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集團涉足動漫和游戲兩條產業(yè)鏈并且還是業(yè)內頂尖的大佬,關于華盛集團的發(fā)家史那放到某點網上是足以寫上千萬字的傳奇——傅一鳴和傅一言兩兄弟當年統(tǒng)共帶著兩千多塊錢跑到了廣州去,隨后的幾十年間就建下了這偌大基業(yè)。
而由華盛集團獨家贊助的天光杯世界圍棋錦標賽,向來都擁有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開幕式。
華盛集團旗下的某幾個部門,歷來都是將開幕式的宣傳片放在年底業(yè)績考核的加分項目里面的。
今年開幕式的宣傳片采取了水墨動畫的方式,配上最新的技術,從光聲色三方面再次狠狠震撼了一把第一次參加天光杯的小土鱉——啊不,是小新人。
就算多次參加天光杯的老人們都對今次的宣傳片點了個“贊”給了五星好評。
“人家的績效年終獎能不能多發(fā)一點,這種加分項目很重要的
倉田棋士對身旁頭一次報名參加的棋士輕聲說道:“雖然錢不多,但是一項項加起來就是很客觀的工資了
那位棋士很是受教的點頭應道:“原來如此
位置就安排在倉田后頭的楊海則靠了過來,朝著蒼天不懷好意的笑:“當年我就這么科普你的,現(xiàn)在你拿這些東西再倒手給別人,是不是有些略坑爹啊
被揭穿了□真相的倉田棋士即不糾結也不害羞,哈哈一笑就算帶過了這個問題。
然后楊海拿著自己的信封,拆開來看了看里面放著的那張對陣名單。
看清上面的內容后,他沉默了三秒鐘,若無其事的將紙條折了回去,反問倉田厚:“第一輪的對局你的對手是哪位?”
倉田厚笑笑,反過來伸手一把奪走了楊海手上的紙條。
作為報復,楊海拿到了倉田厚的那個還未拆開的信封。
“我看看……”
倉田厚興沖沖的打開紙條,看清上面的中文后,不確定的張了張口:“楊海,我忽然發(fā)現(xiàn)我這么些年的漢字都好像白學了
楊海則順手“幫”倉田厚將他的那個信封給拆開了。
看到信封上面的對戰(zhàn)表后,楊海真切的表示:“哇哦,我想我的日語沒有白學
倉田厚將他手上的紙條翻過來,將有內容的一面對準楊海:“第一輪就同門相殘?”
楊海則將自己手上的紙條轉過來,對準倉田厚:“第一輪就對上塔矢亮,祝你好運
正在二人互相對視,假惺惺的互相扯著嘴角笑的時候,傅一諾走了過來,看到了這一幕后,就開口說道:“楊海,大家都退場了你們還留在這里干嘛?”
楊海左右環(huán)視了一下,發(fā)現(xiàn)確實是會場上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他有些尷尬的站起身,看著面前那位年紀比自己小,但卻早入門許多年的同門“師姐”——傅一諾。
傅一諾沖著楊海笑了笑:“我很高興能在第一輪就遇上你
楊海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我一點也不高興
當他認真起來后,傅一諾也同樣誠懇的回答:“但是我很高興能和楊海在正式比賽上遇見
對于在某方面真的完全缺根筋的師姐,楊海只能苦哈哈的笑笑。
“我相信這一點
正式比賽在明日才開始舉行,傅一諾、楊海和倉田厚三人一起跑去食堂看看今天的晚餐都有什么。
“盛大集團最棒的就是地方就是這個伙食了
傅一諾看著更換后的餐牌,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全國排名第一的公司食堂可不是網民隨便投票刷分搞出來的頭銜
幾個人買了餐后點心一起坐在一張餐桌旁聊著各種和圍棋相關的消息。
不知道怎么,突然說起了之前在網絡圍棋上紅極一時的一個id——sai。
倉田厚先開了口:“那個sai真的、真的非常的強。要不是棋風完全和傅九段的不一樣,我甚至會認為你換了個馬甲來調戲別人呢
楊海隨機點頭同意了這一點。
“那個id的ip地址顯示是在日本,但是我問了一下,似乎沒有哪個業(yè)余的棋士有那么強
“不是業(yè)余,強成那樣,職業(yè)里面也很少見
“怎么可能,”楊海搖了搖頭,并不贊同倉田的說法,“一個暑假基本都在網上對戰(zhàn),你相信這會是什么放假的學生嗎?我更加相信他是放暑假的老師啊,這一類教職工人員
“不,職業(yè)的,而且棋風看上去和那位本因坊秀策很像,順便一提,就像是在學習現(xiàn)代定式的本因坊秀策
傅一諾在一旁給這兩位——并不怎么關注這些古老棋譜的現(xiàn)代棋士們科普著她邏輯里的“常識”。
“說起來,最近都沒有看到那位sai了呢
傅一諾有些惋惜。
“當初和他下了一局,覺得真的是個很有才華的人,可惜一直在圈內遇不到
“棋譜呢!”
楊海恨不得抓著傅一諾讓她把棋譜吐出來。
天曉得當初他多么想和sai對戰(zhàn)一局啊——在那個時候,他是整天、整天的一有機會就泡在網上,在各個對局室里尋找著sai的身影,可是一直都無緣下一局。
現(xiàn)在讓楊海知道了自己的師姐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與那位sai對局,他心中就像是被無數(shù)只的貓咪在撓心撓肺。
“我能問問誰贏了嗎?”
