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那個人自我介紹之后,眾人得知了他的身份是“法醫(yī)”,雖然莫小堯很懷疑在這個背景下到底有沒有這種分類,但不可否認,他就是能鑒定各種線索物證的人。
“法醫(yī)先生,請先幫我們查查死者的死亡原因到底是什么吧?!?br/>
莫小堯跟其他3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把導(dǎo)致死者死亡的真正原因找出來,然后再去愛德華的臥室,畢竟所有人都跟他有直接或者間接的關(guān)系,也許還能問出點什么來。
“事實上,我已經(jīng)查過了,但要你們付出1個點數(shù),我才能告訴你們?!狈ㄡt(yī)木偶這樣說,“他可以選擇公開或者私下詢問,我都會照做。”
4個人相互看看,誰也不想貢獻自己的點數(shù)便宜別人,蘇珊娜猶豫了一下,轉(zhuǎn)身問約翰和米歇爾:“你們兩個能去問一下嗎?選公開回答就好?!?br/>
約翰米歇爾:“我們沒有任何點數(shù)?!?br/>
見這個取巧的方法不能用,蘇珊娜沉默了下來,生怕自己再多說一個字,就會被其它3人逼迫著消耗偵察點數(shù)。
莫小堯冷眼看著那3個人,其實按照她心中的推斷,如果正確的話,5個點數(shù)還有富裕,用掉1個也無所謂,但前提是為真正的隊友服務(wù),至于這幫人——呵!
“不如我們四個人手心手背吧?!爆旣惙蛉颂岢隽诉@個建議,說話的時候一直在左右看,生怕別人會不同意,“一局定勝負,出局的那個去使用點數(shù)?!?br/>
莫小堯?qū)吡搜鬯恢痹谀﹃约河沂直车淖笫?,同意了這個建議,然后在接下來的3次手心手背中,一直保持著出手背的動作,愉快地淘汰了蘇珊娜。
真好,莫小堯想,果然羅伯特和瑪麗夫人在私下達成了py交易呢。
雖然不是很情愿,但蘇珊娜沒有毀約,畢竟是大多數(shù)人的意志,又只是損失了1個偵察點數(shù),為這個翻臉實在犯不上。
得到了偵察點數(shù),又因為是選擇了公開,法醫(yī)直接把結(jié)論大聲說了出來:“安東尼奧是中毒而死的。我檢測了他身邊的相關(guān)證物,其中糖果里含有類似毒素,香煙里則含了大量的水銀,吸食也會產(chǎn)生類似的中毒效果?!?br/>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幾秒鐘,像是給這些不專業(yè)的人員一些消化和記憶的時間,之后才繼續(xù)開口。
“至于他身上的蛇傷,是出于附近唯一種類毒蛇極北蝰的毒牙。被極北蝰咬傷后會感到劇痛,二十分鐘后會有更嚴重的反應(yīng)。受害者會產(chǎn)生腫脹、暈眩、嘔吐,六個小時后會出現(xiàn)最嚴重的癥狀——雖然被極北蝰咬傷會很痛苦,卻很少會致命。”
瑪麗夫人附和點頭:“在死者大喊之后,系統(tǒng)就發(fā)布任務(wù)給我,讓我去他臥室看看,現(xiàn)在想想,那時候他大概是被蛇咬了吧?!?br/>
蘇珊娜看了看約翰,又看了看莫小堯:“那到底是你們倆誰干的?”
這種明顯帶節(jié)奏的感覺,莫小堯都懶得搭理她,直接詢問約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約翰,那條極北蝰是你放的嗎?你放在了哪里?”
約翰:“是我放的,我放在了愛德華的臥室里。我知道極北蝰不致命,但帶來的痛苦卻足夠他受的,如果他的老心臟受不了了,死了也挺好。反正是附近種類的蛇,別人也只會以為是溜進來的?!?br/>
莫小堯轉(zhuǎn)過頭盯著瑪麗夫人:“既然極北蝰是被投放在愛德華的臥室,為什么你要說去安東尼奧的臥室呢?”
瑪麗夫人:“也許是他自己走回去的,誰知道呢?我被系統(tǒng)控制又不能隨便亂走——你不是在懷疑我吧?那我還懷疑你呢,你嫌疑最大,那個糖在廚房就有,說不準就是你偷拿的?!?br/>
莫小堯:“你當時也在廚房?!?br/>
瑪麗夫人:“我是在廚房,但我一直在跟廚師長說話?!?br/>
莫小堯:“后來你故意把牛奶倒在了我身上,我先走的,你可還留下了?!?br/>
瑪麗夫人:“留下了就是下毒嗎?那蘇珊娜還負責(zé)推餐車出去呢,路上也有的是機會。”
蘇珊娜:“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明明是系統(tǒng)安排我去送的,我又沒辦法亂動?!?br/>
瑪麗夫人:“萬一是系統(tǒng)控制你直接下毒呢?”
