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活口,我還有用。”
見狀,鷹鉤鼻男子也不廢話,直接擺擺手,那些身穿黑衣的武者都是令行禁止、訓練有素的殺手,當即配合有序地沖了上去。
葉塵身后的深不見底的山澗,面前是藥王谷的武者,已然是絕境。
鷹鉤鼻男子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振奮,拿到續(xù)命丹的配方,那可是大功一件,自己說不定會直接晉升成為長老。
想到這兒,鷹鉤鼻男子握緊拳頭,勝券在握的樣子,似乎在他眼中,葉塵只不過是一只待宰羔羊罷了。
“蜉蝣撼樹!”
葉塵搖搖頭,手中凝聚出數(shù)道劍氣,彈指爆射而出,迎面撲來的武者瞬間被絞殺成碎片!
“先天武者!”
藥王谷的那些武者登時臉色大變,心生退意,卻被葉塵的劍氣追上,當場斃命。
鷹鉤鼻男子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下意識向后退了一步,死死盯著葉塵,心底生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見鬼,你怎么會是先天武者!該死,剛才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鷹鉤鼻男子心生怯意,看著自己的手下全都死在葉塵手上,頓時沒有了底氣。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晚了!”
葉塵冷冷開口,不和對方多言,直接打出一道劍氣。
眼看著鷹鉤鼻男子就要被劍氣絞殺,一個黑影突然襲來,生生將劍氣擋下,緊接著,一個佝僂的身影從深林中緩緩走出。
“大長老!”
看到來人,鷹鉤鼻男子頓時喜出望外,心中的底氣又十足了起來。
“剛好,省得我去找你。”葉塵深邃的眸子中暗藏著殺機,直勾勾盯著來人,不是藥王谷的那位老嫗還能是誰?
“小輩,怪不得你剛才敢與我作對,原來是一位先天高手?!崩蠇炘捳Z中帶著三分欣賞,七分殺意,“你是哪家的子弟,你師父是誰?”
“我?guī)煾傅拿?,不是你這種螻蟻能夠知道的!”
葉塵目露寒光,冷冷道。
老嫗臉色微沉,身上氣勢散開,“狂妄小輩,別以為自己是先天武者就可以目空一切,敢殺我藥王谷的弟子,不管你師父是誰,你都必須死!”
“說完了嗎?”
葉塵臉色平靜,抬起頭,看著那老嫗。
“這是你自找的!”
老嫗臉色一沉,衣袍隨風鼓動,刻有蛇頭的手杖猛地點出。
旋即,以老嫗為中心,澎湃地氣勁橫掃而出,凝聚出一條條猙獰的巨蛇,如同潮水一般,朝著葉塵撕咬而去。
這老嫗,竟然也是一名先天武者!
當初,花田奇就是憑借這一招,斬殺了一名先天武者。
“轟轟轟!”
一瞬間,葉塵所在的區(qū)域都被覆蓋,恐怖的氣勁狠狠將地面撕裂,四周的古樹都被連根拔起,鷹鉤鼻男子下意識地向后倒退了一步。
遠遠看著被氣勁浪潮吞噬的葉塵,鷹鉤鼻男子嘴角勾起嗜血的冷笑,“這次看你還死不死!”
可是很快,他臉上的笑容便緩緩收斂。
“這是……”察覺到那股強烈的氣息,花田奇臉色一沉,當即取出一枚黑色珠子,朝著葉塵丟過去。
珠子剛一落下便徒然爆開,涌出絲絲黑霧,沿途的花草樹木都發(fā)出滋滋的聲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枯。
那黑霧帶著無比恐怖的腐蝕性,如果常人被粘上,恐怕會腐蝕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眼看著那些黑霧就要將葉塵包裹,突然,一股狂風襲來,紛紛將黑霧吹得倒卷,反朝著花田奇撲去!
見此一幕,花田奇頓時臉色大變,她深知那黑霧的恐怖,如果被粘上,就算是先天武者,也會被腐蝕得尸骨無存。
花田奇陣腳大亂,驚恐萬分地躲避黑霧,哪里還顧得上葉塵。
可是,黑霧蔓延速度實在太快,花田奇根本來不及躲避,就被追上!
很快,凄厲地慘叫聲從黑霧中傳來,讓人膽寒。
隱隱可以看到一個人影,在黑霧中翻滾,身上的血肉被飛快侵蝕,很快就只剩下一堆白骨。
“作惡多端,終究會自食惡果?!?br/>
冷眼旁觀著這一幕,葉塵緩緩走來,繞是以他的定力,也被那毒霧嚇了一跳。
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陰損之物?
不遠處,見花田奇身死,鷹鉤鼻男子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面如死灰,連滾帶爬地朝著山林外逃去。
這時,一道人影突然毫無預兆地降臨在他面前。
“現(xiàn)在才知道逃跑,你不覺得有些晚了嗎?”
