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郁悶地直翻白眼,怎么誰都把我錯認(rèn)成別的人呢?我長得就這么大眾像么?早知道出來時就該畫一個裝來著。
哎,實在是之前那個裝太太太普通了,普通到站在一堆人中間,都會被當(dāng)成空氣,直接給忽略掉。而我又偏偏是個十足的相貌控!真是“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我現(xiàn)在找誰說理去啊啊啊。
站直身,我無語地狠狠嘆了口氣。
“你是來找我索命的?那不是我的錯,這都是皇上的主意,是他的主意?!彼徊揭徊铰爻易哌^來,似乎每走一步都要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我冷淡地說道:“藍(lán)相認(rèn)錯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碧月?!?br/>
“怎么可能?你們明明就長得那么像,幾乎一模一樣?!彼难壑惺菒蹜?,是我不能讀懂的深深愛戀。他不停地喃喃自語道。
“藍(lán)相,你確實是認(rèn)錯人了?!蔽也幌朐俸退m纏在這件事上,便冷冷說道。
他眼中的異樣慢慢褪去,直到恢復(fù)平靜。“確實是本相爺認(rèn)錯了,你還這么年輕,怎么可能是她呢?”
他走到大廳的正椅旁坐下,淡漠地問道:“姑娘是誰?來我府里有什么事嗎?”
他表情變得太快,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似乎只是我的錯覺。
“回藍(lán)相,小女名叫維愷。是藍(lán)小姐帶我來的?!?br/>
“維愷,維愷,我的朋友來了。煜哥哥,艷,你們快進來看看我剛剛結(jié)識的新朋友?!币粋€清脆的聲音,從院中傳了進來,正是藍(lán)心的聲音。
話剛說完,只見藍(lán)心相跟著三四個十四五歲的俊男少女,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就是我跟你們說得我的新朋友,她叫維愷,”藍(lán)心跨過門檻,高興地說道,忽然朝正座一看,這才注意到她的父親,趕快收起一臉的笑容,道,“爹也在啊?!?br/>
“恩?!彼{(lán)相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兒,這可是他最寶貝的女兒呢,嘴角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道。
他站起身,又看了我一眼,走到藍(lán)心身邊,說道:“那爹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好好玩玩,爹走了?!?br/>
“爹爹慢走?!?br/>
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地上那個從一進來就望著我的男子。
他怎么會在這里?
“維愷,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我的朋友,姬清艷。”藍(lán)心拉過那女子的手臂,向我介紹說道。
“你好。”那女子向我伸手說道。
“恩,你也是?!蔽椅丈纤氖?。
“維愷,這個是煜哥哥,這是柳毅?!?br/>
“你怎么會在這里?”我望著眼前這個英俊的男子,他站在人群中永遠(yuǎn)都是這么吸引人。
“心兒是我和柳毅的朋友,對了,我之前和你提過的,我們救下的那個女孩,就是心兒。我們四個也正是因為那件事才認(rèn)識的。”
“維愷,爹剛才有何你說什么嗎?”不知為何,一直都在聽我們說話的藍(lán)心,似乎突然想到什么,憑空冒出了這么一句。
“沒有啊,說什么。”我自然是不能說和她說,藍(lán)相剛才看見我時那一剎那的失態(tài),因而故作不解地問道。
“哦,沒什么就好。應(yīng)該是我多心了?!彼{(lán)心抱歉地說道,但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我懶得去揣測。
“你認(rèn)識煜哥哥?”
“恩?!蔽尹c頭道。
“你們……怎么認(rèn)識的,我可以知道嗎?”她緊抿著唇,想了又想,終于忍不住,好奇地問出聲。
“你可以問他,或許他會告訴你,”我并沒多想就說道,話一出口,才想到這話說得極含糊,好像有些曖昧不清,又解釋道,“就是一次機緣巧合,然后就認(rèn)識了?!?br/>
說話間,從后房走出一個鵝脂鴨蛋臉的丫鬟。她慢步走到圓桌旁,放下手中端有點心的盤子,只說了句“夫人請小姐和公子們吃點心”,便不再多說什么,離開了。
“來,吃點點心吧。”她從盤中取出一個桂花糕遞到我手里說道。
“謝謝?!蔽医舆^,點頭謝道。
一道陰郁的眼光,從進來那一刻就不時地落到我的身上,在發(fā)覺我看向他時卻又立刻收回。
“維愷,你……家里還有什么人嗎?”藍(lán)心再一次帶著言不清,道不明地心思問道。
我狐疑地看著她,試探道:“你好似對這個很關(guān)心?”
“沒有,我只是隨便問問?!彼坪跏桥挛铱创┧氖裁葱乃迹B忙否認(rèn)道。
“這樣啊,沒有,我沒有親人。”
“奧,”她了然地點頭,表示她知道了,“都正午了,肚子也餓了,我們?nèi)コ燥埌伞!?br/>
午飯后 藍(lán)府花園內(nèi)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瀧國近日內(nèi)就要變天了,你一定要小心?!背赃^午飯,我一個人站在藍(lán)府花園內(nèi)賞花,突然傳來蕭煜的聲音。
“這話似乎應(yīng)該是我對你說的吧。你看看你,什么人不好認(rèn)識,偏偏和他們攪在一起,你好自為之。還有,記得幫我向藍(lán)姑娘說聲再見,也謝謝她的熱情招待?!?br/>
然后大聲朝站在涼亭下等我的綠衣道:“綠衣,我們該走了?!?br/>
我們相跟著走出藍(lán)府,直奔玄夜宮。
已經(jīng)是四月的陽春天氣(此處特聲明是陽歷四月),這個時候桃花原本應(yīng)該已經(jīng)開始凋敗,不知為何,院子里的桃花此時卻開得正是艷麗,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