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已經盡量低調,但布條怪逆天的美貌與氣質豈是一個小小鴨舌帽能夠鎮(zhèn)壓的住的!孫二帶著那怪一進到酒吧,就被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掃射,搞得孫二一瞬間就慌了神,心驚肉跳的。要知道,他從上幼兒園起就是個典型二缺倒霉熊孩子,從來沒做過什么值得炫耀的大事,更是從來沒受過如此的矚目。
他一只手拽著身后表情麻木的布條怪,期期艾艾的往吧臺挪,那模樣兒就像是拽著哥哥出來玩結果走錯了地方還不得不硬著頭皮上的小靦腆。好吧,其實他就是小靦腆。到了吧臺前,他偷偷抬頭看里面用戲謔目光看著他的調酒師,“服……服務員,給我來兩瓶哈??!”
噗,有人偷笑。
孫二更加坐立不安,來之前他都查好了,凡是杯裝的飲料都不能點,容易被人下藥,啤酒最安全,開蓋就喝。
“沒有哈啤,喜力好不好?”調酒師憋著笑問。
孫二覺得自己被鄙視了,他很憤恨,于是決定報復社會。嗖的一下,他摘掉了布條怪的鴨舌帽,柔順的長發(fā)一下子像瀑布般傾瀉下來,鋪滿那怪的筆直優(yōu)美的后背。就跟電視廣告里洗發(fā)水的廣告效果一樣一樣的。要知道在現(xiàn)實生活中,那種場面是不可能出現(xiàn)的,首先,頭發(fā)要絕對順滑毛鱗片完全不受損,摩擦力接近于無,其次,這么做的時候必須搭配一張完美的臉,要不只會讓觀眾有想揍人的沖動,再次,觀眾的眼睛里必須只有你,也就是說跟攝影師的鏡頭一樣,各種專注放大特寫。綜合以上所有要素,這種現(xiàn)實中基本不可能發(fā)生的場面真的發(fā)生了,效果極其驚人。
集體失語,所有人倒吸口氣,意志不堅定的甚至噗通一聲從椅子上滑坐到了地上,哐啷,有人把杯子掉地上了。這就是逆天美貌的無形殺傷力!
孫二揚眉吐氣了,得瑟的拍拍吧臺,“酒呢?”
兩個大瓶哈啤被擺在一人一怪面前,孫二抬頭看,“不是沒有哈啤嗎?”
“我請客,兩位交個朋友?”一雅痞帥哥在旁邊翹著嘴角笑,話是對孫二說的,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那怪,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孫二眼珠子轉了轉,正合本意,也就沒拒絕。
接下來的時間充分驗證了容貌的重要性以及人類的膚淺,這個世界就是這么不公平,長得好的人總是容易得到更多機會,連找工作都是這樣,能力不能力的先放在一邊,長的好的得到的面試機都會比較多,可能唯一會歧視帥哥美女的單位就是國|家安|全|局了吧,招聘啟示上寫著呢,要外貌平凡,臉上沒有明顯特點的。
孫二不是滋味兒的大口悶哈啤,被凄涼的擠到了包圍圈外??粗鼑枪置瞳I殷勤的俊男美女,哼,孫二撇嘴,有你們倒霉的時候。
那怪面無表情老老實實坐吧臺前喝啤酒,對周圍的男男女女嘰嘰喳喳的搭話置若罔聞,偶爾從眼角瞟過去一個眼神,那群人就發(fā)出一陣歡呼,孫二覺得自己像是看到了什么邪|教組織。
不大會兒,孫二就注意到那怪臉上悄悄浮起兩個小紅暈,這才想起來那怪還從沒接觸過酒精飲料。那怪放下喝光的酒瓶,眼神慢慢由清澈變得迷離,之前請客那雅痞男馬上又拽出來兩瓶哈啤,恭敬的打開了放在他面前。那怪看了看酒瓶,又看了看那雅痞男,竟然勾起嘴角對著他笑了!笑了笑了!
哇!眾人嘩然。嘩啦,又有掉杯子的聲音。
孫二用手合上自己張大的下巴,咽了口口水,咕,悄悄垂下眼睛,不敢直視了啊。他又偷偷抬頭仔細研究那雅痞男,也沒有很帥啊,孫二誠心誠意認為也就一般般,比自己稍強點兒有限。
那怪喝完三瓶哈啤,就眼神迷蒙的刷的一下站了起來,孫二馬上扔下啤酒跟著站了起來。
“回家!”那怪說,聲音里帶著醉意,柔美得像鵝毛輕輕撓著耳朵。
嚇!聲音什么時候也進化得這么妖孽了!孫二嚇了一跳,明明那天拆開布條的時候還是那種嘶嘶的毒蛇一樣的氣聲呢。
他狐疑的看了看那怪,見那怪眼神明顯是醉了,身形卻仍然十分穩(wěn)當,走路還是飛快。只是他還沒達成目的呢,當然不能就這么走了。孫二在他身后瞟了瞟那群戀戀不舍的俊男美女,充滿暗示的擠了擠眼睛。
嚇!那群俊男美女紛紛迅速別開頭去,躲避他的眼神。操??!孫二氣急敗壞,咬牙切齒。眼看著走到門口了,急的不行,以為今天要無功而返了,才終于殺出個程咬金。
“我送你們回去吧!”雅痞男拿著車鑰匙笑著說。
孫二抬頭看了看那怪,見那怪瞥了那帥哥一樣,又挑起嘴角露出個笑容來。孫二捂著胸口,佝僂著背跟在那一人一怪身后,有種不知道從哪來的蛋蛋憂傷感,就像是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孩子要離家自立了一樣。
很快,在孫二的指點下,雅痞男很快把他們送回了小飯店。
此時天色已經很晚了,張武林和杜小風都回去了,飯店已經停止營業(yè)。孫二掏出鑰匙打開卷簾門,回頭瞅瞅雅痞男,“進去喝杯茶?”
