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兩站公交車,到了紡織大世界。
這里是最大的布匹交易市場,兼具批發(fā)零售,各種床上用品,窗簾布藝,應(yīng)有盡有。
轉(zhuǎn)了一圈,了解過價格之后,她選了兩個顏色,一個淺藍(lán)色,一個豆青印染著黃色小雛菊。選好顏色,就由師傅現(xiàn)場加工成四件套,總共花費了六十塊錢。
在等待的時間,戴晴看到不少染著黃毛綠毛爆炸頭的年輕人,叼著煙,走路一晃三搖的在市場內(nèi)穿梭。
大改革開始以后,各行各業(yè)都非?;鸨?,只要你膽子大,就能賺個盆滿缽滿。
大的市場形成以后,管理跟不上,讓一些氓流鉆了空子,擾亂市場,總是和執(zhí)法人員玩貓捉老鼠的游戲,猖狂的很。
“小妹妹,你的被罩做好了,要檢查一下不?”
就在她走神間,店家抱著床單被罩走過來,笑瞇瞇的看著她。
“好。”
戴晴查看了鎖邊和走線,都很均勻,手工確實不錯,
“做工不錯,手藝也好。”
聽著戴晴的認(rèn)可,店主頓時就樂了,頗有些驕傲的給她介紹,
“小妹妹來我家買棉布算是來對了,您選的這兩個顏色,都是剛從南方進(jìn)的貨,質(zhì)量好的很,花色時髦。還有我家新買的鎖邊機(jī),這條街可是獨一份,其他鋪位來我家鎖邊,轉(zhuǎn)頭就把加工費加到買家頭上了?!?br/>
“咱們自家的機(jī)器,免費加工,不額外收錢,賺的就是回頭客。小妹妹若是滿意,以后給大姐多介紹親戚朋友過來買,保正價格實惠。”
聽著這人熱情的語氣,一看就是個會做生意的人。
戴晴忍不住看了她的面相,三十五六歲的年紀(jì),天倉,地庫,金甲二匱,光滑紅潤,鼻翼豐滿聳隆,明亮潤澤,妥妥的財運旺盛之相。用不了多久,這人就能賺的盆滿缽滿。
但她的子女宮顯示有一子,卻暗淡無光,隱隱有深陷之勢。若是形成,就是孤苦之命。她兒子身上應(yīng)該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卻被父母忽略了。
“只要質(zhì)量好,我需要的話還會再來。”
聽著她爽朗的笑聲,戴晴接過被罩,臨走之際到底沒忍住,提醒了一句。
“大姐做生意是把好手,但也別忽略了家里的兒子,免得錯過了陪伴時間讓自己后悔。”
聽著這話,店主下意識點頭,“小妹妹嘴巴真甜……啥,你說啥?不是,你咋知道我有兒子?”
“看出來的,而且,你兒子好像還遇上一些麻煩?!?br/>
說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作為一個相師,最大的忌諱就是提前泄露天機(jī),爺爺也曾經(jīng)提醒過,除非有人求到面前,莫要主動給人看相卜卦。
強(qiáng)行改變別人的命運,勢必要遭到天道懲罰,她剛才真是多嘴了。
顯然,她定力還不夠好。
戴晴小心的抬頭看了下天,拎著東西就走。也不理會那位大姐的喊聲,直接拐入一條僻靜的胡同,準(zhǔn)備抄近道去公交站。
反正她已經(jīng)提醒了,若是對方依舊忽視,那就是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