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來,景色看了大半,將戰(zhàn)豆豆也累得夠嗆,徐川倒是面不紅心不跳,呼吸都未曾變化過分毫。
戰(zhàn)豆豆毫不見外的一手搭在徐川的肩上,一手扶著自己的大腿,喘著氣,道:“唉,不行了不行了,累死我了?!?br/>
徐川瞥了她一眼道:“體力不行,何必自討苦吃。”
說著,他抓過戰(zhàn)豆豆的胳膊,將真氣注入她的體內(nèi),舒緩著她全身的疲憊。
片刻后,戰(zhàn)豆豆頓覺渾身暖洋洋的,疲憊少了大半,看著徐川笑呵呵的道:“你這人果然不錯,看來離思當(dāng)真找了個好郎君?!?br/>
她說的是司理理的本名,她們從小一起長大,自然會知道司理理原先的名字。
徐川不為所動的松開手,看著她道:“看來你找我來,似乎并無所求?”
戰(zhàn)豆豆背過手去,看著遠(yuǎn)處幽綠的湖水,輕聲道:“我并無開疆?dāng)U土之心,縱然你可抵萬軍,于我亦是無用,只是聽聞你的事跡,想看看廣闊天地下,這樣英勇的兒郎到底是何性情罷了?!?br/>
徐川看著戰(zhàn)豆豆的背影恍惚間似乎看見了一只撲騰撲騰飛舞的家雀,仰望世界之大,卻逃不出囚禁自身的圍籠。
他忽而開口問道:“倘若有一天你不再是皇帝,你想去做什么?”
戰(zhàn)豆豆回過身,看著徐川,眼眸中某些復(fù)雜的情緒在涌動。
“不再是皇帝嗎?”
她認(rèn)真的想了想,出聲道:“那我可能會遠(yuǎn)行,去看看這天下,朝滄海暮蒼梧,探究這世間的奧秘。”
徐川淡淡道:“那陛下可要早些了解了解這地理知識了?!?br/>
戰(zhàn)豆豆愕然,不是一個臆想嗎,她怎么覺得在徐川口中這似乎成了一件必定會發(fā)生的未來?
徐川沒有再多說,很多事,都還很遙遠(yuǎn)。
他看了一眼戰(zhàn)豆豆,道:“陛下,時間不早了,我就不多留了。”
言罷,他不等站豆豆開口便轉(zhuǎn)身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戰(zhàn)豆豆站在原地,心底竟有些惶恐,亦有幾分激動,良久,她才把那諸多情緒壓在了心誒,重新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北齊皇帝。
宮門口,戰(zhàn)盈盈早已經(jīng)等在了那里,她與徐川打了聲招呼,便和他一同上了馬車。
馬車內(nèi),戰(zhàn)盈盈并未問他和戰(zhàn)豆豆說了些什么,只是隨意的閑聊了幾句,將他送到府上之后,便與他告別離開。
此次,既然已經(jīng)見過了北齊小皇帝,徐川便準(zhǔn)備擇日去拜訪大宗師苦荷了,而拜訪完之后,他打算回一趟東夷。
夜里,云消雨歇過后,他抱著司理理柔媚的嬌軀,輕聲道:“我打算明日拜訪了苦荷大宗師之后,就返回東夷,你帶上母親和弟弟隨我一起回去如何?”
司理理靠在他懷中,忽而沉默了下去。
徐川輕撫著司理理白皙滑嫩的肌膚,問道:“可是有什么難處?”
司理理輕聲道:“我母親和弟弟不想離開這里。”頓了頓,她繼續(xù)道:“我也不想只當(dāng)一個深居在后宅的婦人。”
徐川感受到了她心底的一絲彷徨,不由緊了緊雙手,將她摟在懷里,輕吻了一下她的眉梢,道:“不論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br/>
司理理眸光微微發(fā)亮,她出聲道:“我打算去長公主殿下的監(jiān)天司?!?br/>
徐川想了想,隨即道:“也好,在這北齊,有戰(zhàn)盈盈護(hù)著你,再有洛雨洛青兩個丫頭保護(hù)你,應(yīng)該也不會有什么不開眼的去找你的麻煩?!?br/>
如今他被神廟關(guān)注,危險隨時都會到來,司理理留在上京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忽的,他翻身壓在了司理理嬌柔的身子上,低聲道:“既然馬上要分開了,更要珍惜此刻的良宵才是?!?br/>
伴著司理理一聲驚呼,床板便吱呀吱呀的響了起來。
第二天,徐川先后尋了洛雨洛青兩姐妹,又去找了一趟戰(zhàn)盈盈,安排好一切之后,他便乘著踏云,一路出了上京城。
不過此次微微有些遺憾的是,并未見到何道人,據(jù)說是被派去做什么秘密任務(wù)了。
而且根據(jù)某些情報,狼桃似乎對他有些敵意,只是不知為何,此次也并未見到。
按照消息,他不過半日,就到了距離上京城百里外的一處大河之畔。
此處雖然偏僻,但有山有水有瀑布,倒也是一處人間妙境。
他下了馬,站在河邊,以真氣灌注之下,聲音傳開了很遠(yuǎn)。
“晚輩徐川,四顧劍門下末席弟子,見過苦荷大宗師!”
片刻后,有聲音自瀑布處傳來,悠遠(yuǎn)而厚重,令人心折。
“好一個末席弟子,此來何意?”
徐川朗聲道:“晚輩曾有緣修習(xí)追風(fēng)劍,悟出了一絲天地間的道理,只是總覺得多有謬誤,難以深入,故而想一窺天一道心法,希望有所精進(jìn)。”
苦荷悠遠(yuǎn)的聲音再度響起,道:“這心法乃我天一道根本,豈可隨意觀看?”
徐川道:“只要前輩賜下心法,有何差遣,晚輩必全力以赴!”
苦荷呵呵笑了一聲,道:“你最近確實名聲不小,但我又能有何事需要你去做?這樣吧,你若是勝過了我這徒弟朵朵,天一道心法便給你一觀!”
海棠朵朵?
徐川心中一動,正欲要開口說話,忽然一道身影自林中以一種美妙而自然的姿態(tài)踏著無數(shù)青草飛至。
同時一只柔嫩白皙的手掌輕飄飄的向他胸口拍了過來。
徐川連劍都來不及出鞘,便直接以一招顧前,橫劍擋在了胸口。
手掌輕飄飄的落下,卻有著穿山碎石的恐怖力道。
砰!
只一掌,徐川便被震的吐血,受了不輕的傷。
當(dāng)然,浴血觸發(fā),瞬間讓他氣息大漲,一躍突破了正九品巔峰的關(guān)卡,達(dá)到了九品上的層次。
徐川這才看到來人,原是一位村姑。
頭上扎著土得掉渣的花布巾,一聲粗布麻衣,腰間別著兩把小斧子,腳踝處的褲腿還沾染著些許泥土,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是個地地道道的村姑。
然而,這個地地道道的村姑卻是大宗師苦荷的徒弟,一位九品上境界,當(dāng)世足以位列前十的強(qiáng)者,海棠朵朵!
她長得并不難看,但按理說也算不上美人,只是配上她那雙清清亮亮的眸子之后,美人這個詞反而似乎有些侮辱了她。
花間的精靈,偶然墜入人間的仙子,似乎更適合對她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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