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我回家的,是徐嶼。
我坐在他的單車后座,環(huán)住他的腰,眼中不斷浮現(xiàn)廖辰和我月下靜坐的情景。
一路無語。
“櫻海。”
在我即將進(jìn)入家門的時候,徐嶼突然喊住我。
“對不起?!?br/>
徐嶼低下頭,仿佛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你不用說對不起?!?br/>
我深吸了一口氣,靠在門前,看著徐嶼,嘆了口氣,緩緩道。
徐嶼仰起頭,驚異的看著我。
他以為自己會迎來一頓痛罵,甚至做好了挨打的準(zhǔn)備。
可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你想改變我,讓我忘記過去,重新開始。你做的沒錯,錯在我。我不會迎合別人,也不會表現(xiàn)自己,我一直只想平平淡淡的活著,不管你到底怎么想,還是謝謝你。”
我看著徐嶼,一字一句真誠的說著,眸中帶著從未有過的堅(jiān)定。
“櫻?!?br/>
“我會更加努力,變得更優(yōu)秀,學(xué)會迎合別人,學(xué)會表現(xiàn)自己,我不能滿于現(xiàn)狀,你說的對,我不能總是默默無聞,所以,徐嶼,請你幫助我,讓我,更為更好的自己。”
我微笑著,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轉(zhuǎn)身,推開門。
“明天見?!?br/>
即將闔上門時,我沖徐嶼眨眨眼,咧開殷紅的唇,笑靨如花。
我不知道徐嶼走沒走,我只知道。
我應(yīng)該走。
大步的向前走。
即使累了,也不能停下來。
就像廖晨所說。
我們每個人都會有迷惘和艱難,如果勇敢去面對,這就會是一個美麗的世界。
次日。
我起了個大早。
“早啊,外婆?!?br/>
我收拾好書包,走到廚房,幫外婆端菜。
“早?!?br/>
外婆笑瞇瞇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將一朵白色的茉莉別再我的耳朵上。
我端著菜來到餐桌前,才發(fā)現(xiàn)徐嶼坐在這里。
“怎么,不歡迎我啊?!?br/>
見我微微詫異,徐嶼歪著頭,猛吸了一口手中的牛奶。
仿佛昨天的不愉快都沒有發(fā)生過。
“歡迎,少爺,請用餐?!?br/>
我笑著,恭恭敬敬的把飯菜擺好,向徐嶼點(diǎn)頭致意。
“小海子,伺候本少爺用餐?!?br/>
徐嶼把身子向后一傾,雙手抱在胸前,滿臉欠打。
“愛吃吃,不吃滾?!?br/>
我用用筷子敲了一下徐嶼的腦袋,坐在他身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哎,櫻海長大了,翅膀硬了,我這把老骨頭使喚不動了?!?br/>
徐嶼嘆了口氣,搖搖頭,自然的拿起碗筷,仿佛在他自己家吃飯一樣。
“外婆,你看他?!?br/>
我噘著嘴,看向剛剛落座的外婆,抱怨著。
“你叫姨姥也沒用,姨姥更喜歡我,是吧,姨姥?!?br/>
徐嶼沖我伸了伸舌頭,諂媚的給外婆夾菜。
“好好好,你們兩個,我都喜歡?!?br/>
外婆笑著,伸手摸了摸我和徐嶼的腦袋。
我看向徐嶼,努了努嘴,筷子伸向徐嶼夾得一塊肉。
“你干嘛?!?br/>
徐嶼見剛要送入口中的肉忽然不翼而飛,好笑的看著我。
“幫助你減肥啊,你看看你,都多胖了。”
“我哪胖?。俊?br/>
“你哪不胖?你看看你的胳膊,比我粗了得有兩圈。”
“我要和你一邊瘦,我就成了木乃伊了?!?br/>
“誰是木乃伊?。 ?br/>
“誰接話誰是唄?!?br/>
屋內(nèi),兩個幼稚的人互相斗嘴,陽光灑進(jìn)窗臺,空氣變得微熱。
有一股茉莉花香,鉆進(jìn)了芮櫻海的心。
這種生活,還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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