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們拿出百米賽跑的氣勢,邁出百米跨欄的步伐。(.無彈窗廣告)
進屋之后,他們跳過桌子、踩過椅子,甚至踏著其他妖精的腦袋往前沖,看那架勢,就跟前面翻了一輛運鈔車似的。
浣熊勁頭十足,奈何腿短,拼了老命也只跑到第三,為了超過前兩名,他先踩了貓妖的尾巴,又揪了兔妖的耳朵,大尾巴像皮卡丘似的往地上一撐,借力飛到了許良背后。
小爪子撐著許良的肩膀,雙腿叉開跳了個鞍馬,落到許良面前。
“許哥哥!”浣熊爪子準確無誤地抓住許良的手,拼命地左右搖、上下晃。
終于滿足了握手這個愿望,浣熊妖精稍微冷靜下來,環(huán)顧周圍,才意識到自己也許可能大概闖了點兒……小禍。
這時貓妖兔妖已經(jīng)沖到近前,一起抓住了浣熊的絨毛大尾巴。
浣熊渾身一個激靈,冒著尾巴禿毛的危險掙扎逃竄,把頭一抱,縮到了許良腳下,嘴里念念有詞,“我不是故意的?。e打我?。∥寺锬貑h咪吽!”
妖精們才沒工夫打他,他們的目標是許良。
眼見許良近在咫尺,十幾只毛茸茸的爪子向前伸出,都想搶在第二個跟許良握手。
其實他們不懂人類為什么要見面握手,但不懂才顯得神秘,反正管他呢,握就對了!
原本在辦公室里的管理員被妖精大軍擠到了墻角,紛紛吹著哨子維持紀律,一時間,室內(nèi)聒噪無比,就像擠滿了大媽的菜市。
常凈被吵得心煩,罵了一聲,停步轉(zhuǎn)身,一腳踹開飛躍而起的大黃狗,同時淡定掏出錢包。
這一姿勢引得角落里的女同事一陣驚呼。
畢竟她們有個共識,男人掏錢的動作總是帥的,何況常凈還是幾個部門里出了名的帥哥,雖然現(xiàn)在的場面有些煞風(fēng)景,但有什么關(guān)系呢,帥就夠了。
常凈口中默念,一疊凈符飛到半空,“啪啪啪啪”,四張依次排開,在他和許良身前半米處停下。
常凈的咒聲短促而有力地一收,白色的符文紙像蟬翼般顫抖,同時爆出白光。
妖精們本能地大喊一聲,捂住眼睛,就像正直的女青年忽然看到了暴-露狂一樣。(.求書)
常凈抬手,在空中做了個彈腦啵兒似的的動作,只聽“嗡”地一聲,白光中卷出一股氣浪,朝妖精們撲了過去。
“啊啊啊——”
“救命——”
“殺妖啦——”
妖精們紛紛倒飛出去,石子兒似的落在地上。
這時不知誰喊了一聲,“常凈!那是常凈!”
妖精們齊聲倒吸涼氣,呼呼作響,轉(zhuǎn)瞬作鳥獸散,只留下一地狼藉。
許良用力揉揉眼睛,似乎懷疑自己做夢,常凈一臉無語,念咒收回凈符,其他管理員則以各種表情懵逼著,齊刷刷看著常凈。
經(jīng)這一鬧,辦公室里至少摔壞了五臺電腦,摔碎了十個杯子,踩壞了二十袋薯片,以及兩個可憐的煎餅果子。
這筆帳自然要算到常凈頭上。
管理員們用眼神互刷彈幕,下巴指著常凈擠眉弄眼,表達自己無辜受到牽連的不滿,和對常凈這種影響工作秩序的行為的強烈譴責(zé)——
剛來上班就搞出這種亂子,你以為你是常凈就了不起嗎!哼,最看不慣你這種人,眼睛長在天上,除了惹麻煩什么都不會,什么?會用符文?而且動作很帥?跟你們這些無腦女人無法溝通,咱們報恩又不是插歪,凡事只講道理不拼武力,再說了,他常凈再厲害,也不過是把辦公室弄得一團糟而已,有本事讓他去抓幾只濁妖來??!
常凈視線掃過一圈,對這種諷刺的目光他早就習(xí)慣了,把許良推到隔壁屋等著,自己撿起腳邊的碎玻璃,又替女同事把歪倒的桌椅扶正。
某同事心疼地看著自己碎成渣渣的電腦屏幕,嘀咕著:裝什么好人。
常凈又撿起一盒文件,“抱歉,給各位添麻煩了,造成的損失我會盡可能賠償?!?br/>
某同事又嘀咕:我電腦很貴的!
