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五十五,易子悠到達了餐廳,顧梓修最討厭別人遲到,所以在和他見面時,她從來不會遲到,漸漸地,似乎這也就成了一種習慣,不管是和誰見面,她都習慣了早到幾分鐘。
走進餐廳,易子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mandy,她重新看了看手表,沒想到mandy比她來的更早。
“等很久了嗎?沒想到你更早?!?br/>
“就一會兒,沒關(guān)系,我只是不喜歡遲到而已?!?br/>
易子悠笑笑不語,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紡裙,在陽光下反射著光亮,妝容也很素雅,更顯得五官精致,膚色白皙,再看看自己,白色t恤加牛仔褲!易子悠默默在心里哀嘆了一句,怎么就忘記了打扮一下呢!
“點餐吧?!?br/>
易子悠笑著點了點頭,幸好拿了卡,不然這么高檔的餐廳,她還真沒有底氣吃。
mandy點了杯黑咖啡,易子悠看到她鎮(zhèn)定自若地喝下的時候,心都不自覺地揪緊了。黑咖啡加任何修飾,原始而粗獷,香甘醇酸苦五味俱全。她以前喝過,因為顧梓修喜歡喝,可是實在受不了那苦味和酸澀,于是再也不想喝了,也一直覺得只有像顧梓修這種怪人才喜歡這種咖啡。
“你……不苦嗎?”
“你說咖啡?”
“嗯?!辈蝗贿€能說啥?
“以前覺得挺苦的,喝著喝著也就習慣了?!?br/>
“既然一開始就不習慣,為什么還要逼著自己習慣呢?”
“因為……”mandy端著咖啡杯思索了一會兒,笑著說:“因為我相信總有一天會苦盡甘來啊,它可以減肥,還可以美容養(yǎng)顏?!?br/>
“減肥和美容養(yǎng)顏?難怪你這么漂亮?!笨墒沁@兩項功效,顧梓修都不需要啊……
“哪里。”mandy謙虛地笑笑,轉(zhuǎn)移了話題,“這里的牛排很好吃,你試試?!?br/>
“嗯?!币鬃佑频皖^靜靜地吃起了牛排,余光看到她一直默默地看著窗外,表情沉靜而淡定。
吃了許久,兩人才悠閑地起身,盡管易子悠強烈要求,但最終,還是mandy付了帳。要去的恒基廣場離餐廳很近,走路也不過五六分鐘的時間,于是兩人靜靜地沿著人行橫道走,聊著聊著,不知為何,話題就扯到了顧梓修身上。
“你和總經(jīng)理很早之前就認識?”mandy微微發(fā)紅的發(fā)色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異常亮眼,似乎閃著一層光,襯得她更加光亮奪目。
“嗯,我們是高中同學,雖然他后來去了美國上大學,前不久才重逢的?!币鬃佑菩χ卮?,每每想到這件事,心里還是忍不住有點竊喜。
mandy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驚呼:“那你還真膽大,這么迅速嫁了,五年里什么不會發(fā)生啊,你沒有問問總經(jīng)理有沒有過女朋友?”
“他……”易子悠猶豫了一下,她還真沒問,因為她心里其實自己已經(jīng)有了一個答案,“不可能,他不會的?!?br/>
“可是我記得之前公司都在傳總經(jīng)理女朋友是另一個女人啊,好像也叫mandy來著,因為和我同名,所以我印象比較深?!?br/>
“那個啊,他和我說過了,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币鬃佑撇唤橐獾匦π?。
“是嘛?!眒andy揚了揚嘴角,調(diào)侃道:“總經(jīng)理這種男人,公司好多單身女青年可都盯著呢,你可得小心哦?!?br/>
“???”雖然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但被驗證了,還是有點郁悶。
“說真的,我覺得你瘦瘦弱弱又比較內(nèi)向,要是遇到第三者,會退讓吧?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眒andy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易子悠猶豫了,她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問題,因為本能地覺得不會出現(xiàn)這種問題,她怎么忘記了呢,現(xiàn)在的顧梓修,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總是闖禍惹得好多女生都不敢接近的顧梓修了,現(xiàn)在的顧梓修,是精英、是總經(jīng)理、是蒼蠅最喜歡盯的那種蛋。
就在沉默時間長到mandy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易子悠卻突然蹦出了兩個字:“不會?!?br/>
“?。俊眒andy驚訝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不太相信她的回答。
“我想……我不會退讓了,除非他自己選擇了別人,不然我不會退讓了?!彼痤^,帶著一絲堅決的笑意,眼神閃閃亮亮。
五年了,人生有多少個五年?她不想再有任何分別的可能,當然,如果他自己變心了,那是例外,一個心已經(jīng)不再她身上的男人,她也不會想留。
mandy沒有說話,眼神轉(zhuǎn)了轉(zhuǎn),微笑著指了指遠處的大廈說:“快到了。”
“嗯。”易子悠從臆想中醒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將話題扯到那么哀傷的一塊了,哎?是她扯得嗎?
