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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吃完飯,三寶又在燕京呆了幾天,珍珍一直陪著他。在燕京呆的無聊,三寶整天和手底下的幾個兄弟一起在住的賓館里溜冰,珍珍也從歌廳叫來幾個冰妹陪著他們。
有一天,珍珍見存貨不多了,便與上家聯(lián)系了一下,就背著包出了房間。出門后,她來到賓館的前臺,又開了一間房,然后就進(jìn)了新開的房間。她這么做是為了安全起見,貨太多怕不安全。珍珍由于吸食冰,現(xiàn)在變得疑心也很大,根本就不相信人。
新開的房間在賓館的八樓,緊鄰街道的一面,從樓下向下望去,大街上的一切動向都一覽無余。珍珍進(jìn)了房間,透過窗戶,向下望了望,感覺視野很開闊,便從包里取出手機(jī)撥了個電話。
“謙兒,我在洗浴城旁邊的煙攤等你,過來吧”。掛了電話,珍珍走到窗前,向樓下觀察。不知什么時候,她手里還拿了個小巧的望遠(yuǎn)鏡。
不一會,一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出現(xiàn)在她的視野里。珍珍連忙舉起望遠(yuǎn)鏡放在眼前,并來回掃著。她不是看不清來人,她是想看看這個叫謙兒的小伙子前后左右有沒有異常,用肉眼觀察還不行,還要用望遠(yuǎn)鏡放大,一個一個地過篩子,哪怕發(fā)現(xiàn)他身邊的某一個人突然笑一下,或者莫名其妙地抬下手,她都會盯上一會,任何蛛絲馬跡她都不會放過。不是她反跟蹤反偵察水平有多高,是她長期溜冰吸毒,神經(jīng)已不太正常,疑心太大。
在望遠(yuǎn)鏡里,珍珍看到謙兒白嫩白嫩的小圓臉,兩只有些瞇縫的眼睛不時左顧右盼,長長的眼睫毛還忽閃忽閃的。她一見到謙兒沒有丁點歲月留痕的小娃娃臉,就想伸手掐一下。她曾多次暗示或挑逗謙兒,就差撲過去猥褻他了,可謙兒一點都不為她的美色所動,好像在他腦子里就沒男女那點事兒,純的罕見。有時,她都懷疑謙兒是不是二十多歲,是不是虛報了年齡,就是小學(xué)生也該懂點呀!她就喜歡謙兒這小子的純勁,別人的貨再便宜她也不要,他的貨貴點她也不在乎。珍珍見謙兒在煙攤旁邊轉(zhuǎn)了幾圈,估計沒找到人吧,他拿起手機(jī)正在撥電話。緊接著,珍珍放在茶幾上的手機(jī)就響了起來。
“向右走20米”。她一手拿手機(jī)說著,一手拿望遠(yuǎn)鏡看著。
謙兒在對面街上的便道向右走了一段,珍珍沒發(fā)現(xiàn)異常,又命令說:“向后招招手”。
謙兒向后面招了招手,珍珍拿著望遠(yuǎn)鏡一通亂掃,也沒見謙兒后面有什么人注意他的手勢。
“沒人跟著你吧?我可看的真真的,你在挖鼻孔,唉!又在看一個剛過去的女孩,現(xiàn)在那女孩正回頭朝你笑,對吧?上對面的賓館,806房間,姐在等你,你看看姐吧,姐比那女孩漂亮”。珍珍望著樓下,滿意地放下了電話。
這時,她看到謙兒沒過馬路,而是走到洗浴城的停車場,從一輛停放在那里的汽車后備箱里取出一個紙袋子,鎖好車,才直奔了賓館而來。“這小子人小鬼大,也挺警惕”。珍珍離開窗戶,走到門口把門鎖打開,虛掩著門,然后坐到沙發(fā)上等謙兒。
不一會,謙兒拎著紙袋,輕輕地推開了房門,躡手躡腳地走了進(jìn)來。他剛進(jìn)了門,又停下來,習(xí)慣性地向房間內(nèi)掃了掃,才放心地進(jìn)了房間,來到珍珍面前。珍珍看到他像淘氣的小小子,在搞惡作劇前,觀察大人動靜一樣的神態(tài),心里又泛起一陣漣漪,直想犯騷。她又像往常一樣,用手輕輕掐了一下謙兒的臉蛋,抱著他的腰盯著他左瞧右看。謙兒也依然如故,站在她面前,只是忽閃著長長的眼睫毛任其擺布,不做任何反應(yīng)。如果珍珍太過分了,他就不緊不慢地來一句:“珍姐,我下次帶我女朋友來了”。每次一聽這話,珍珍就會知趣的放開他,說一句:“姐是逗你玩呢,說個數(shù),姐給你結(jié)賬”。
這次,由于三寶在,珍珍就帶著謙兒去找三寶結(jié)賬了。
三寶他們的房間很熱鬧,有玩紙牌的,也有看電視的,還有聊天的,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兩眼直勾勾的。謙兒知道溜冰的人是什么德性,也沒太在意。
三寶見珍珍領(lǐng)來一個像賈寶玉似的大男孩,便兩眼直目瞪眼地盯著謙兒看。他問謙兒:“賈寶玉,你不拍紅樓夢,來這勾引珍珍干嘛?”
