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玉不好意思的笑笑,這才說:“二爺?shù)故菦]欺負(fù)過奴婢,但是奴婢見二爺這么欺負(fù)過別的丫頭?!?br/>
芊娘面色如常,可是神色卻瞬間冷了下來?!八故菒弁鎯?!對了,你要問我什么?”
甘玉的那一張小臉又紅了起來,支吾了一會兒,終于開了口。
“奴婢想問問夫人,培華還會不會再被玉卿郡主給要回去?”
芊娘怔了怔,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原來你是要問這個?我家甘玉,是想要嫁人了?”
甘玉咬著唇,羞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熬椭婪蛉藭⌒θ耍缰谰筒粏柗蛉肆?!”
“不問夫人,難道你要直接去問培華?”剛才的那些事情全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忍著笑意又逗著甘玉:“其實你直接去問培華也沒有,這種事情也沒什么說不出口的。要回梁王府咱們也拉不住,他畢竟是玉卿郡主帶過來的人。要是他不用回梁王府,留在二爺跟前伺候也行。甘玉你直接去問他就好了,何須來問我?”
甘玉跺了跺腳,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像個小孩兒似的轉(zhuǎn)身便要跑開。芊娘伸手見她攔下,柔聲道:“好丫頭,若是你真的喜歡,那我就去給你問問。”
下午一些,快要用晚膳的時間,芊娘才去了墨蘭香。剛一進(jìn)院門,就瞧見了規(guī)矩站在孫瑞房門前頭的培華。
芊娘沖他笑了笑,他也客氣的朝著芊娘笑笑。芊娘指了指屋里,輕聲問他:“二爺用晚膳了么?”
培華收了笑,搖頭說道:“二爺喝了藥之后就一直睡著,現(xiàn)在都還沒醒?!?br/>
芊娘應(yīng)了一聲,走到院子另外一邊,離孫瑞的屋子更遠(yuǎn)了一些。招招手的讓培華過來,又站在原地含笑的看著。
“夫人別總是這么看著奴才笑,奴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呢?!?br/>
芊娘那一雙杏眼帶著笑意,說:“從玉卿郡主將你帶到這府里來,你倒是真正的用心盡力伺候主子,這一點兒,府里所有人都不會有話說。可是培華,你畢竟是郡主的人,若是將來郡主叫你回梁王府去,你是留在這安寧候府呢,還是要回梁王府去?”
培華先是愣了愣,隨后身子往后頭退了一步,緊接著便朝著芊娘鞠首行禮。
“夫人,不管奴才是從梁王府里來的,還是從哪兒來的,現(xiàn)在奴才的主子,就只是孫家二爺一人?!?br/>
芊娘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沉沉的盯著他,久久的沉默不說話,讓培華有一種被人審視窺探出心里秘密的緊張慌亂的感覺。
“夫人?”
屋里傳出一陣咳嗽,芊娘便不再搭理他,直接就進(jìn)了屋子。按理說培華現(xiàn)在是墨蘭香里唯一照顧孫瑞的人,該是要進(jìn)屋里候著的。
可是孫瑞沒發(fā)話,培華也是個死守規(guī)矩的,只要孫瑞不喊他,他便絕不踏進(jìn)那屋子里一步。
芊娘進(jìn)了屋子,一眼就瞧見了翹腿斜靠在床榻上的人??催@樣子,怕是早就醒了一會兒,外頭的動靜都給聽光了。
孫瑞自她進(jìn)屋里,那雙眼睛就像是許久沒吃到肉的餓狼,直溜溜的盯著她。芊娘不客氣的瞪回他一眼,又轉(zhuǎn)身出了屋子,吩咐站在門口等著的培華說:
“培華,你去我院兒里跟甘玉說一聲,就說叫她做些二爺喜歡吃的飯菜,將東西都送到二爺屋里來,今兒我們陪二爺用膳。”
培華又怔了怔,這才點了頭,出了墨蘭香的院門,朝著海棠秋去了。
芊娘見他走遠(yuǎn),又折進(jìn)了屋子,直接就對孫瑞說:“若不是你之前跟我說過培華的事情,我今日還真的就相信他說的話了?!?br/>
孫瑞笑得像個無賴,懶懶靠在床榻上,衣服輕輕拉扯到月牙鎖骨的位置,性感誘人。
“既然知道了,那你今日又問他那些話做什么,難道就是想要聽見他這樣表忠心?”
芊娘嗔了一眼,也沒說這是甘玉要問的。倒是想起了別的事情,沉下臉沒好氣的說:“那倒是沒有,不過我倒是聽說,二爺跟府里的丫頭玩兒的倒是挺歡實!”
孫瑞沒明白過來她話里的意思,坐直了身子一臉疑惑?!巴媸裁戳耍俊?br/>
從海棠秋過來的路上,芊娘心里一直都有氣。現(xiàn)在見他這個始作俑者還是這么個德行,心里的火氣就更大了一些。
“你從外頭盡學(xué)來那些不規(guī)矩的東西,轉(zhuǎn)進(jìn)了自己家里你竟然對那些丫頭也動手動腳!你可是堂堂的孫二爺,怎么能這么戲弄人家小丫頭。若是人家小丫頭被你逗得生了誤會,那便是第二個月靈了!”
這話雖然說了是為孫瑞好,可是孫瑞怎么聽,聽出來的都只有酸味兒!
瞬間欣喜便蓋過了一切,孫瑞從床榻上一躍而起,光著腳面就直接沖到了芊娘跟前。
“你在吃醋?”
芊娘身子一震,抬頭呆呆望著他。“你說什么?”
孫瑞哈哈大笑兩聲,伸手便將她攬入了懷中,緊緊抱住。聞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懷抱中那香軟,一顆也不想放開。
“你在吃醋是不是?就因為我調(diào)戲了府里幾個丫頭,你這樣便吃醋了?”
芊娘心口一窒,險些不能呼吸。吃醋么?她怎么會吃孫瑞的醋?都說吃醋這種東西只有在情人之間才會出現(xiàn),她跟孫瑞是叔嫂,怎么可能會吃醋?
“別不想承認(rèn)!蘇芊娘,你心里已經(jīng)開始有我了不是么?”
這句話讓芊娘有些慌亂起來,急急推開孫瑞,閃到一邊去,眼神閃爍不敢再看他一眼。
孫瑞眼神暗了暗,依舊沒皮沒臉的又將手臂給展開,笑道:“我一開始抱你,你并未推開我。芊娘,你為什么不推開我?”
芊娘被他問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難道應(yīng)該回答他自己被他抱得懵了神智,不知道拒絕?
誰能相信這樣的說辭?
“你,你好好養(yǎng)身子,我過幾日再來?!?br/>
芊娘慌慌張張的就要跑出去,剛跑出屋子外頭,便聽見里頭一陣急急的咳嗽,接著便是一聲悶響,那咳嗽聲自然也沒了。
芊娘嚇了一跳,心底越發(fā)慌亂。掀開竹簾子又進(jìn)了屋子,只見孫瑞倒在地上,滿臉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