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最終話第177章本寶寶不在了
我看了眼窗外,雨下得越發(fā)大了起來,這天氣還很濕冷,不知道小孩回學校了沒有。
下意識看了楚溪一眼,誰知他剛巧也朝我看了過來,隨后彼此又沉默的移開了視線。
付薇薇笑道:“當然義不容辭,楚溪,蜜蜜就麻煩你送了?!?br/>
也不知道付薇薇是真的信任我,還是少根筋,她就不怕自個兒的男朋友跟別的女人跑了?
不過……好像沒有這種可能,不管從哪一點來說,付薇薇在各個方面都不輸給我。
“謝謝?!蔽覑瀽灥牡懒寺曋x,埋頭快步離開了公寓。
電梯里,三個成人,一個小孩,死寂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但彼此都不愿開口說話,各懷心事。
直到下了樓,付文山頓了頓步子:“那我就先走了,你早點回去休息?!?br/>
“好,你也是?!迸c付文山道別的工夫,楚溪已經去取車了。
付文山走得匆忙,后輪剛走,楚溪車子前輪停在我身邊,車窗搖下,使了個眼色,示意我上車。
我抱著孩子不敢讓他久等,匆忙的鉆進了副駕駛座,可能是動作太過生硬,額頭不小心被嗑了一下,疼得眼淚都快冒了上來。
他好看的眉頭緊蹙,瞥了我一眼:“真笨……”
什么都不記得了,但這毒舌的功夫還是沒減弱。正當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時,他又追問了句:“疼不疼?”
我伸手揉了揉額頭上的小包,尷尬的笑了笑:“還好。”
小辭今天可能是太累了,趴在我的胸口乖乖的睡了過去,窗外霓虹掠過眼眸,他就在我身邊,心中卻覺得萬分寂寞,思念無處安放。
車子平穩(wěn)的向前駛去,一直到別墅門口。
此時夜色已深沉,我悄悄看了他一眼,表情嚴肅。
“謝謝你送我回來?!?br/>
他似是在想著什么,煩悶的在車上找了找,拿出一包煙,抽了支點燃。
居然學會抽煙了?不對……這人是楚溪?。≡谒麤]有完全變成禇沛之前,他還保留了楚溪大部分的人格。
不過,他抽煙的樣子很迷人,淡青色的煙霧裊裊而上,模糊了他俊美的輪廓。
他微垂著頭,額頭的流海遮過了他的眉眼,表情看不真切,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將車子頂棚給打開了。
今夜月朗星明,晚風也不覺得冷,不知不覺的大地回暖了。
此時此刻,時光靜好,盡管我對這人如此迷戀不愿離開,可是該說‘晚安’了。
“楚先生,我先走了,你回去開車小心,晚安?!?br/>
“等等?!彼麗澣坏耐祥L了尾音,似是很疲憊的叫住了我:“如果你還不想睡的話,陪我就這樣聊聊?!?br/>
“?。俊蔽矣犎坏霓D過臉,迎上他深邃的眸,忘了離開,也忘了說拒絕的話,只是靜默的坐了回去。
他彈了彈煙灰,抽了口氣說:“我最近一直做噩夢,一些本該不屬于我的記憶,占據了我的腦海,這些記憶在試圖吞噬我整個思維,我發(fā)現,我越來越不像自己?!?br/>
“所以……你想從我身上知道什么?”我小心翼翼試探的問他。
“我想知道,你的存在,之于我的意義究竟是什么?”他拿過車上的水晶煙灰缸,熄了手里的煙,眸光灼灼的看向我。
這個問題,我曾經很堅定,我的存在,就是為了愛他,為他活著。
可是我現在開始猶豫,即便是沒有他,沒有了幸福和快樂,我還有小辭。
“這個,楚先生不應該問我,而是問你自己。我給不了你答案。”
“你不是普通人!”他沉聲道:“我后來回去想了想,那一晚遇到的詭異事件,都與你有關。我了解自己,哪有那么偉大,在危難關頭,第一時間沖出來保護另一個人?我越想越把自己繞了進去,有時候分不清現實和幻覺?!?br/>
“所以你很痛苦?”我心情沉重的問向他。
他狠吸了口氣:“很痛苦,我把自己一點一點的否決,什么都無法自控。有時候我覺得我不我,而是另一個人。”
其實,他應該想起了什么,只是身體的記憶被楚溪刻上印記,沒有那么容易干干凈凈的被抹去。
我苦澀的笑了笑:“最痛苦的人,不是你,是我。忘記的那個人使終會比較快樂。再見,楚先生?!?br/>
推開車門,走了兩步,他突然叫道:“般若!”
我心口一緊,猛然回頭看向他:“你叫我什么?”
他緩緩開口道:“夢里的那個人,就叫般若。你給我的感覺,在夢里是一模一樣的。”
“你現在已經有了薇薇,為什么還要記得般若?你的痛苦,不是因為你覺得你不是你,我說得對嗎?”