羅伯特:“……你們別吵了,要不先上樓去搜證吧?現(xiàn)在已經(jīng)9點半了?!?br/>
莫小堯:“那不如去愛德華的臥室看看,約翰不是說他把蛇丟在那里了嗎?也許還能有點痕跡。”
這個提議沒有得到什么反對,雖然知道不能互相傷害,但4個人相互警惕地離開了一段距離,就怕有人抱著同歸于盡的想法突然發(fā)瘋。
法醫(yī)作為鑒證人員,也跟了上去,一行7人很快就抵達了愛德華的臥室。
愛德華還坐在他的單人沙發(fā)上,垂著頭,窗戶依舊是全都敞開著,外面的夜風(fēng)帶進來一陣陣的新鮮空氣,即便是厚重的天鵝絨窗簾,也被吹起了一絲絲漣漪。
莫小堯掃了一眼屋內(nèi)的情況,心下有了大概的了解,其實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已經(jīng)很清晰了。
她自己肯定不是兇手,因為下毒也只下在兩顆糖果上,安東尼奧并沒有吃下去,還放在了口袋里沒動。
羅伯特的殺人動機并不明顯,或者說,很快拿到推薦信的他,完全可以離開迷霧莊園,遠走高飛,不用理會這里面的恩怨情仇。即便瑪麗夫人是他的qíngfù,在這個年代,也不是什么不被允許的事,反而會在某些地方被津津樂道。
所以羅伯特的殺人動機其實最小,即便有,對象應(yīng)該也是約翰,而不是安東尼奧,這個幫他寫推薦信的人——對方對于他離開瑪麗夫人,或者帶走瑪麗夫人都沒什么意見,是個完全迷戀權(quán)力和金錢的男人。
這一點從他要把同父異母的妹妹嫁給一個老頭子,換取自己的政治前途上,就完全能看得出來。至于為什么要給羅伯特寫推薦信——莫小堯懷疑,羅伯特可能握有什么把柄,也許就是跟他私生子身份有關(guān)的東西。
接下來是米歇爾和約翰,這兩個人從明面上看,是嫌疑最大的,因為順位繼承人的關(guān)系,只要安東尼奧死了,他們就能從中獲利。但有個大前提,他們得先恢復(fù)自己的身份才行。
這樣一來,兩個人就產(chǎn)生了微妙的制衡,誰先動手,另一個人就能直接指證對方,確保自己是唯一的繼承人之后,再想辦法恢復(fù)身份。
再結(jié)合之前法醫(yī)說的話,莫小堯幾乎可以肯定兇手就是蘇珊娜或者瑪麗夫人之中的一個,但問題來了,如果她帶頭票蘇珊娜,瑪麗夫人和羅伯特肯定會跟票,但如果她指證瑪麗夫人,也許就會出現(xiàn)一個平票的結(jié)果。
瞥了眼自己在時間銀行中存下的6分鐘,莫小堯覺得,她必須開始行動了。
可能是蘇珊娜之前用掉了1個偵察點數(shù),這個時候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覺,也沒等其他人說話,直接對法醫(yī)說道:“這個餐車就是我從廚房推來的,東西已經(jīng)都放到桌子上了,看看有毒沒毒,反正我不是兇手,不怕查。”
有人付偵察點數(shù),法醫(yī)自然就開始干活,走過去檢查了一遍,扣掉了蘇珊娜的2個偵察點數(shù):“紅茶里有毒,喝下去后會產(chǎn)生和死者一樣的狀況。其余的點心沒有毒?!?br/>
瑪麗夫人:“這茶是卓婭親手做的!她是兇手!”
3個人的視線都轉(zhuǎn)向了莫小堯,瑪麗夫人更是叫嚷著直接投票把她投死,結(jié)束這個游戲,看上去羅伯特和蘇珊娜頗有些心動。
莫小堯沒理會他們,反而轉(zhuǎn)頭問向了約翰和米歇爾:“你們兩個還有投票權(quán)嗎?”
米歇爾約翰:“我們可以投票?!?br/>
莫小堯:“那投票的依據(jù)呢?”
米歇爾約翰:“隨機,或者跟隨持有決定性證據(jù)的人的票。”
莫小堯點點頭,扭頭看了眼瑪麗夫人,松開了兩只原本一直抱著胳膊的手,露出了右手一直攥著的一副手套:“比如說這個嗎?”
說完,不等回答,莫小堯提著手套走到了法醫(yī)面前,把東西交給他:“檢測一下這個,蘇珊娜,幫我支付一下偵察點數(shù),我的剛才都用光了。”
蘇珊娜:“……為什么是我?”
莫小堯慢:“你不想趕緊結(jié)束這個副本嗎?這個可是關(guān)鍵線索,瑪麗夫人在廚房的時候,戴著的就是這雙手套?!?br/>
蘇珊娜對莫小堯說的話將信將疑,不過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用掉了3個偵察點數(shù),留下剩余的也沒多大用,也就在猶豫幾秒之后,直接同意了。
法醫(yī):“這雙手套上沾染了有毒物質(zhì),和紅茶中的一致?!?br/>
莫小堯接過了法醫(yī)遞回來的手套,晃了晃:“物品說明上寫著的是‘瑪麗夫人的臟手套’,為什么會沾有有毒物質(zhì)呢?我想大家都能明白了吧。紅茶里的毒是她下的,本來想要毒死的人其實是愛德華,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被安東尼奧誤喝了,才會被毒死——嘖嘖,她差點就能借著‘虎毒不食子’這種普遍性認知洗脫罪名了。”
沒等瑪麗夫人開口辯駁,莫小堯舉起了手,指向瑪麗夫人:“我建議發(fā)起投票,結(jié)束這個燒腦的副本吧——我認為兇手是瑪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