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叔?!币贿M(jìn)院門,蕭北就帶著滿臉的笑意,向謝峰開口打招呼道。
兀自處在沉思之中的謝峰幾人聞得聲音,略有些訝異的抬起頭來,當(dāng)看到那有些熟悉的少年面孔時,先是一愣神,旋即慌忙站起身來,急急忙忙的跑到蕭北跟前上下打量幾眼后,才由謝峰開口道:“蕭公子,你怎么來了?你的傷好了?”
謝峰的聲音中,除了關(guān)切還帶著一絲絲喜意。
不由得他高興,幾人方才還因為見不到蕭北而著急,這才剛過片刻,正主就出現(xiàn)了,如何能不興奮。
另外幾名中年漢子見狀,也是一一向蕭北打了個招呼,他們的聲音中,也是帶著無法言喻的喜意。
“呵呵,謝大叔,難道我沒事就不能來你這轉(zhuǎn)轉(zhuǎn)么。”聽見謝峰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變了的稱呼,蕭北也是笑道。
“能,當(dāng)然能,我家的大門永遠(yuǎn)為你敞開著?!敝x峰聞言,尷尬的笑了笑。
說完后又覺著站在這兒有些不合適,連忙招呼著蕭北過去坐。
蕭北也不是拘謹(jǐn)之人,便隨著謝峰幾人一塊走到石桌前坐了下來。
“蕭公子你剛才還沒說你的傷恢復(fù)的怎么樣了?!睅兹俗ê?,謝峰看蕭北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便開口詢問道。
“多謝謝大叔關(guān)心,小子的傷已經(jīng)基本上痊愈了,不過想要恢復(fù)到以前的那種狀態(tài),恐怕還要等上一些時日?!笔挶比鐚嵏嬷?br/>
“那就好,只要未傷及根本,我們幾個老伙計也就放心了,說實話,那天你替我們青石村出頭受傷,我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呢。”謝峰不好意思道。
“謝大叔哪里的話,當(dāng)初我和父親兩人來到這里,多承您和鄉(xiāng)親們照顧,也算欠你們不少人情,力所能及之下幫助你們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之事,何來感謝一說?!笔挶钡?。
“話可不能這樣說,鄉(xiāng)親們當(dāng)初幫你們,說到底盡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而你父子二人卻是救了我們?nèi)迦说男悦?,所以還請受我們一拜。”謝峰說話間,臉上帶著滿滿的誠意,同時和另外幾人一塊起身,躬身就要向蕭北行禮。
蕭北一個十四歲的小孩子,哪里好意思受的對方一拜,誠惶誠恐起身的同時,連忙扶住即將要拜倒的謝峰,道:“謝大叔可使不得,小子當(dāng)時助你們實是感激你們恩情,并非要你們感謝,所以還請快快起來,你們這樣做可是折煞小子了?!?br/>
謝峰聞言,執(zhí)意還想要繼續(xù)拜倒下去,卻感覺蕭北一雙手臂緊緊的扶著自己的身體,任憑自己如何使力,身體卻沉不下去半分,心中驚嘆蕭北實力非凡的同時,謝峰無奈的看了一眼眼神堅定的蕭北,只好放棄了要拜倒的身形。
不過,該有的謝意還是要表達(dá),謝峰道:“既然蕭公子不愿受我們幾個老伙計一拜,我們只能嘴上向你說聲謝謝了。”
話畢,也不待蕭北答話,謝峰一抱拳,向蕭北道了聲謝謝,另外幾人也是依言照做。
蕭北看幾人執(zhí)意要謝自己,別無他法之下也只能默默接受了。
道完謝意,幾人再度坐了下來,和蕭北寒暄起來,不過說話間,謝峰等人卻都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蕭北見狀,也是知道謝峰他們心中所想,借著輪到自己說話的間隙,蕭北開口道:
“謝大叔,我聽父親說我上次昏死過去后,金石村的金山臨走時,曾向你們放下狠話,將來要給青石村以教訓(xùn),不知可有此事?”