我覺得我有些卑鄙,這樣就好像是在逼他和付薇薇分手。而且正一步步將他往我的世界的里帶進來。
所以我充滿了自責還有內疚,甚至不想見到付薇薇,見到她,有一種小偷的羞恥感。
站在感情的角度來說,也許我是值得被同情的。但站在道德之上來說,我也許會成為一個不知羞恥的第三者。
沒有辦法逼自己做出一個選擇,所以只能逃避。不見他們才是最好的。
時光一晃又過了一個月,終于迎來了李崇毅與蘇默的訂婚。
看他們幸福的笑著的模樣,我也不由得覺得高興,希望他們能修成正果,白頭偕老。
餐宴快結束的時候,我從酒店出來想要透透氣,卻在酒店對面的街角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竟是消失了近兩個月的趙譽,我沒多想,將小辭抱起跑過了街。
他站在原地,視線緩緩從酒店門口收了回來,落定在我身上,總覺得兩個月不見,他變很多,可是細看之下,又覺得沒有什么變化。
“二譽!你去哪兒了?差不多兩個月都沒有聯(lián)系,我還以為你失蹤了。”
二譽的性子突然變得沉悶,只是微微笑了下:“出去走了一圈,回來后才知道,原來她訂婚了?!?br/>
看來二譽對蘇默的感情很執(zhí)著,想必他現在的心情很糟糕,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他從我懷里接過了小辭。
“小家伙,很久沒見你了。”
小辭以前很親近他,二譽這次一抱他奮力的掙扎了起來,伸手讓我抱他,不讓趙譽抱了。
趙譽一臉尷尬:“不是吧,我才出去兩個月,你就不認識我了?!?br/>
我失笑:“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趕緊回去洗漱一下,換身干凈的衣服?!?br/>
“嗯?!壁w譽輕應了聲,想了想說:“對了,替我對蘇默說一聲,祝她幸福?!?br/>
聽罷,心中有點澀澀的:“嗯,她會幸福的,你也希望你能放下這段感情,重新開始新的人生?!?br/>
“呵……會的,我累了。”
“哦,你快回去吧?!蔽覍锏蔫€匙遞給了他:“回去洗個澡,再好好的睡一覺。”
他接過我手中的鑰匙,沒有說什么,我目送著他略顯滄桑的背影離開,輕嘆了口氣。
“二譽,我也祝你能夠幸福。”
蘇默突然從身后拍了下我的肩膀:“偷偷一個人跑出來,跟個石雕似的,站在這兒看什么呀?”
“呃……沒什么,你怎么丟下客人就跑出來了?”
“沒事兒!我家崇毅八面玲瓏,我都沒用武之地了?!币膊恢浪@是在秀恩愛呢,還是真的在吐槽。
我低頭想了想,抿了下唇,輕輕說了句:“趙譽回來了。”
“什么?他回來了?!”蘇默張著嘴,半晌:“呃……他怎么也不跟我聯(lián)系呀?就算不能當情人,還能做朋友嘛?!?br/>
“你可真是沒心沒肺?!蔽野琢怂谎郏骸罢鎼垡粋€人,分手后根本不能做朋友?!?br/>
“是嗎?”蘇默一臉狐疑,也沒有再追問,笑得幸福的推著我回了宴會。
下午五點回了家里,只見趙譽就睡在沙發(fā)上,穿著單薄的t恤,光著腳丫子,睡得很沉。
我放下小辭,悄聲說:“噓~不要吵叔叔睡覺,小辭乖乖的?!?br/>
“乖乖。”小辭揮著白藕般的小手,抱起了地毯上的毛絨玩具熊。
小家伙開始學說話了,而且學得很快。從房間拿了毛毯給趙譽蓋上,轉眼間小家伙就不見了。
我在一樓找遍,在畫室里發(fā)現了他。
“小辭,你在這兒干什么?”
小家伙爬上了凳子,指了指書桌上的畫,高興的叫著:“爸爸,爸爸……小辭爸爸,爸爸……”
我看著孩子高興的模樣,也不由得笑了,伸手要去將禇沛的畫像拿過來,誰知小家伙整個肉呼呼的身子趴在了畫上。
我假裝生氣:“你頑皮了哦,快起來,小心媽媽打你小屁股?!?br/>
小家伙卻裝死,趴在畫上一動不動,不知道他耍賴的,還以為他是睡著了。
我無奈的看著他,想了想說:“你再這樣壓著爸爸,他會疼的?!?br/>
聽到會疼,小家伙一下子不裝睡了,立馬從畫上爬了起來,對著畫上的人吹著氣:“呼呼,痛痛飛……呼呼……”
“小笨蛋!”我趁機將畫給收了起來,他一臉不舍呢吶著:“爸爸,爸爸……爸爸收了,爸爸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