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如墨抱著白夕顏凌空而立,白色的袍子在風中飛揚。此刻,他依舊溫潤如玉的立著,只是一股漠然和肅殺卻悄悄滋生。他墨黑的眸子不再漾著溫和的光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帝王的霸氣。
感覺到祁如墨氣息明顯的變化,白夕顏惶恐不安的趴在祁如墨的懷里。那是一股來自煉獄的殺伐之氣,帶著天下皆不放入眼中的孤絕。
“你…你究竟是誰?”被祁如墨的氣息所震懾,甚至忘記了繼續(xù)廝殺的黑衣人結結巴巴的問道。
他們都是流影樓的殺手。而流影樓,是除了浮沉閣之外最厲害的殺手組織。他們雖然只是流影閣的普通殺手,可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從小就活在你死我活的廝殺中,他們早就見慣了死亡,見慣了殺伐之氣??墒?,眼前這個男子身上的殺伐之氣,卻生生叫他們覺得害怕。
“鳳翔國九皇子?!逼钊缒粗@慌失措的黑衣人,神色不見半分變化,只是淡然的抱著白夕顏,以一貫的清雅嗓音說道。
“不可能的!祁如墨明明是個窩囊廢…”黑衣人聽到祁如墨的回答,不由喃喃自語,可是話音剛落,站在祁如墨身邊的侍衛(wèi)就怒喝,“閉上你的狗嘴!”
然而自始至終,祁如墨都沒有半分的動作。仿佛被人指責為窩囊廢的人,并不是他。他只是那么淡然的凌空立著,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撼動他的心思分毫。
白夕顏趴在祁如墨的懷里,暗暗想到,原來大帥哥是鳳翔國的九皇子啊。祁如墨,這個名字真是好聽呢??墒牵瑸槭裁磩e人罵他窩囊廢,他都不會生氣呢?要冷漠到什么地步,才能夠讓人的情緒不會為外界動搖?
“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主子說了,奪不回雪狐,就得死!”
白夕顏的耳力非凡,黑衣人的竊竊私語,自然沒有瞞過她的耳朵。果然是為了她而來!她白夕顏好端端的在天上修煉,不曾得罪過誰,何以遭人追殺?!而祁如墨堂堂一國皇子,又為什么要來天山找她?!
心中還疑惑著,卻感覺到眼前刀光一閃。白夕顏本能的想要躲開,卻沒有想到,前爪傳來一陣劇痛。
“嗷嗷”白夕顏疼的叫了起來。祁如墨的眸中閃過一絲詫異。方才黑衣人故意聲東擊西,偷襲他,他不是沒有看見,只是他自負黑衣人傷不了他,因此才立著沒有動作。
可是這只狐貍,卻突然撲了上來,他來不及反應,只堪堪伸手擊開了刀,這只狐貍的前爪還是被刀氣所傷,劃了一道口子。
白夕顏前爪上被刀氣劃開的口子,鮮紅鮮紅,在雪白的毛發(fā)之下顯得格外醒目。看著白夕顏水藍色的眸子里面幾乎溢出眼淚,痛苦的顫抖著身軀,祁如墨只覺得心中微微一震,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慢慢的碎裂。
這只狐貍,是因為擔心他的安危才撲了上來么?!為了保護他,甚至不顧自己的安危?!縱然只是一只狐貍,可是這樣的動作,還是讓他覺得震撼。他以為,母妃死了,這世上再不會有人真心心疼他,更遑論沒有任何目的的冒著性命危險救他。
白夕顏疼痛不堪,卻還是注意到了祁如墨的變化,看到祁如墨被那墨黑眼眸所掩蓋的些許震驚和感動,白夕顏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祁如墨以為她撲上來是為了保護他?!那可真是冤枉她了。她只是看到刀光本能的想要躲開而已,誰知道居然撞到了刀口上!真是倒霉。
可憐兮兮的看著祁如墨,白夕顏顫抖著。雖然刀沒有真的觸及她,可是刀氣劃開的口子也夠疼的了。
祁如墨看到白夕顏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中不由一軟,抬眸看向那些黑衣人的眼神帶上了幾分薄怒,喚道,“暗影。”
“是。主子?!币坏篮谟伴W過,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出現(xiàn)在白夕顏和祁如墨的面前。
白夕顏瞪大了水藍色的眸子,看著憑空出現(xiàn)的黑衣男子,這里居然還有人?!連她這樣敏銳的感官都沒有察覺到這個男子的存在,這個男子隱匿氣息的功夫該有多好?!
相較于白夕顏的震驚,祁如墨的神色可以說是平靜的沒有一絲變化,只是白夕顏卻可以感覺到祁如墨氣息的變化。
原本柔和淡雅的五官仿佛在一瞬間變得凌厲,那種與世無爭的慵懶被高深莫測的冷峻所取代??此茰睾蜔o害的黑眸,此刻顯得更加的高深莫測,就連清雅無雙的笑容,也變得冷峻。
“全部殺光。一個不留!”一字一字,帶著絕對的殺伐和漠然。
“是?!卑涤皯轮缶图尤肓藨?zhàn)團。
暗影才一出手,局勢卻發(fā)生了變化,原本幾乎要兩三個王府侍衛(wèi)才能對付一個的黑衣人,在暗影的手下,幾乎走不出十招。
黑衣人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王府的侍衛(wèi)全部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看著這憑空出現(xiàn)的黑衣男子。那功夫鬼魅異常,身法快的幾乎看不清。幸好現(xiàn)在這黑衣男子是站在他們這邊的,否則,以他們的身手,只怕連一招都走不出去。
然而王府的侍衛(wèi)還沒有來得及開心。黑衣男子的刀就指向了他們。快的他們幾乎來不及反應,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刀下。他們至死也不明白,為什么明明是幫助他們的黑衣男子,要把他們也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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