謙兒被問的一愣,他知道這個人是溜大了,也沒回答他,只是瞧著珍珍看。珍珍明白他的意思,便搶過話茬說:“什么勾引,勾引的,這小弟多純呀,別瞎說,沒事快把帳結(jié)了”。
沒等三寶說話,坐在謙兒旁邊的一個女孩直拱他,很神秘地小聲跟他說:“美元,快撿起來,那,那,都是”。
謙兒順著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地上除了這些人擦汗扔到地下的紙巾,什么都沒有。那個女孩見謙兒遲遲不動,干脆自己蹲在地上撿起來,原來她把地上丟的餐巾紙當(dāng)成美鈔了。她撿起了好幾張濕乎乎的餐巾紙,就往謙兒的上衣口袋里塞,嘴里還振振有詞地說:“拿著吧,傻子,這比人民幣值錢”。
謙兒無奈地沖她笑了笑,心想:“你才傻子呢,這么惡心的破紙往我衣服里塞,都出現(xiàn)幻覺了,看來也沒少溜”。
這時,三寶拿著一個計算器,沖珍珍喊:“給,稱稱多少克”。
珍珍瞧著三寶氣不打一處來,說:“計算器是算數(shù)的,怎么稱呀?”
三寶拿起手中的計算器看了看說:“也是,那我取算盤去”。
珍珍生氣地拉住要去取算盤的三寶,將他按在沙發(fā)上?!澳愣忌窠?jīng)病了吧,這哪有算盤?把包給我,我給謙兒結(jié)賬”。說完,她把三寶手里的包搶了過來。她從包里取出幾沓百元大鈔,然后問:“謙兒,多少錢?姐給你結(jié)了”。
謙兒說:“一共40克,純度很高,沒摻假,就是價錢高點,合1000元一克,一共是四萬塊錢。姐,你放心,分量絕對夠,又不是這一回買賣,我不會在分量上做手腳的。東西不敢一次拿太多,怕有事,用完了我再送”。
“正好,四沓,用完我再給你打電話”。珍珍把錢遞給謙兒。
謙兒接過錢,說:“姐,最近發(fā)生了一件大事你聽說了么?”
珍珍好奇地問:“什么事?你說給姐聽聽”。
謙兒說:“前些天,有個女孩溜冰溜大了,總覺得她被身邊的人綁架了,一害怕,給她爹發(fā)了條短信,說她被人綁架了。她爸見到短信后,報了警,警方根據(jù)手機(jī)衛(wèi)星定位,把這些人全抓了。姐,你這兒也要小心一點,不行玩之前先把手機(jī)都收了,千萬別惹出大事來”。
珍珍一聽,心里一激靈,她看到房間里有兩個女孩正坐在沙發(fā)的一角,非常執(zhí)著地玩著手機(jī),愣吧磕磕的,兩眼發(fā)直,珍珍二話沒說,沖上去就把她倆正玩著的手機(jī)搶了過來,似乎她倆正在發(fā)招惹麻煩的信息,她在房內(nèi)大聲喊:“誰還有手機(jī)?交給我”。
一屋子的人被珍珍突如其來的舉動弄懵了,全都兩眼直勾勾地瞧著珍珍,如果按正常人的標(biāo)準(zhǔn)看他們,個個都像精神病人。珍珍也沒多解釋,這幫人也沒多問,沉寂了片刻,一個個都交出了自己的手機(jī),珍珍把收上來的這一大堆手機(jī)扔到了床底下。
珍珍拍了拍兩手,從床邊站了起來,正要沖謙兒笑,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收住了笑容,徑直走到一個門前,使勁拍了兩下,隨著門里傳來的一聲粗野的問話,門開了一條縫,一個赤條條的男人探出頭來。原來,這房間是個套間,謙兒進(jìn)來時沒有注意。
開門的是片兒刀劉四,他罵罵咧咧的開了門,一見珍珍站在門口,他臉上那惡狠狠的表情立馬變成了一堆粗糙的笑容,聲音也柔和了?!斑?!珍姐,我說別人也不敢打擾我呀”。
珍珍見他那幅不太招人喜歡的臉就煩,沒好氣地說:“**的都干兩天了,還沒下床,這點騷冰給你溜得,就算是長個鐵**也得磨細(xì)了,少廢話,把你倆的手機(jī)交出來”。
片兒刀劉四被珍珍罵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他嬉皮笑臉地對珍珍說:“珍姐,我正用手機(jī)錄視頻吶,等錄完了你再看,現(xiàn)在才二十來個姿勢,錄全了就給你。珍姐別急,第一個給你看”。
珍珍被劉四的齷齪惡心得夠嗆,她沒好氣地說:“少廢話,就你那**樣,老娘不稀罕,把手機(jī)給我”。珍珍的語氣不容置疑。
劉四沒轍,光著腚走到床前,從床頭柜上抄起兩個手機(jī),又正對著珍珍走了回來。珍珍根本沒拿正眼夾他,劉四不在乎,珍珍也見多了。她一把掠過手機(jī),“咣”的一聲,把門就給帶上了。她走到床前,一貓腰,將這兩個手機(jī)也扔到了床底下。
謙兒見珍姐辦事這么麻利,心也就放了下來。
三寶一手拿著點煙器,一手端著個水晶冰壺,不斷地溜著,水晶壺里的透明液體咕嚕嚕地冒著水泡。他的眼鷹一般的陰鷙,直勾勾地盯著珍珍的一舉一動,看到珍珍把手機(jī)都放好了,懶洋洋地來了一句:“沒**事,警察來了我也干他”。
珍珍白瞪了他一眼沒說話,謙兒也愣愣地瞧著三寶,心想:“珍姐也是,怎么傍這么個虎逼玩意兒”。他沖珍珍笑了笑說:“珍姐,我先回去了,有事再給我打電話吧”。
謙兒出了賓館,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流之中。外表看著還有些乳臭未干的大男孩,走在人群中,誰會想到他是個賣冰的小毒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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