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鄭遠比李沐鴻和徐斌沉穩(wěn)的多,他不介意殺幾個畜生為民除害,但這要建立在不影響大局的前提下。
“明天你二人先跟我們?nèi)フ胰耍麜o你安排個去處,雖然條件不好,但總是沒有性命之憂?!?br/>
何磊聽周鄭如此說,激動的熱淚盈眶,隨即跪下道。
“謝恩人!我何磊今生今世愿給恩人當(dāng)牛做馬,報答今日的恩情!”
周鄭聽完這話,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你不用對我報恩,我只是個半截身子已經(jīng)埋進土的老頭,如果真要報,那就多出一份力,給天下個太平吧?!?br/>
何磊頓時一愣,沒有聽懂周鄭在說什么,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在他的心里,唯一的愿景就是希望女兒過的更好,至于這炎涼的世態(tài),他早已習(xí)慣,也不覺得自己有能力改變它。
周鄭見何磊這樣,并不意外,其實每一個在生活中掙扎的人,都很渺小、卑微,但如果這些人聚集起來,終究會凝聚出恐怖的力量,這力量叫希望。
周鄭繼續(xù)說道。
“以后你會明白的,我們先吃些東西,我這兩個弟子今天還沒吃飯。”
何磊聽周鄭這么說,趕忙把身邊已經(jīng)處理好的兔子肉拿出來,一邊烤制,一邊說道。
“恩人不要見怪啊,我這都忘了要準備些吃食,這兔子是不久前打的,新鮮的很,等我烤好,嘗嘗咱的手藝。”
一段時間后,何磊看火候已經(jīng)差不多,就從懷里拿出來幾個小瓶,將瓶子里的調(diào)料一一撒下,非常專業(yè),才過片刻,那香味便飄了起來。
徐斌聞到那烤肉的香味眼神都變了,直勾勾的盯著它,口水也不自覺的從嘴角流下,畢竟他和李沐鴻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這般失態(tài)也是情有可原。
何玲玲看到徐磊的模樣,輕笑起來,那如銀鈴般的笑聲將沉寂的氣氛打破,而她自己,也有了莫名安全感,不再擔(dān)驚受怕。
不過剛剛笑完,她就又把頭給埋下,偷偷的看了李沐鴻一眼,臉頰微紅,兩只無處安放的小手緊緊抓住衣角。
李沐鴻的這張臉殺傷力太大,無論男女,怕是任誰見了都得有些非分的想法。
李沐鴻也感覺到了何玲玲羞澀的目光,將右鬢角的秀發(fā)輕輕捋到耳后,朝她微微一笑。
這本略顯陰柔的動作,出現(xiàn)在李沐鴻身上非但沒有絲毫違和感,還讓他有了異樣的魅力。
看到這樣的李沐鴻,何玲玲的心里頓時如小鹿般亂撞,衣角也攥的更緊,臉頰更是紅的像熟透的桃子,仿佛一掐就能流出水來。
周鄭在一邊很是無奈,心想。
“還是考慮不周啊,早知道就提前買個斗笠給他帶著,不然走在哪里都和個聚光燈一樣,那豈不是會很麻煩?!?br/>
不一會,兔子就烤就好了,本來這不小的兔子給何磊父女二人吃綽綽有余,但再加上了李沐鴻三人后,自然就不夠了。
好在周鄭懷中還放著三張干餅,拿出來給幾人分了分,倒也不會餓著誰。
這烤兔子味道相當(dāng)不錯,大家都贊不絕口,在加上徐斌的不斷“努力”,氣氛逐漸歡快起來,仿佛所有的煩惱都被置于腦后。
等到幾人快吃完的時候,周鄭隨手畫出一個陣法,又從袖口里掏出了一個紫砂壺,打開看了看,嘀咕道。
“看樣子還能泡幾回?!?br/>
然后就將紫砂壺放到了陣法之中,幾息過后,這原本僅有幾片茶葉的紫砂壺,竟涌出了熱騰騰的茶水,這可是驚呆了眾人,也刷新了他在幾人心目中形象。
這一手看似簡單,實則極為復(fù)雜,世上恐怕沒有幾人可以做到。
唯有徐斌在一邊撇了撇嘴,趁周鄭不注意,一把將紫砂壺搶到手中,把茶水往嘴里灌,而這茶水仿佛喝不完似的,硬生生的把他給灌飽了。
周鄭死死盯著徐斌手里的紫砂壺,有些惱火,但并沒有制止,畢竟除了他自己是飛來的,剩下兩人可是硬生生跑了一路,嘴唇早已干裂,喉嚨也火辣辣的疼,再渴下去,怕是得去嘬樹根了。
喝飽后,心滿意足的徐斌并沒有把紫砂壺還給周鄭,而是把它遞給了何玲玲,殷勤道。
“來,拿著,這可是好茶,老頭子一般不會拿出來給人喝,沒事,別怕,喝就是了,那老頭子不會說什么。”
何玲玲本來不想接,可架不住徐斌硬塞,只好拿到了手上,不過她想到嘴唇還干裂著的李沐鴻,就又把紫砂壺遞給了他,有些害羞的說道。
“沐鴻哥哥,你先喝?!?br/>
李沐鴻見她這個樣子,也不好拒絕,就把茶壺拿到手中,謝道。
“謝謝玲兒妹妹?!?br/>
等李沐鴻喝好,就又把紫砂壺遞了回去,道。
“玲兒妹妹喝。”
雖然兩句話都很簡短,但光這靈兒妹妹四個字,就足已讓她喜笑顏開。
“謝謝沐鴻哥哥,沐鴻哥哥真好?!?br/>
說完,何玲玲就抱著紫砂壺轉(zhuǎn)過身去,就差把臉捂住了。
徐斌在一邊看的目瞪口呆,心中想道。
“這紫砂壺不是我搶來的嗎,怎么到最后你倆謝上了,我呢?”
