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蓁蓁臉色一變,這些人的速度怎么這么快?
她才來這邊多久,就立馬追過來了。
舒子衍不甚了解,但一看喻蓁蓁臉色很不好,他就緊張起來,忙問道,“蓁蓁,不舒服?”
舒子衍姨夫也看著情況很不對,到底是江湖上走的,問道,“姑娘,他們是來追的?”
喻蓁蓁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信得過,可現(xiàn)在她也沒其他的辦法,點了點頭,道,“上一個驛站的時候,我罵他們一句,他們就追我上來了?!?br/>
“不是因為其他原因?”
“沒有其他原因?!庇鬏栎韬芸隙ǖ牡馈?br/>
“姨夫,救救蓁蓁。她是好姑娘。”舒子衍用祈求的眼神看著自家姨夫。
“不要急。我經(jīng)常走這條道,亭長我認識,只要他沒說,就沒什么問題?!边@姨夫很鎮(zhèn)定的道。
“嗯。這驛站有后門嗎?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可以往后面走?!?br/>
“來不及了。子衍,帶這妹子去換一身男人的衣服。”舒子衍姨夫道。
“好?!笔孀友艿故遣挥薇?,一聽姨夫的安排,立馬笑起來。
喻蓁蓁也明白了姨夫的用意,心下特別感激。
……
“長官,驛站里,沒有女娃子到。”喻蓁蓁在室內(nèi)換衣服的時候,聽到亭長的聲音。
“亭長,這可能是朝廷欽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那士兵在馬背上氣勢洶洶的道。
“好勒。如果看到們說的女娃子和男子,我一定先將他們捆了。”亭長非常恭敬的回答。
“兄弟們,們幾個在這守著,我們繼續(xù)往前面走。說不定她已經(jīng)走前面去了?!瘪R背上的士兵安排道。
沒一會兒,嘈雜的驛站再次安靜起來。
喻蓁蓁也換了一套衣服出來,三年的功夫,她個子長了很高,和上一世一樣,她有著模特一樣的身高,足足7尺高(現(xiàn)代身高:168c右),穿上這長青衫,倒還挺像一個男孩子的,英氣十足,當然,這英氣不能細看,因為多細看一看,就會發(fā)現(xiàn)這英氣了有太多的秀氣的。
“蓁蓁,真?。 笔孀友苎劬吹枚家撇粍恿?。
蓁蓁是女娃子的時候,特別漂亮,這穿上男娃子的衣服,也一樣,俊朗俊俏。
“子衍哥,不要看我了。這個地方,我不能久留。今天謝謝們救我一命?!庇鬏栎璧男乃疾⒉辉谧约喝菝采?,她需要趕路,日夜兼程。
不過,換上男子的衣服,她出行卻是會方便很多。
“姑娘,現(xiàn)在冬日,天黑得早。我看也已經(jīng)趕了一天路。休息一個晚上。不然這一個女孩子,走夜路,不方便也不安全?!笔孀友芤谭虻馈?br/>
喻蓁蓁心下思量,夏至和她說,讓她等他一天。一路上有個伴,總比一個人好。
“好。我休息一下。”
“姑娘,看這是要去北境。非去不可嗎?這幾天,那邊下大雪,極有可能已經(jīng)封山了?!?br/>
喻蓁蓁臉色突變,封山了?那她怎么過?
天氣這么惡劣,于鐵木他們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這一想,喻蓁蓁心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的團團轉(zhuǎn)。
“說不定我去的時候,大雪融化了一些。”喻蓁蓁努力讓自己維持著淡定,道,“這一行,非去不可?!?br/>
“執(zhí)意要去。那就先休息。休息好了,才能趕路?!?br/>
“好。謝謝大伯?!?br/>
……
“蓁蓁,睡了嗎?”夜里,舒子衍輕輕敲了一下喻蓁蓁的門。
喻蓁蓁眉心一蹙,大晚上的,舒子衍找她?忙問道,“子衍哥哥有事?”
“蓁蓁,我可以進來嗎?”舒子衍溫和問道。
舒子衍雖然是男子,但確是她認識中最溫和最善良的人,絕對不會對她有任何不利,這點喻蓁蓁是萬分肯定的。她起床,打開門,問道,“什么事?”
舒子衍進來,遞了一堆東西給喻蓁蓁,“蓁蓁,拿著?!?br/>
喻蓁蓁打開一看,里面有面餅,有衣服,還有一些銀子,“子衍哥哥,這是……”
舒子衍微微一笑,道,“蓁蓁,拿著。來的時候,包裹里的東西所剩無幾,留著路上吃?!?br/>
一路上風雨兼程,西北風吃了無數(shù),一出家門就像是漂在大地的野草一樣,賤生賤長,驀地被人這樣關(guān)心,喻蓁蓁鼻子微酸,感動不已,也沒和舒子衍客氣,道,“謝謝子衍哥哥?!?br/>
“不用謝?!笔孀友芤娪鬏栎枋障滤浰徒o他的東西,心下很是歡喜,咧嘴一笑,滿足極了。
“蓁蓁,是去找于大哥,對嗎?”頓了的一會,舒子衍突然問道。
現(xiàn)在這種局面,于鐵木,柱國撫遠大將軍這些字都是禁詞。喻蓁蓁沉默,沒回答。
“蓁蓁不說話,就是我猜對了。我和姨夫回來的路上,在驛站歇腳的時候,聽了很多人說的話。于大哥離開三年,他肯定是去打仗了。雖然他對總是很不好,但我不相信他是壞人。子衍哥哥支持去找于大哥?!笔孀友芫従彽牡?。
不是那種深明大義,倒像是一個剛能判別是非的孩子一樣。
“那子衍哥哥,這件事不能在和別人說起了?!庇鬏栎柙俅胃袆?,舒子衍的心,真是純澈又透明,如果說全世界都被污染了,那他一定是那塊不管如何,都無法被污染的純凈地帶。
“嗯。我知道。所以一路上,我都沒和姨夫說起?!笔孀友苤刂攸c頭,然后站起來,“喻蓁蓁,早點睡。我也先休息?!?br/>
“好。等等……”舒子衍關(guān)門的時候,喻蓁蓁叫住了舒子衍,認真的道,“子衍哥哥,謝謝!還有,到家的時候,麻煩和我爹我娘說一聲,不辭而別,是蓁蓁不對。請他們在家好好生活,我也會好好的。”
她這一走,路途這么遙遠,這么兇惡,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去??吹绞孀友艿臅r候,她就很想上虞村的那個家。
她那苦情的娘和結(jié)巴的爹,怪讓人想念的。
“蓁蓁,不用客氣?!笔孀友軟_著她一笑,走了出去。
第二天,喻蓁蓁從三更天等到五更天,卻依然沒等到夏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