兩人在商場逛了許久,易子悠不懂什么禮服,都是靠mandy在一旁出謀劃策,最終她幫易子悠選了一套薄荷綠的抹胸小禮服,易子悠很喜歡,但唯一的缺點就是……露得有點多。但看mandy選的是差不多的款式,也就漸漸放下了心,心想這是大公司的晚宴,而且最近天氣又挺熱的,估計每個人也都差不多吧。
挑完衣服準備回家,易子悠才想起昨晚顧梓修說的禮物的事情,可是昨晚……算不算已經(jīng)給了呢?
腦子里閃過昨晚的畫面,不由得臉開始發(fā)燙,紅紅的,一看就是想到了啥不好的東西。
“怎么了?”mandy見她停下了腳步,疑惑地問。
“呃……”易子悠這才反應過來,有點猶豫地說:“那個,我想幫梓修買個禮物,昨天答應了他的?!?br/>
mandy愣了一愣,轉(zhuǎn)而立刻答應了。倆人走到男士柜臺,易子悠頓覺眼花繚亂,顧梓修一年四季襯衫西裝,所以運動類的東西便被全部排除了,轉(zhuǎn)了很久,還是mandy給出了最實際的建議——領(lǐng)帶。
易子悠對于這種說平常平常,說高端也能很高端的男士用品是更加不懂了,幾乎就是mandy一個人在挑選,看她挑得那么細致,易子悠更是不好意思了,她本就是個不喜歡麻煩別人的人,今天卻麻煩了mandy好多次。
半個多小時后,mandy終于選定了一條酒紅色的領(lǐng)帶,易子悠看了看,覺得是不是……有點悶騷,但是她不敢說,因為覺得說出來,會被嘲笑吧,顧梓修他們那一圈里的,哪會像她一樣,這么沒見過世面。
“放心啦,這個總經(jīng)理戴絕對好看。”
“他有用過酒紅色的領(lǐng)帶么?”
“有……呃,我是說,應該有吧,即使沒有,這條領(lǐng)帶的氣質(zhì)也真的很適合他?!?br/>
易子悠還沉浸在“他會不會喜歡呢?喜歡?不喜歡?”的糾結(jié)之中,并沒有聽出mandy話里的奇怪之處。
最終,還是在mandy的強烈推薦下買了這條領(lǐng)帶,雖然價格不菲,但一想到他會喜歡,心里的愉悅泡泡就忍不住蹭蹭蹭地往外冒。
易子悠在外面吃完了飯才回的家,回到家時,已經(jīng)接近七點,他并不在家,易子悠有點失望地撇撇嘴,把盒子放到桌上,靜靜地看了一會兒,覺得似乎缺了什么東西,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最終只能拿了張便利貼。寫完那八個字,易子悠滿意地笑了笑,把它貼到盒子上,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重新取下,悄悄把它貼到盒蓋子的內(nèi)部,然后蓋好蓋子,滿意地將盒子放在沙發(fā)邊的茶幾上。
顧梓修也不知道去哪兒了,都快十點了,還沒回來,易子悠躺在沙發(fā)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等,漸漸地有些睡意朦朧,連電視機里的嘈雜聲都漸漸聽不見了。
顧梓修接近12點才回家,疲憊地打開門的一瞬間,聽到電視的聲音,驚訝了一下,這個點,她應該睡了啊。走到沙發(fā)邊看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她竟然就這么穿著睡衣睡在了沙發(fā)上,長長的頭發(fā)遮住了半張臉,微微皺著眉,似乎睡得不是很好。
顧梓修微微嘆了口氣,伸手撥開她擋臉的頭發(fā),伸手將她輕輕地抱起,走到房間,輕輕地將她放到床上,她不清不楚地咕噥了一聲,沒有醒,換了個姿勢依舊睡得很沉。顧梓修暗暗笑了一聲,幫她拉好毯子,脫下襯衫走進了浴室。
洗完澡,換上睡衣,顧梓修這才卸下滿身的疲憊靠坐到沙發(fā)上,一瞥眼,便看到了茶幾上那個顯眼的禮物盒。他想起昨晚的對話,滿足地揚起一絲笑意。
打開盒子,看到一條酒紅色的領(lǐng)帶,是國際知名的h牌,顧梓修微微皺了皺眉,剛想拿起蓋子蓋上,便看到蓋子內(nèi)部貼了張紙,撕下一看的瞬間,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把便簽紙小心地放到抽屜里,顧梓修輕悠悠地走到易子悠的房間,躺上床將她慢慢地摟進懷里,她估計是真的累了,動了動,竟然還是沒醒。顧梓修微微一笑,關(guān)上燈,低頭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溫柔地道:“晚安?!?br/>
抗爭了一晚上的焦躁,在這一刻化為烏有,剩下的,只有慢慢的欣慰與滿足,只因那便利貼上手寫的一句話——
新婚快樂,我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