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知道太子歐陽禮賢監(jiān)國,當初就直接提出意見,為避免有人貪污,賑災(zāi)款全部換成糧食,只是運送比較麻煩,所以歐陽禮賢就咬牙貼了自己的小金庫,先派人在當?shù)夭少I糧食和藥材,這才有了一小部分糧食和藥材用以賑災(zāi)。
“回安小姐,糧食最多能夠維持兩天。”張良彎著腰拱著手回應(yīng)道,沒有糧食他也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已經(jīng)想盡了各種各樣的辦法,但是難民實在是太多了,糧食實在是供應(yīng)不求。
“那藥材呢?”安然又問。
“藥材倒是還能支撐幾天,畢竟這瘟疫沒人懂得救治之法,吃什么藥都是在浪費,故而剩下不少,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安小姐您所需要的藥材?!睆埩妓坪跻灿行溃P(guān)于藥材方面的事他是一點兒都不懂。
“好了,張大人,從今起開始,你繼續(xù)派人搭設(shè)粥棚施粥,運糧的隊伍很快就到,另外把所有的藥材都交給我,或者直接把倉庫的鑰匙給我也行?!卑踩皇聼o巨細的把事情跟張良交代清楚:“再派些人給我,都必須要年輕力壯的,盡量多找些人來,讓他們務(wù)必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在城主府集合?!?br/>
安然說完話就進了城主府。
花非花和劉景佑見狀連忙跟上去,花非花問道:“小師妹,這樣做是有什么用意嗎?”
安然無奈的思緒飄的老遠,在遙遠的現(xiàn)代有很多治療和控制瘟疫的手段,鼠疫只能算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種瘟疫了,可是在這里,鼠疫就能要了一城百姓的性命…
“哎…”安然忍不住嘆了口氣。
“小師妹,我在問你話呢!你又嘆什么氣???”花非花拍了拍安然的肩膀,怎么這個時候也能走神?
安然這才拉回思緒,搖搖頭:“這一路走來的情況不用我多說,你們也都看到了,百姓們遭受了苦難現(xiàn)在都意志消沉,還有那些已經(jīng)死去多時的尸體也都到處亂放著,這對于控制瘟疫是非常不利的,為今之計我們必須想個法子,將所有尸體集中起來并且燒毀?!?br/>
“那不是等于挫骨揚灰嗎?那些死者家屬肯定不會同意的,這個想法要實施起來可就太難了?!眲⒕坝佑X得這個辦法不可行,試問有誰會同意讓自己死去的親人,再遭受挫骨揚灰之辱?
“你說的這些我何嘗又不知道?但是也沒辦法,那些尸體不處理還會繼續(xù)滋生新的病毒,所以想要控制瘟疫焚燒尸體是必不可少的一個環(huán)節(jié),還有蜀南成那邊泛濫的洪水,我們現(xiàn)在人手是嚴重不夠,讓百姓們撤離蜀南城顯然也是不可能的,又不能只靠官府的人,所以還得想法子要讓難民自發(fā)的互幫互助起來?!卑踩蝗嘁蝗喟l(fā)疼的太陽穴,繼續(xù)說道:“只能是讓百姓先認可我的救治之術(shù),否則百姓們不配合我,我有再好的醫(yī)術(shù)也很施展不開?。 ?br/>
“百姓們現(xiàn)在惶惶不可終日,每天就只知道求神拜佛,求神拜佛有用還要我們來干嘛?甚至好多病人根本都沒有求生欲,我們想要控制瘟疫真是困難重重啊…哎…”花非花有氣無力的說道,他突然就覺得好挫敗,小師妹這次恐怕很難善了了。
“求神拜佛…求神拜佛…”安然聽了花非花的話,嘴里不停的呢喃著。
“然兒,你說什么?”秦睿錦終于安撫好了秦明月,剛走過來就聽到安然說了句什么,但他沒有聽清楚,遂問道。
“我有辦法了?!卑踩煌蝗谎劬σ涣粒d奮的一拍桌子說道:“百姓們不是喜歡求神拜佛嗎?沒有神佛,我們就創(chuàng)造一個神佛出來…”
“什么意思?”眾人異口同聲問道。
“我們這樣……這樣……”安然給幾個人都安排了事情做,眾人不約而同的豎起了大拇指:“高,實在是高?!?br/>
“小師妹,你太厲害了吧!”花非花兩眼冒星星的看著安然:“你是怎么想出這種辦法來的?”