常凈聽到了但沒答話,簡單收拾一下,去了行政辦公室。
片刻后,行政老譚笑呵呵地出來說:“大家把手頭能收的收拾一下,不好收拾的就先放著,回頭找阿姨來收,誰的東西壞了說一聲,一天之內(nèi)給你們補齊?!?br/>
眾人深表懷疑:一天之內(nèi)補齊?呵呵呵呵,今天天氣不錯。
老譚朝幾個小伙子招手,把大家湊成一堆,說了幾個關(guān)鍵字。
常凈出錢。
于是摔了電腦的同事們滿臉喜氣,紛紛表示自己的電腦是某水果牌的一體機,而沒能摔壞電腦的同事則一臉喪氣,追問老譚,現(xiàn)在把電腦砸了還來得及嗎?
老譚一臉的恨鐵不成鋼,“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呢!反正冤大頭已經(jīng)調(diào)來咱們這兒了,你們急什么急?”
眾人紛紛意會,忽然覺得常凈也沒想象中那么討厭。
老譚摸著下巴,“不過……”
“不過什么?”
“常凈問我‘裝得像嗎’,我沒懂他什么意思。”
同事們一聽和自己沒關(guān)系,就不關(guān)心了,聚在一起議論紛紛,面帶紅光地表示,為了管理處的發(fā)展和同事們的幸福,他們打算多跟常凈叫板,努力發(fā)生沖突,爭取一個月內(nèi)把辦公室里的老舊設(shè)施更新一遍。
大家雙手雙腳表示贊成。
隔壁小房間里,常凈、許良、廖揚三人站成個三角。
常凈指指沙發(fā),“傻良,去看看你的零食少沒?!?br/>
許良看后說:“沒少!”
常凈:“那就吃吧,不然還要拎著一包回去,死沉。”
塑料袋發(fā)出沙沙聲,許良拆了一袋開心果。
廖揚輕輕嘆了口氣,“許哥哥能看見是不是?”
常凈點頭,“中秋之后就能看見了?!?br/>
廖揚左手端著搪瓷茶缸,右手在上面上敲著,“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你還是不該把他帶來,那么多雙眼睛看著,他今天正面見到了妖精,還是一群妖精,怎么說都需要清除記憶,這是規(guī)定?!?br/>
常凈笑了一聲,“規(guī)定?”
廖揚無奈一笑,他早知道許良能看見,用腳趾頭也能推斷出,他最近肯定見了不少妖精,但私底下看見是一回事,在管理處看見又是另一回事兒。
古代哪個皇帝不是老百姓被窩里吐槽的對象,但這話一旦放在明面兒上,就是要掉腦袋的事情。
許良平時見到幾只妖精,這廖揚管不著,但當著管理處這么多人的面看見了,就變成了他的責(zé)任。
城市里妖口眾多,但普通人必須保持唯物主義無神信仰,但凡接觸了妖精,都要到有關(guān)部門轉(zhuǎn)上一圈兒。
圈內(nèi)行話管這叫“洗澡”,名字沒有隱喻,是真的洗澡。
幾個管理處都建了相關(guān)設(shè)施,報恩這邊地方小,只能建在地下。
就在他們所站的辦公室下方,連排建了三間浴室:一間淋浴、一間池浴、一間桑拿。
浴室里的水經(jīng)過特殊處理,普通人不小心看了妖精的,去沖個涼就能重拾信仰,嚴重點兒跟妖精交朋友的,泡個澡也能忘恩負義,更嚴重點兒跟妖精談情說愛嘿嘿嘿的,桑拿房里關(guān)上一天,一桶涼水下肚,那些記憶也就隨著熱汗排出身體,只能跟搓澡巾再續(xù)前緣。
不過許良情況特殊,只要條件允許的話,給他清除記憶都會采用催眠的方式,那樣更加精準。
常凈:“這你放心,跟妖醫(yī)這層身份比起來,看到妖精這事根本不值一提。如果真的有人因為這事找你麻煩,你就跟他們說,許良現(xiàn)在是我的跟班兒,以后要跟我一起抓妖?!?br/>
“什么?”
“當然,只是說說而已,現(xiàn)在非常時期,我不能把傻良一個人放在家里,往后這段時間都得帶他一起上班,總要找個借口才行?!?br/>
廖揚看著常凈,確認他不是開玩笑之后,無奈搖頭,“你啊,真會給我添亂?!?br/>
“下班兒請你吃飯?!?br/>
“那我得看看哪家最貴?!?br/>
正說著,墻上的掛歷忽然掉了下來,接著整個地面震了一震。
常凈警覺地看向震動來源的方位,只聽一聲破鑼似的長嚎。
胡小飛推門進來,氣喘吁吁。
“組長!不好了!粉豆兒跑了!”
常凈:“什么?”
廖揚嘆了口氣,“一個二個都不讓人省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