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br/>
情極心頭一震,他雖然有幾分懷疑卻不能篤定,畢竟,當年戰(zhàn)天棧道一役,藍國太女投入萬丈懸崖之事,六國君主皆是親眼目睹。
但現(xiàn)在碎殺戟重尋舊主,而清波的話語中透出的含意卻加深他的疑惑。[]
清波微微一怔,剛才,她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話。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一卷冰雪蕩清波,世事拂袖中。是否因為清波就是你的名字?!?br/>
眼盲卻并不代表心盲,聽著清波的話語聲中中透出來的顫意,情極已經(jīng)篤定。
“你的身份到底是誰?”明明是初見的人,對她的情況卻是了如指掌,清波心中寒意更深。
“我就是我,情極?!?br/>
情極原本來只想得到神器碎殺戟,卻不曾想到會見到以為已經(jīng)死去的人,驚愕、疑惑、慎重、警戒、欣喜、激動……剎那間,似有萬般心情在心中流淌。
“情極,我也希望,此時此刻,你只是你?!毙募峦?淘谛闹?,清波知道情極的身份絕對不簡單,“我也希望,此時此刻,我只是我?!?br/>
“你的意思,我懂了?!鼻闃O輕聲道,“可是,你的意思,我只能抱歉。”
“那就算了吧!”清波秀眉顰斂。
“但若是你愿意與我一起坐在金鯉之上,陪我飛到萬丈深淵之下,過上七日,那么我就會遵守你我的約定,忘記你與我曾經(jīng)相見的事情?!鼻闃O輕冉一笑,“不計身份,不論其他,你愿意嗎?”
清波怔然的望著情極,情極的條件,聽起來簡單,但是為何她的心中卻隱隱約約的感覺不安。
“愿否?”情極再次問道,原本淡泊的神情驟然出現(xiàn)緊@張之意。
“好,我同意。”只是過上七日,而且她有碎殺戟在手,難道情極還能吃了她!揮去心頭縈繞的顫然,清波輕輕的點一點頭,身形凌空飛起,落到金色大鯉魚的身上,嬌俏的佇立在情極的身旁。
情難自禁,情極悄然的吁了一口氣。
萬丈深淵,狂風肆虐。
清波佇立在金色大鯉魚的身上,卻感覺不到任何風意,仿若,有一種無形的墻壁將冷冽寒風擋住。
“走了。”
情極輕聲道,話落,腳下的金色大鯉魚立時扇動如若蒲扇一樣的翅膀,翩翩躚躚的向深淵的谷底處飛去。
朦朦朧朧的迷霧,在觸及到金色大鯉魚時,急速的翻滾至兩旁,霧氣飛騰中,生生的空出地方讓它飛過。
不知幾許,待眼前霧氣散氣,露出萬丈深淵的真實面容時,清波才知原來猙獰崢嶸的霧氣之下,卻是一處鳥語花香之處。
明明霧氣濃濃,但金潢色的陽光卻似能透霧灑落,照出一地的金輝燦爛。
遠處,一排金潢色茅草鋪就的茅草屋旁,幾株參天松樹點綴其旁,而前方的不遠處,一潭碧水之上幾片落葉盈盈飄浮。
一旁,假山林立,有的如若綻花,有的卻若猛虎,有的似若真龍。
清波從金色大鯉魚身上跳下來,突然頓住了腳步,轉(zhuǎn)身,回望著一旁的情極。
這個地方,原來的面貌絕不是如此。
雖然現(xiàn)在她的咒術(shù)恢復(fù)的極慢,但她仍能看出來,這個地方,被施一種極厲害的咒術(shù),“情極,你的咒術(shù),好厲害!”
“雕蟲小技不值一提,清波,你會下棋嗎?”
“會一點,不過,只會跳五棋哦,就是那種逢五吃一的那一種。你會嗎?”
“我從來不曾下過跳五棋?!鼻闃O語氣茫然,“這個跳五棋我也不曾聽說過?!?br/>
“哈哈,那當然了,那可我自己想的棋,規(guī)則由我定的,名字由我取的,你當然不曾聽說過。”
“原來如此?!?br/>
“情極,你是如何下棋的?”清波困惑,雖然情極說用心就可以看見,但是她卻不曾見到過。
深淵之底,天地間,仿若僅剩下他與她。
揮彌了世間的情仇怨恨,褪去了心中的愛意惆悵,心中,僅余是拋棄一切的情極。
“我以地為盤,石為棋,感受云石的涌動以及它所在的方位?!?br/>
“原來是這樣,反正在這七日都是與你相處,不如我做你的眼睛,代你用眼睛看盡谷底的花草萬物如何,我會將一點一滴的都說出來?!?br/>
或許是因為擁有清氏之血的緣故,冰藍色的瞳眸透過那若隱若現(xiàn)的白色光芒,看到光芒之外的風景并不遜于此地,可是,與這里光芒璀璨相較,卻是陰暗許多。
“如此,那就有勞你了!”
不知為何,聽聞清波的話語,情極心中極至歡喜,甚至都半絲推辭的意愿都不曾泛起。平日,他是絕不愿意讓人代以視見,因為,那種依靠他人的感覺,他是絕對不需要。
“恩,那好,就下我所發(fā)明的跳五棋了。”
“好。”
清柔的語聲,落落有音,似若鈴鈴叮當,如若輕逸的清風無聲無息的襲入情極的心中,甚至,連他也不曾察覺。
寂靜的谷底,花香漫溢,杜絕塵世的事事如風。
嗅著清雅的芬芳,置身在紅塵之外,清波不再多想,七日,只要陪他七日,自己的身份就不會泄露出去。
既然如此,就好好的陪他七日。
清波心意已定,伸手平舉,運咒于十指間,直指向泥潢色的土地,“情極,我所發(fā)明的跳五棋與你所下之棋不一樣,我的棋盤并非是普通方方正正的四方形,而是縱橫交錯的菱形,而其中的方位密布,雖然相聯(lián)卻也另有玄機,至于誰輸誰贏就看誰余留的棋子最多,多者為勝。五子相聯(lián),吃去對方一子,很簡單的?!?br/>
說時,清波已經(jīng)在泥潢色的土地上畫了想要的棋盤圖案,且在假山旁找來一塊大石頭,運用內(nèi)力,震石為棋,一半落于對面的情極身前,一半落于她的面前,“情極,我的這方是圓形的石棋,你的那方是方形的石棋,既然已經(jīng)準備好了,現(xiàn)在,我們開始吧。”
情極微笑著伸手拈起他的方形石棋,“清波,你是女子,我讓你三次?!钡岬难哉Z,卻是透著心中極致的自信與倔強。
清波秀眉一挑,冰藍色的瞳眸充滿自信,揚聲拒絕,“我不要你讓我,是贏是輸,我都要干脆利落,何況,此棋是我設(shè),我贏的希望更甚于你?!?br/>
“那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