“呵…”安然的大拇指輕輕的劃過鼻尖,得意的拍著胸脯一昂頭:“那當然是因為我聰明了,也不看看我是誰,我爹娘是誰…”
“哈哈哈…”先前還沉重的氣氛剎那間跑的無影無蹤了。
“娘親,丫頭會不會死?”一個婦人懷里抱著一個生病的小女孩,小女孩大約七八歲,十分的乖巧,雖然病痛折磨著她,但她依然很堅強。
婦人抬頭看了看街道,這條街道上到處都是傳染了鼠疫的病人,她暗淡無光的眼神看了看不遠處的尸體,也許明天她們母女也要成為他們中的一員了。
“不會的,丫頭很快就會好的?!眿D人努力的振作起來,對著小女孩淡淡一笑,看著這么小的孩子,明明身體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卻還在懂事的不哭不鬧,她心里真的很心疼也很難過,但是她又不能把難過表現(xiàn)在臉上。
“娘親,丫頭想聽娘親講的牛郎織女的故事,上次娘親講的還沒講完呢!后來呢?王母娘娘把牛郎和織女分開了嗎?”小女孩慢慢的偎依在婦人懷里,輕輕的說道。
“好,好,娘親給丫頭講,王母娘娘拔出頭上的簪子輕輕一劃,就把牛郎織女隔在了天河兩岸…”婦人背過小女孩偷偷抹了把眼淚,她的才幾個月大的兒子,已經(jīng)得了瘟疫不治身亡了,她的丈夫為了把糧食省給她和孩子們吃,也早已經(jīng)餓死了,現(xiàn)在她唯一的女兒也患了瘟疫,她心里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等女兒一去,她也就跟著去了,在另一個世界她們也好一家團圓。
陽光下,小女孩懂事的為她的母親擦了擦眼淚:“娘親不哭,丫頭不難受,娘親再哭就不漂亮了?!?br/>
“娘親不哭,娘親沒哭…娘親只是沙子進了眼睛…”婦人努力的笑著,企圖把最溫暖的微笑留給她的女兒。
突然,小女孩抬起手指著天上的一片云彩,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那是什么?是她快要死了嗎?為什么她好像看到了仙女?
婦人順著女兒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似乎看到從云彩里飛出了一個人影,她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是我眼花了嗎?天上怎么會有人?”
“快看有神仙,真的有神仙吶…”
“真的有神仙,我們有救了?!?br/>
“我也看到了,是個仙女?!?br/>
“……”
仙女腳步輕盈的飛落在地地上,走到小女孩兒的身邊,從懷里拿出一個帶著香味的藥瓶,放進小女孩兒的手里,輕聲細語的告訴她:“小妹妹,你要乖乖的哦!喝了這瓶圣水你的身體就會好了,身上就不會再痛了?!?br/>
“真的嗎?我真的會好嗎?啊…”小女孩兒似乎看到了希望,她聽話的張大了嘴巴,即使她覺得這瓶圣水很苦,也仍然喝的好開心,因為仙女姐姐已經(jīng)告訴她了,喝了圣水她的身體就不會再有疼痛了。
“你是仙女姐姐嗎?”小女孩問。
安然微微一笑,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女孩兒的頭。
隨即,安然直起身子提氣,將內(nèi)力注入到聲音中,猶如梵音一般動聽的言語擴散到了每一個黑暗的角落,安撫了落難百姓那萎靡不振的心靈,只聽她大聲道:“吾乃觀音菩薩座下弟子,神山神女,受觀音菩薩指點,特意前來拯救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熱?!?br/>
安然輕功卓絕,起身飛至屋頂,又穿著一身飄飄欲仙的白衣。
五里之外,劉景佑認命的使勁點著狼煙,為安然制造云霧。
在眾人眼里,安然嫣然就是觀音菩薩的化身。
“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啊…”
“菩薩聽到我的禱告了…”
“菩薩顯靈了…”
“菩薩顯靈了…”
一眾百姓見是菩薩顯靈,派來神女,顯得很是激動。
“觀音菩薩已授意閻羅王,此次在水災(zāi)和瘟疫中,喪失性命之人,皆可以將肉身焚化,以換取重新轉(zhuǎn)世投胎的機會,待官家來人,交于其統(tǒng)一焚化?!卑踩粷M意的微笑著:“且已與瘟神爭斗,將其打傷,現(xiàn)吾已經(jīng)將治病圣水交于官家,官家會派人來一并發(fā)放圣水?!?br/>
片刻功夫,由花非花和秦睿錦帶領(lǐng)的兩隊人馬,穿著官府的衣服,疾步跑在安然面前,齊刷刷的下跪:“參見神女娘娘。”
那些百姓見官兵都下跪參拜神女娘娘,一個個眼神都充滿了希望的曙光,遂下跪:“參見神女娘娘?!?br/>
安然輕輕一揮衣袖,再一次提氣用內(nèi)力發(fā)出渾厚的聲音,微風(fēng)把她的聲音帶進了每一個角落:“爾等務(wù)必要盡心盡力,不可漏掉一個人?!?br/>
“是?!?br/>
花非花帶領(lǐng)著一隊人,推著馬車,沿途發(fā)放解藥圣水,而秦睿錦則帶領(lǐng)了一隊人,將所有的尸體,集中起來焚化,兩隊人馬有條不紊進行著。
安然再次大聲喝道:“爾等自當聽從吾的吩咐,吾當與爾等共同進退,直至消滅瘟神,助爾等重建家園?!?br/>
“共同進退,消滅瘟神,重建家園。”
“共同進退,消滅瘟神,重建家園?!?br/>
“……”
被瘟疫,水患折磨的苦不堪言,流離失所的百姓們,此時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人人都熱情高漲,心情澎湃的使勁揮舞著手臂,大聲吶喊著。
至此,觀音菩薩顯靈,派座下弟子神女娘娘前來拯救黎明百姓的傳言不脛而走,在災(zāi)區(qū)的百姓中不脛而走被傳的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