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下定了決心,王麗娜第二天就帶著胡東去了江縣,留下胡東以后,只身返回。時隔兩天,又帶著羅清霞和熊潔兩人去了萬縣。
要不是吳庸攔著,她都準(zhǔn)備再跑幾個縣,一次把吳庸說的十多家門店開起來。
吳庸為什么要攔著,因為沒錢!之前去涪縣以后,吳庸就把錢全給了張春容,王麗娜在兩縣又各簽了一個門面,現(xiàn)在租約簽了,錢都沒有給!
現(xiàn)在就一店這里還有點流動資金,可也不敢動,七月一完,馬上就要發(fā)工資,因為擴招加上之前挪了一次錢,發(fā)完工資也幾乎沒有剩余。
上次給了母親一萬元,可駕照3000元,加上準(zhǔn)備買一輛二手的貨長安,所以也……
吳庸真是窮得發(fā)狂了,江縣和萬縣兩個門店都已經(jīng)開始改裝了,還一分錢沒給。張春容受到了王麗娜的刺激,也是早早的把店丟給了蘇月琴,帶著林平去了涪縣。
吳庸算了一下,自己還沒有開業(yè)的四家門店資金缺口差不多在8在萬左右,二十萬貸款還沒下來,就快沒了一半。
徐正那邊也來電話了,網(wǎng)站做得差不多了,問吳庸是不是開始買服務(wù)器了。
吳庸挑剔看了徐正做出來的網(wǎng)站,比如不夠美觀,不夠簡潔,打回去重做!又讓他寫采集小說的源代碼,給了一千塊錢,算是預(yù)支了工資才談了出來。
盼星星盼月亮,貸款就到了七日之期,吳庸心想,這次貸款要是出了幺蛾子,就好玩了。
可生活就是這么任性,怕什么來什么!貸款出問題了,雖然合約還在,但是放款卻無限期延后了!
吳庸是真的傻了!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心情正如網(wǎng)上那句話,褲子都脫了,你……
“姚叔,真是那信趙的老頭干的?”吳庸沒想到,這老頭真出手了,這么久沒見他們爺孫,都快忘了他們了。
“真是他們,現(xiàn)在連我都被銀行催債了,剛好我有一筆銀行貸款到期,銀行懷疑我的償債能力……”姚云平靜說道。
“這次真是我連累你了,姚叔。”吳庸愧疚道。
“什么連累不連累的,實際上他早就想對我動手了,咱們F縣為什么是萬年貧困縣,他有大半的功勞!”姚云氣道。
吳庸想道,重生前,F(xiàn)縣都沒有聽說過出現(xiàn)了大企業(yè)什么的,說不定還真跟他有關(guān),那姚云后來出事,怕也是如此。
“姚叔,咱們找個地方仔細談?wù)?。?br/>
“好,你到我家來吧?!?br/>
接完了電話,還是有難以置信的感覺,來到姚云家內(nèi),吳庸突然就有了一種風(fēng)雨欲來的沉重感。
在客廳坐下,姚竹菁不在,去鄉(xiāng)里姥姥家避暑去了,李晴、姚云三人坐在客廳,卻沒有開口的意思,靜得可怕,吳庸想,可能事情比自己想象中更嚴(yán)重。
吳庸按耐不住,先開口道,“姚叔,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給我詳細說說吧。”
姚云嘆了一口氣,才講事情娓娓道來。
上次趙炳孫女倆找過吳庸之后,就給姚云打了電話,讓他不要再給吳庸提供幫助,姚云嘴上說好,卻暗地里依舊我行我素。
本來趙炳也沒打算這么快動手,卻沒想到姚云為吳庸擔(dān)保貸款的事情讓他知道了。趙炳感覺自己的權(quán)威受到了傷害,就把屠刀也揮向了姚云。
開始有各種部門上門檢查,檢查消防,檢查衛(wèi)生,檢查環(huán)境污染,物價局,質(zhì)監(jiān)局……員工都被整得提心吊膽,廠子的生產(chǎn)也停下來了,這一停,銀行又上門了。
吳庸聞此,也是大驚,這一停,自己的供貨渠道就斷了,這樣自己的門店也堅持不了多久,后續(xù)的計劃也都付之流水了。
吳庸想想又不對,“姚叔,那趙家提了什么要求?總不會為了整垮我們而整吧,他想得到什么?”
姚云詫異的看了一眼吳庸道,“沒想到你想到了這一層,真不像一個孩子,要是再給你點時間,這氣候真就成了,可惜,可惜??!”
姚云不答,吳庸也猜到了,多半跟對自己提的要求類似,也是那種不可能答應(yīng)的條件。姚云已經(jīng)失去了斗志,沮喪的狀態(tài)似乎在說對方是不可戰(zhàn)勝的,吳庸卻不想認輸,或許輸了可以重來,但是自己付出的心血卻白白浪費。
“姚叔,你覺得自己完全敗了?”吳庸問道。
“沒有嗎?”姚云有點希冀的看向吳庸,這些天的痛苦遭遇讓他的心情落到了谷底。
“他想要整垮你的場子,用的是兩種辦法,第一是讓你的資金鏈斷裂,一種是你的廠子有違規(guī)的地方,所以得接受整改,慢慢熬著你?!眳怯估潇o道,不冷靜不行,姚云垮了,自己跟著倒霉。
“我的資金鏈?”姚云眼中有了點神采,“我的資金鏈沒斷!只是我的一部分貨款到期了沒收回來,所以銀行的錢沒法還,這貨款會不會是他給攔下來了?!?br/>
“這筆貨款有多少錢?”吳庸奇怪道,“一筆貨款就能還銀行借款,不太正常啊?!?br/>
“……”姚云與李晴似乎同時想到了什么,驚愕對視數(shù)秒,異口同聲道,“那個王明澤有問題!”
姚云看著茫然的吳庸,苦笑解釋道,“這信趙的怕是早就埋伏好了一切,在好多年前,那時我生意還一般般,偶然的機會認識了趙炳,就是因為他也干過服裝行業(yè),所以我以為自己搭上了這條線,這些年都好好招待著他。沒想到,根本就是他主動找上的我,而不是我搭上的他,因為那個偶然的機會就是王澤明制造的?!?br/>
吳庸大概明白了,“所以,這次王澤明慢慢的一筆一筆款把你的錢給拖拖住了?”
“沒錯,一共二十萬,剛好跟快到期的銀行借款一樣!之前我跟他的交易流水根本沒那么多,最近他突然跟我說他在拓展業(yè)務(wù),要我提高供貨量,我還替他高興,廠子也加班加點的趕,原材料我都賒欠了不少!他要暫時欠著款我也沒多想,畢竟多年的交情了,沒想到這交情卻包藏禍心!”姚云說著怒不可遏的一拳砸在了茶幾上。
姚云的話讓吳庸聽得發(fā)寒,真是處心積慮,姚云現(xiàn)在缺的資金還不止那二十萬,還有他欠的那些供貨商的款,這一進一出,起碼三十好幾萬,而且服裝廠一停工,那每天的工資也不是小數(sh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