那男人微微一笑,瞟了那怪一眼,“好??!”
孫二咬牙切齒開門,把一人一怪讓了進來。那怪一進門就去了廚房,晚餐還沒吃,肯定是餓了找食吃去了。
雅痞男隨便找了桌子靠著坐下,“飯店是你開的?”
孫二點點頭,“小本生意,混口飯吃?!?br/>
雅痞男看了看廚房方向,“你和他是…….?”
“他是我表叔!”孫二已經習慣這么扯謊了,反正沒人見過他表叔,就算他爸媽來了都不會露陷。
那男人滿意的笑了笑,不再說話。
不大會兒那怪就從廚房出來,坐到那男人對面,一雙美目懶洋洋的盯著他看。那雅痞露出個誘惑的笑容,“我叫舒雅藍,你叫什么?”
“公羊,公羊穆圭?!蹦枪忠阅侨崦赖綐O點的聲音說,讓人聽了心里麻酥酥的。
孫二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是有名字的,他一直拿他當野生怪養(yǎng)著呢,竟然從沒想過問他叫什么。
“哦?公羊?是很古早的復姓呢!很適合你?!笔嫜潘{說著雙臂拄在桌子上,靠近那怪。
那怪不躲不讓,由著他的面孔傾向自己,直到近到快要碰觸,呼吸交融。
孫二站在旁邊,覺得不可直視,快要長針眼了。趕緊幾步沖向廚房,燒水燒水,泡茶泡茶,孫二念叨。他剛把電水壺插上,找出三個杯子,就見那怪和雅痞男經過廚房進了他臥室,刷的一下關了門,咔,上鎖了。
我操啊!孫二跳了起來,紅了眼睛,禽獸,!
他在廚房轉了幾個圈兒,直到聽到臥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才垂著頭找把椅子坐了上去,一會兒皺著眉頭,一會兒又咧嘴嘿嘿笑,精神快錯亂了。
孫二晃晃頭,反正今天目的達到了,給那怪找個野食吃吃,說不定以后他就再也不用擔心自己屁|股疼了。
這樣一想,他覺得輕快多了,肚子也覺出餓來,他把一直在保溫的蒸鍋電源拔掉,里面有張武林給他們留的飯菜,打開鍋蓋一看,他愣了愣,里面的飯菜滿滿當當,沒有被動過的樣子。
那怪剛才進廚房沒吃飯?那他干嘛了?
孫二有些疑惑的把飯菜端出來,抓著筷子慢吞吞吃起來。剛吃沒幾口,孫二突然覺得不對,他轉頭看了眼刀架,刀子按大小順序擺放,最大的那把和最小的那把都不見了。孫二汗刷的就淌下來了,他趕緊放下碗筷,沖到柜子前打開一看,斧子鋸條都沒了!
嚇!孫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他嗖的一下跳起身來,以最快的速度沖到臥室門前,抬起拳頭毫不猶豫哐哐砸門。
“公羊,你開門!快開門!舒雅藍,你在嗎,快開門!”
沒動靜,孫二喘息著貼在門板上往里聽,腦袋里閃現(xiàn)出被啃的跟血葫蘆一樣的邢進,還有那怪咬剩下的凍排骨。
咔,門鎖開了,下一秒,公羊絕美的連出現(xiàn)在孫二面前。
孫二從頭到腳打量他一遍,沒什么異常,還穿著剛才出去的那套衣服,臉上還帶著酒醉的紅暈,眼神迷茫。
“讓我進去?”孫二小心翼翼試探。
那怪好說話的讓開身子,孫二跟他擦身而過的時候,眼角瞥到他低垂著的手里握著把斧頭!
孫二心頭一驚,血往腦袋上沖,幾步沖進房間,快速掃視了一圈兒。
嚇,平時他和那怪用來吃飯的桌子上竟然擺了個裸男,一動不動,頭發(fā)還在往下滴水,旁邊擺著大刀小刀鋸條,孫二幾步沖過去,顫抖著伸手探到舒雅藍鼻下,呼,還好還好,有呼吸。
放下心來,孫二一下子就攤在椅子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有精神說話。
“你要干嘛?”孫二有氣無力問。
“吃飯,”公羊用嘶嘶的氣聲回答,像蛇一樣讓人渾身一涼。
孫二怒,“你能不能跟我好好說話,剛才跟舒雅藍怎么說得那么動聽!”
“我愿意!”嘶嘶的氣聲答。
“……!”
“一起?”公羊指了指桌子上的裸男,好心情的準備共享,說著不等孫二回答舉起斧子就要落下。
“等一下!不要啊!”孫二拼命擋在那裸男身前,“這是活人啊,不能吃啊,出人命了我承擔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那怪是送不出去的哦,他能順著孫二的味道找回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