葉塵面沉如水,眸子中毫無憐憫之色,猶如在看死人一般,看著鷹鉤鼻男子。
“別、別殺我,你不是要去藥王谷嘛,除非是本門弟子,否則外人是根本找不到藥王谷的入口,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帶你去!”
鷹鉤鼻男子癱坐在地上,用手撐著,往后挪了挪,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你覺得你還有和我講條件的資格嗎?”葉塵嘴角露出戲謔的笑意,隨即手起劍落,鷹鉤鼻男子拼命用手捂著不斷流血的喉嚨,眼底的生機正在飛快消失。
葉塵面無表情,緩緩閉上眼睛,伸手按在他的天靈蓋上。
搜魂!
這種法術極其殘忍和陰邪,被施法者輕則變成白癡,重則因為承受不住壓力,當場斃命。
通過搜魂,就算對方閉口不言,葉塵也能從對方的記憶中獲取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再次收回手,葉塵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鷹鉤鼻男子轟然倒地,生機盡滅!
葉塵施法,用真火毀尸滅跡后,淡然走出深山,動身前往位于江北南方的慶州。
三天后,碧水山莊。
病房內,一群醫(yī)生手忙腳亂地圍著病床,旁邊的儀器滴滴地聲音,如同催命之音,讓人心神不寧。
聶萬榮滿臉焦急,眉頭緊皺,坐立不安,在病房外來回渡步。
“怎么會這樣!不是說已經(jīng)好轉了,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聶萬榮揪著馬臉男子的領口,咬牙切齒地質問道,眼神可怕得嚇人。
經(jīng)藥王谷那兩位神醫(yī)治療后的這三天以來,聶文君的病情確實大有好轉,甚至都能下地走路,聶萬榮大喜過望,甚至擺酒席宴請賓客。
可就在一個小時前,聶文君突然病情復發(fā),甚至還吐血,生命垂危,整個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父女連心,聶文君病情突然惡化的消息猶如晴天霹靂,聶萬榮急火攻心,險些暈倒,連忙丟下涉及上億交易額的商業(yè)研討會議,馬不停蹄地趕到碧水山莊。
“大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前兩天你也看到了,侄女的病情確實是有了好轉,至于她的病情為什么突然惡化,我也很納悶兒??!”馬臉男子咽了一口口水,心底發(fā)虛。
“薛夫人呢,藥王谷的兩位神醫(yī)呢,她們不是保證能治好文君嗎,快把她們找來!”聶萬榮咆哮道,近乎抓狂。
馬臉男子連忙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可打了大半天,對面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
“那兩位神醫(yī)怎么說?”
聶萬榮焦急萬分。
馬臉男子面露苦澀,吞吞吐吐,“無人接聽?!?br/>
“混賬!”
聶萬榮用拳頭重重砸在墻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時,醫(yī)護人員神色慌張地跑來,上氣不接下氣道,“聶先生,您快來看看吧,聶小姐她……快不行了?!?br/>
“你放屁!”
聶萬榮一把推開那護士,直接沖進病房,看著用奄奄一息的聶文君,老淚縱橫,聲音哽咽。
“你們還愣著干嘛!還不快救我女兒,如果救不好,我拿你們是問!”聶萬榮怒目圓睜,朝著旁邊的醫(yī)護人員怒吼道。
在場的大部分都是江北,甚至是國外頂尖的醫(yī)生,可此刻,都一個個垂著腦袋,滿臉黯然,“聶先生,很遺憾,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
這時,聶清雅突然想起當日葉塵臨走前留給自己的丹藥,“爸爸,那天葉塵給我留下了一顆丹藥,他說三天之內,文君就會病情復發(fā),還說這丹藥能救文君?!?br/>
“你說什么?”聶萬榮滿臉不可置信,“什么丹藥,我看看?!?br/>
聶清雅小心拿出那顆通體白潤的丹藥,絲絲冰涼透過絲巾傳來,沁人心脾。
“胡鬧,那個毛頭小子的話你也信,怎么能隨隨便便給文君吃這種成分不明的藥!”馬臉男子板著臉,“當務之急,應該馬上找到藥王谷的兩位神醫(yī),只有她們可以救文君?!?br/>
“爸爸,我相信葉塵?!甭櫱逖判÷暤馈?br/>
聶萬榮臉上閃過掙扎,最終一咬牙,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隨即,聶萬榮拿過丹藥,和著水給奄奄一息的聶文君服下。
很快,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
只見原本面色蒼白,形容枯槁的聶文君,在吞下丹藥后,飛快煥發(fā)出磅礴生機,眼睛重新變得明亮,蒼白枯瘦的臉蛋變得紅潤,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平穩(wěn)起來,完全沒有一點病人的樣子。
不一會兒,原本瀕臨死亡的聶文君,緩緩睜開眼睛。
看到這神奇無比的一幕,在場的眾人皆是滿臉的不可思議,聶萬榮欣喜若狂,聶程智父子張大了嘴巴,只覺大腦一陣嗡嗡作響,有些緩不過來。
突然,聶萬榮似乎想起了什么,連忙站起來,問道,“葉大師,葉大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