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兒,吃不吃蝦?”池煦早問。
本來說好的我來拎筐子他來挑食材,但和大家分開以后他就把我手里的筐子接到他手里了。
話說池煦早真不愧是跟我一起長大的,我的喜好他都摸得很透徹。
“我不吃了吧?!蔽覕[了擺手,“吃點方便的吧?!?br/>
池煦早笑了,“傻子,蝦可以炒可以炸,不是只有蒸著的吃法,你以為所有蝦都要剝殼?”
有種被羞辱的感覺,反正我從小到大吃過的蝦都是蒸的,可能我媽只會蒸。
我有點賭氣,轉(zhuǎn)身就走,“你愛買就買吧。”
池煦早追上來,“哎喲你又怎么了?生氣了?我開個玩笑嘛?!?br/>
我暗自偷笑,池煦早還真好騙。我哪有那么容易就生氣。
“不生氣了,給你做好吃的,只做你喜歡的菜,可以嗎?”池煦早的語氣難得的溫柔,我有點招架不住,回頭說:“大家都在呢,當然要做大家喜歡吃的東西,我無所謂?!?br/>
池煦早剛剛才的溫柔蕩然無存,又是嬉皮笑臉的樣子,“我們碗兒長大啦,以后不叫你小碗兒了,叫你大碗?!?br/>
什么鬼?搞什么,什么叫大碗,聽著跟兄弟之間的昵稱一樣。
我揚起拳頭,“什么大碗,沒有了兒化音顯得很別扭啊。”
池煦早像找到了什么話題似的,揚起嘴角,“就像‘冰棍’和‘冰棍兒’一樣,沒有了兒化音,單獨說‘冰棍’,就顯得這個東西很大,你腦補一下。”
池煦早這個人腦回路是不是不正常?
是他不正常還是我不正常?
我翻了個白眼,“對對,你說的都對,是很大?!?br/>
“大碗,你現(xiàn)在都學(xué)會敷衍我了?!?br/>
“滾。你再叫我大碗咱倆就絕交?!?br/>
“不是吧,就因為一個‘大碗’你就能放棄咱倆將近20年的友情嗎!”
“行吧,冬瓜。我媽總叫你‘小棗’啊‘小棗’的,我覺得不合適,還是傻笨傻笨的冬瓜適合你。”
池煦早雖然一直在和我拌嘴,但一直沒有停止采購食材,一路上問了我很多次想吃這個嗎,想吃那個嗎。我心里想著,以后誰能嫁給池煦早,誰可就撿了個大便宜。居家必備池煦早,還有觀賞價值,偶爾還能幫忙看病。
池煦早彈了一下我的額頭,“想什么呢?”
我抬眼瞪著他,問:“剛才哪只手彈的我?”
池煦早舉起右手。
“剁了?!?br/>
“好嘞?!背仂阍缢斓卮饝?yīng),把我逗笑了。
“哎喲你可算是笑了?!背仂阍缫桓彼闪丝跉獾臉幼?。
我心里有點小高興,“以后就應(yīng)該這樣對你,叫你每次總欺負我?!?br/>
池煦早一臉“我委屈”的表情說:“祖宗,我哪敢欺負你啊。”
“你怎么沒有,你那……”我剛想翻小賬,跟池煦早好好聊聊他到底怎么欺負我的,雖然我有輕微近視,但是還是一抬眼就看見了人群中十分顯眼的樂覺清和傾玨。
我拉著池煦早向奶制品區(qū)走去,池煦早在我后面嚷嚷:“誒,干嘛去。”
“我想吃炒酸奶,你會做嗎?”我邊走邊說。
“那么高級的東西,我怎么可能會做啊——我要是會做的話,我就出去擺攤了?!?br/>
“愛會不會吧,我就是想吃?!蔽以阶咴娇臁?br/>
“……那你就想想吧,誒不是,怎么越走越快了,你干嘛去——”
我嘖了一聲,池煦早又在我身后嘟嘟囔囔:“干什么啊,抽什么風(fēng)呢?!?br/>
我和池煦早來到傾玨和樂覺清身后,偷偷摸摸地躲在他倆身后。
池煦早很識場合的小聲問我:“干什么呢,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光明正大一點不好嗎?!”
我一巴掌打在池煦早的后腦勺上:“哎喲,你懂個屁。這叫暗中觀察?!?br/>
池煦早笑了笑,自戀的撩起劉海,“我這么顯眼,你還想暗中觀察?”
確實也有點道理。
但他也太臭屁了吧。
我猛地按著池煦早的后腦勺,接著他叫了一聲,“小碗兒,我隱形眼鏡掉了。”
我了個大去,池煦早這個大近視,隱形眼鏡掉了就相當于瞎了嘛這不是。
“我看不清東西了?!背仂阍缟焓职蚜硪恢谎劬ι系碾[形眼鏡取了下來。
“你那是看不清?你那是看不見了吧。不是你怎么把另一只眼睛的隱形眼鏡也摘了!那不就相當于完全瞎了嗎!”
池煦早把隱形眼鏡放到我手里,“只戴一只很暈啊。小碗兒,等下找個垃圾桶幫我把這只扔掉吧。我再重新配一副?!?br/>
真是瞎到連垃圾桶在哪都找不到。
我伸出手,“那你拉住我吧,別走散了,超市里人很多?!?br/>
池煦早拉起我的手腕,“還暗中觀察嗎?”
“你傻吧,先把你挑的食材給我哥他們吧,咱倆去配眼鏡。”
“小碗兒真懂事,來,給你個么么噠?!背仂阍鐪愡^來。
我推開他的臉,“不著調(diào),快走吧?!?br/>
然后,要辦的事情又多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