己的道德底線,不和學生談戀愛,可現(xiàn)在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他起過私心,催促她畢業(yè),甚至在她要轉課題時,不惜用退學逼她,可她竟然倔強地找到了出路,并且越走越遠。他不甘心起來,現(xiàn)在她已經不是他的學生了,他為什么不能試一試呢?
“你和慕容栩現(xiàn)在是……戀愛關系?”他下了決心,直接過問她的私事。
呃?白老師怎么會問這個?
“我們現(xiàn)在同居,”戀愛是個抽象的詞,與寒習慣講述事實。
白毅皺了眉,心里有些發(fā)酸:“想好要一直和他在一起了?”
老師的問題怎么一個比一個更怪,不過與寒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對,想一直在一起?!?br/>
白毅真是哭笑不得,她就這么無知無覺刺他的心。想著她那人情不通的性子,繞彎子沒用,必須來直接的。
他站起來,走到與寒面前蹲下,揚起一張足以讓人心動的臉,他溫柔地問她:“與寒,我知道現(xiàn)在說有點晚,可是我喜歡你,你愿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什么機會?與寒茫然了,老師從來沒有這么和她說過話,她的第一反應是要把他推開逃走??伤桓?,幾年的求學生涯,白毅對她有威懾性的力量。
白毅眼睛里滿滿的認真,讓她更害怕。她從來沒想過白毅也是個年輕的男子,也有私人感情。
白毅長得很好看,白凈的臉,挺直的鼻梁,烏湛湛的眼睛。這樣一個有才有貌的男人愿意放下身段,柔聲細語地表白,十個姑娘怕是有九個都會動心。
可與寒比較特別,說白了,她就是個一根筋。從震驚中醒過神來,她覺得老師糊涂了,感情是排他的:“我剛才說想和慕容栩一直在一起,你問我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白毅笑了,果然是與寒的腦回路,她在挑他話里的漏洞。
“想一直一起,和會一直一起是有區(qū)別的,不是嗎?”白毅溫和地反駁她,“人是會變的,如果有一天你和他分開了呢?”
與寒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她想的事都會努力做到:“我不會變,如果要分開,我也可以接受?!?br/>
“等到那個時候,你會接受我嗎?”他仍然想得到一個答案。
與寒還是不明白,平時睿智犀利的老師,怎么忽然這么糾結:“我不能對未來做預判,”她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慕容栩還在樓下等著我,白老師,我會回來看你的?!?br/>
說完,她滑動轉椅朝后退,繞過白毅身邊,逃似地走出了辦公室。
白毅緩緩站了起來,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心里充滿了懊喪。
車里的慕容栩臉色有些陰沉,與寒沒來由覺得他呼吸有點急促。
“和老師告完別了?”慕容栩發(fā)動汽車,打著方向盤轉上學校的主路,“他說了什么?”
“他問我是不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與寒精簡了一下談話內容,挑出了最核心的部分。
“哦?”慕容栩挑了挑眉,饒有興趣,“你怎么說的?”
“我說我想,”回過頭來想想,老師講的也是有道理的,“想在一起和會在一起,是一樣的嗎?”
“對我來說,想和會就是一碼事?!蹦饺蓁蛑镜靡鉂M地說,左手松開方向盤,他握住與寒的手吻了吻。
與寒靦腆地抽回了手,輕輕嗯了一聲。
這段小小的插曲兩人誰也沒放在心上,與寒畢了業(yè)就繼續(xù)在天宇上班,慕容栩想請她做公司的首席科學家,她沒答應。人情世故,她不懂的還太多,她現(xiàn)在只想做個小小的研究員。
阿莫茲藥的成功,讓實驗室的同事們對與寒刮目相看,又念及她之前不懈的努力,他們對她產生了極大的敬佩,紛紛友好起來。
經過和解的事后,慕容栩的愛意爆棚,他開始想盡辦法對與寒好。只要在家,早上,他都會給與寒做早餐。他還學了幾個簡單的菜,偶爾也下廚。受他鼓舞,與寒也學起了做飯,慕容栩的大公寓終于越來越有煙火氣。大閨女和大小伙好歹有規(guī)律地開始做飯了。
只要這天在公司上班,慕容栩必定和與寒一起吃午飯,與民同樂的規(guī)定早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他也一定會等與寒下班,白天上班的時候,他偶爾還會過來和與寒說幾句話,或者送點吃的。
不過這一場曠日持久的恩愛秀,并沒有在公司引起什么非議,員工們反而覺得這樣的老板更有人情味,他們對慕容栩的映像更好了。
誰會不愛深情又專一的好男人呢,這簡直是人間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