雖然話是從謝峰他們那聽來的,但為了不使謝峰難堪,蕭北還是把這茬扣到了父親身上。
“啊?!?br/>
謝峰聞言,不由一怔,他正不知道該如何向蕭北說出這件事,沒想到蕭北卻主動提出來了,當(dāng)下趕緊振作精神,回道:“唉,不瞞蕭公子你,確實有此事,而我們幾個老伙計聚集在這里,也是在憂慮這件事情?!?br/>
話畢,謝峰把自己心中的顧慮又向蕭北解釋了一遍。
說完后,繼續(xù)道:“本來,蕭公子你上次替我們出頭受了傷,已經(jīng)讓我們很過意不去,我們也不想再打擾你了,可是天狼武館那等勢力,最是護(hù)短不過,如果金山真把你殺了金俊的事捅到天狼武館,首先遭殃的就是青石村的父老,說實話,我謝峰活了幾十年,已經(jīng)活夠了,并不怕死,我擔(dān)心的是村子中一些女人和小孩子,他們可都是無辜之人,如果就此遭受屠殺,實在是有些讓人痛心?!?br/>
“所以還請蕭公子在你父親那知會一聲,能不能再幫村子里的鄉(xiāng)親們一次。”
謝峰說話間,長吁短嘆,句句真情,也是讓蕭北有些動容。
“那謝大叔的意思是,讓我父親再出手滅了那天狼武館?”聽完謝峰一席話,蕭北皺著眉頭道。
以父親的實力,想要滅掉那天狼武館也不見的是難事,天狼武館說到底只是東陽鎮(zhèn)上的一個勢力,哪怕再厲害比起從風(fēng)城的大勢力蕭家出來的蕭南天來說,也不過是抬手間的事情。
“這個嘛,倒是不用,天狼武館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極為復(fù)雜,而他身后的天狼幫弟子更是分布極廣,遍布整個東陽鎮(zhèn)范圍,如果蕭先生真要出手滅了天狼武館,那他身后的黨羽肯定還會尋根究底,找上門來,到時對青石村還是個大麻煩,更何況,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們也不想長此以往和那些人敵對下去,所以我只想蕭先生在天狼武館找上門來時威懾他們一下即可。”謝峰心思縝密,考慮到了所有的可能性,說道。
“嗯?!甭劦弥x峰的話,蕭北也是點了點頭。
謝峰所說不假,如果父親真出手滅了天狼武館,那么最終受傷的還是青石村的鄉(xiāng)親。據(jù)他所知,青石村的人都是普通人,并沒有修煉過的,而那天狼武館的人卻大多是修武之人,雖說基本上都是些連自己都不如的低級修武者,但即便這樣,也非青石村這些普通人能夠匹敵的。
“這樣的話...”
蕭北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
“謝大叔,你想要我父親幫你們威懾一下天狼武館的人這沒問題,我想父親肯定會答應(yīng)的,但你有沒有想過,我父親并不能保你們一世,而以那些人的性子,會不會就此罷過,永遠(yuǎn)不再追究你們?”
“這...”經(jīng)蕭北這么一提醒,謝峰恍如醍醐灌頂,才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
“那該怎么辦?”謝峰急切道。
“說實話,謝大叔,照現(xiàn)在來說,想要保你們一時安危并非難事,難的是讓村子里的鄉(xiāng)親們永遠(yuǎn)能平靜的生活下去。這樣的話,就還得看你們自己了?!笔挶本従徴f道。
“看我們自己?”謝峰不解?!笆捁?,你也知道,村子里的鄉(xiāng)親們都是一介普通人,并不像你們一樣有著非凡的能耐傍身,想要靠我們自己解決這個麻煩,怕是沒有可能啊?!?br/>
“謝大叔,你想不想修武?”就在謝峰說話的功夫,蕭北突然沒來由的問了一句奇怪的話。
“修武?我都一大把年紀(jì)了,還修什么...”話還沒說完,謝峰突然一頓,緊接著眼睛瞪得和銅鈴一般的看著蕭北,身體微微顫抖,似是明白了什么一樣。
“蕭公子你說什么?修武?你的意思是...”謝峰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對,謝大叔,我想讓您和村子里的人都開始修武,這樣一來,等大家以后有所成就了就能自己保護(hù)自己,而不用再擔(dān)心那些人來找你們的麻煩了?!笔挶苯K于說出了自己那個奇怪的想法。
其實在知道自己殺金俊為青石村招惹來禍端之后,蕭北就萌生了這個想法,自己和父親遲早是要離開青石村的,這從大伯蕭霸天來找父親時就是注定了的,而另一個事實是,天狼武館既然能成為方圓幾十里內(nèi)有名的兇惡勢力,那么其成員肯定都是心性兇殘之輩,絕不會輕易放過青石村。
這樣的話,自己不能時刻保護(hù)青石村就得讓他們有足夠的自保能力,而教他們修武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與其要借父親的能力威懾那些人匪徒,倒不如教會他們修煉,自己保護(hù)自己。
“可是,以我這,這樣的年紀(jì),還能修武嗎?”從蕭北那確認(rèn)了自己的猜想,謝峰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不由得他激動,修武,那可是傳說中一些身份斐然的人才可以做的事啊,他何曾想過,自己這等山野之民有一天也能做同樣的事情。
“能倒是能,不過謝大叔你年紀(jì)有些大了,已經(jīng)錯過了最佳的修煉時機(jī),所以將來成就肯定會小一些。但謝大叔你也不要喪氣,我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讓村子里的孩子們有自保能力,你不也是最擔(dān)心他們嗎?”蕭北說道。
“也是,我都一把老骨頭了,修成修不成都無所謂,重要的是孩子們。那蕭公子,我們什么時候開始?”謝峰一想到將來青石村再不用懼怕任何人,都有些急不可耐了。
看謝峰著急的樣子,蕭北也是笑道:“選日不如撞日,既然謝大叔你著急,那我們一會兒就開始吧,你們先去召集村子里的鄉(xiāng)親們到村口集合,然后由我教授他們?!?br/>
“好,我馬上去辦?!毖垡娦腋淼萌绱送蝗?,謝峰也是一掃心中陰霾,立馬吩咐身邊的幾人去召集大家伙,而他,卻是陪著蕭北往村口的空地那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