倉田厚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力求不讓自己成為被躺槍的醫(yī)院。
傅一諾嘆了口氣,端起手上的那一小塊黑森林蛋糕,放在嘴邊,用力的咬了一口。
將口中的蛋糕咽下了喉嚨后,這才對著特別想知道八卦的二人組慢條斯理的張開了口:“我在網上的對局,可是向來執(zhí)黑不敗的
頓了頓。
“那一次我執(zhí)黑
楊海悵然的望著吃著蛋糕的傅一諾:“贏了啊
雖然理智上知道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就算那個sai再怎么強大,那個sai也依然不可能贏過傅一諾。
但是在感情上,他也特別期望能出現(xiàn)單槍匹馬,就將傅一諾這個天才所創(chuàng)造的神話破壞掉的人。
執(zhí)黑不敗。
這個神話多么不可思議。
但這就是傅一諾所創(chuàng)造的奇跡。
就算是在網絡圍棋上面所創(chuàng)造的,依然是讓人所敬畏的奇跡。
在這越來越追求勝利的現(xiàn)代圍棋當中,能夠在諸多國家的職業(yè)棋士都常常參與進來的網絡圍棋的場所贏得“執(zhí)黑不敗”的奇跡,傅一諾的可怕程度可見一斑。
這也是楊海并不想在第一輪就遇上傅一諾的原因。
他覺得對方強大的讓人戰(zhàn)栗,但是這份戰(zhàn)栗卻化作了更加可怕的、也更加激烈的——興奮。
遇上強大的對手所帶來的戰(zhàn)栗,是因為理解了另外一個說法——能夠有在正式場合干掉強大對手的機會。
傅一諾被一通電話叫走后,楊海看著自家世界匆匆離去的背影,輕聲對倉田厚說:“倉田,別被塔矢亮這么個孩子刷下去了啊
倉田捏著五骨扇,朝楊海講道:“這句話是我想送給你的忠告
就算對上自己的師弟也絕不會有半點情面可講。
被傅一諾刷下來的楊海在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后,面對接下去的例行復盤也能很輕松的應對了。
“沒想到這個飛刀居然能這樣子用……”
楊海指著棋盤的右上角。
“師姐,這是你想出來的嗎?這個新的飛刀……真是不可思議,你怎么做到的?”
“之前,我和荀九段下了一局,然后就……”
“看樣子我也該和師祖下一局
楊海看著棋盤,喃喃說著戲言。
“我看來需要好好重新的建立一個新的價值觀了
“創(chuàng)新……或者回過頭去看看過去如何?”
傅一諾強烈推薦楊海去看看歷史上流傳下來的棋譜。
“看看過去的棋譜,每次都能夠找到很多有趣的東西
“嗯,我想我對圍繞棋譜產生的八卦更加感興趣一些
“楊海,你將注意力太多的放在了沒有必要的地方
這是傅一諾所無法認同的事情。
楊海則朝著自己的師姐傻笑一下:“因為我有自己的注意
既然自己的師弟早有了自己的主意,傅一諾也只好祝福他:“祝你好運
“千萬別告訴師父啊
楊海雙手合十,懇求著自己的師姐別(師父那么一問就)那么輕易的出賣自己。
“放心,不會的
只要做出了這樣肯定的答復,楊海就能放心傅一諾不會將自己給“賣”了。
楊海便換了個話題:“師姐,你下一輪的對局是誰?”
傅一諾指了指對面?zhèn)}田厚與塔矢亮二人的對局桌。
“他們兩個之間的那個勝利者
隨后她又皺起眉,看向楊海。
“下面幾輪的對戰(zhàn)表也已經出來了,你沒去看嗎?”
楊海搖搖頭,摸出手機就開始翻出網站,登陸自己的賬號查詢起相關的內容。
科技的興盛,讓移動電話很快就擁有了幾乎和電腦一樣的地位?!似聊坏拇笮”黄仁芟蕖?br/>
“新時代的風要來了
坐在自己的對局桌前,也依然觀察著倉田厚與塔矢亮那一桌的傅一諾,在見到倉田厚將棋子放在了桌上,低下了頭后,忽然講了這么一句話。
楊海覺得這句話好像在哪里聽過。
傅一諾有一半是說給楊海聽,有一半則是講給自己聽:“當年,我第一次參加中日圍棋擂臺賽,比賽結束后,荀光九段對桑原本因坊講過這句話——新時代的風要來了
楊海想到了這句話他是在什么地方聽過的了。
前些年,葉久明與任少華二人聊天時,他在一旁聽見過這么一句話。
“我可是非常期待,能在將來見到越來越多的新面孔出現(xiàn)在這個行列當中
說完這句話后,塔矢亮似乎注意到了有誰在看他,所以他抬起頭,順著視線看去——
傅一諾向著塔矢亮欠了欠身,又重新坐直了身體。
“將他們一個個的踹下去,似乎還蠻有趣的
“師姐,這是你的真心話嗎?”塔矢名人當年到底給你留下了多深的心理陰影?。‖F(xiàn)在居然扭曲到這種程度了。
“所謂的前輩,就是要在前面將敢于挑戰(zhàn)卻稍欠火候的后輩給踹回去,重新再繼續(xù)修煉的人
傅一諾說到這里,便朝著楊海一笑。
楊??粗狄恢Z臉上所綻放的這個文靜又秀氣的笑容,只覺得脊背發(fā)涼。
誒瑪,這性子誰特么能受得住啊。
而傅一諾,也從來沒有將結婚這一項目抬上自己的日程表過。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寫完棋魂了。
我終于不卡了!
昨天兩三點才睡今天憋了一天才想到這個結局……
請別揍我嚶嚶嚶嚶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