自閉的徐斌狠狠瞪了周鄭一眼,然后就跑到一邊撿了根樹枝,在地上畫圈圈。
周鄭滿頭黑線,在心里罵道。
“你個兔崽子,瞪我這老頭干嘛,我還沒瞪你呢!”
這時,何玲玲已經(jīng)喝完,準備把紫砂壺還給周鄭,她沒有喝太多,只是輕嘗了幾口解解渴,畢竟這茶水的苦澀不是人人都喜歡。
還在郁悶的周鄭見何玲玲要把茶壺還回來,便強行擠出一個笑容,道。
“先給你父親喝吧,正好他在我這老頭身邊坐著,喝完順手遞過來就行?!?br/>
隔在兩人中間的何磊接過紫砂壺,但并沒有多喝,也只是同何玲玲一樣,稍稍解了解渴,就把紫砂壺還了回去,他看的出來周鄭對它的喜愛,自然不會不識趣。
此時紫砂壺終于再次回到周鄭手中,不過他才喝兩口就皺了皺眉頭,這一圈下來,茶葉味早就淡了。
周鄭沒啥愛好,唯獨喜歡喝茶,對他而言,一路上什么東西都可以丟,但這紫砂壺必須時刻帶在身上。
吃飽喝足以后,自然不能直接睡覺,周鄭雖有些老不正經(jīng),但該教授的知識,不會落下分毫,他走到李沐鴻身邊道。
“讓你們跑這么久,并不是教訓(xùn)你兩人,而是要增加你們本體對靈氣的耐性,通俗的講,就是讓靈氣的使用效率更高,身體也更抗揍。”
李沐鴻一愣,他知道周鄭肯定是為了他們好,但沒有想到其中竟會有這么多的道道。
周鄭指著李沐鴻丹田處的陽海繼續(xù)說到。
“按正常來講,你應(yīng)該增加對陽氣的耐性,這樣效果會更好,不過因為你體內(nèi)的陽氣無法動用,所以只能用靈氣來湊?!?br/>
李沐鴻迷惑起來,他知道陽氣和靈氣不同,但區(qū)別應(yīng)該沒有這么大才對,便問到。
“陽氣和靈氣區(qū)別很大嗎?”
“當(dāng)然,陽氣為剛正之氣,若是將主修陽氣的功法練至化境,便可百邪不侵,克制一切邪祟之物,但靈氣不行,不過靈氣也有很大的優(yōu)點,它兼容性最強,也最充沛,就比如在晚上,陽氣會很稀薄,但靈氣則不會,而且你繪制陣法,也只能用靈氣?!?br/>
周鄭見李沐鴻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很是欣慰,就繼續(xù)說道。
“我們練氣界主要分為兩派,一派以主修靈氣為主,一派以主修五行氣為主,被大家簡稱為靈派和五行派。這兩派爭斗已久,各自的優(yōu)缺也一目了然,主修靈氣者能力更均衡,更穩(wěn)定,續(xù)航能力也更強,但缺點便是太平庸,功能性遠不及五行派。主修五行氣者,爆發(fā)力更強,殺傷性更大,也有更強的功能性和實用性,但缺點是對環(huán)境太過依賴,吸納五行氣也極其不方便,續(xù)航能力更是低的讓人無法接受?!?br/>
李沐鴻聽完后心里又冒出了一個疑問,便問道。
“那陽氣和陰氣呢?”
周鄭看著這個問題寶寶,倒也沒有厭煩,耐心講道。
“主修這二氣的煉氣者很稀少,因為這類功法修煉起來太過于艱難,也很危險,所需要的天材地寶更難以尋得,就比如我之前說要帶你去找的人,便是個九陰一脈的老家伙,她的弟子也就三四人而已。”
聽完這些,李沐鴻終于是對煉氣界的現(xiàn)狀有了一些了解,道。
“謝師傅解惑?!?br/>
此時徐斌已經(jīng)盤坐在一旁開始修煉,他對周鄭講的課沒什么興趣,因為他有資本。
周鄭看著徐斌有些頭疼,但也沒什么辦法,指著他給李沐鴻說到。
“你師兄是在與靈氣共振,增加本體與靈氣的契合度,這在體內(nèi)沒有絲毫靈氣的時候最容易做到。”
“那我也可以嘛?”
李沐鴻兩眼放光,他也想和徐斌一樣飛檐走壁,對于每一個男人來說,這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周鄭看著滿眼期待的李沐鴻,雖然不忍,但還是說出實話。
“你,不行,如果你體內(nèi)的問題不解決,是沒有辦法修煉的,但你可以學(xué)陣法,陣法一道,非常的博大精深,你早日學(xué)會飛陣,也有自保之力?!?br/>
李沐鴻聽到這話還是有些失落,但他并不灰心,畢竟他也眼饞飛陣很久了,堅定道。
“嗯,師傅,我會努力學(xué)習(xí)陣法的。”
說完就跑到一邊開始練習(xí)。
在篝火邊的何磊父女已經(jīng)睡去,他們只是普通人,這一天的逃亡早就讓他們心力憔悴,此時疲憊一陣陣的涌出,自然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