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發(fā)怒了
張濤和大憨打過交道,知道他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不過當(dāng)著數(shù)百號人的面前,要張濤做孬種,他還真辦不到。警校里那點僅存的傲骨此時噴發(fā)而出,從腰間掏出配槍,吼道:“你大爺?shù)模枷朐旆词遣皇??老子是刑警,是來查案子的,哪個狗東西不開眼想要嘗嘗子彈是啥滋味兒,盡管來!”
大憨并未想到平時在老總跟前油嘴滑舌,總喜歡拍馬屁的張濤此時竟然膽敢拔槍。這大憨終年在刀口上過日子,見識的血腥場面不能算少,這會兒見張濤拔槍卻也沒有太多懼意。不冷不熱地說道:“佩槍不是讓你用來恐嚇群眾的,我們聽說有人來礦上打劫,這會兒趕來是想要制止犯罪。怎么你難道當(dāng)真想要硬搶?”
“這是搜查令,少給我扣帽子,我現(xiàn)在終于知道陳局的眼光有多深遠了,幸好有搜查令,不然這會兒當(dāng)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大憨眼中閃過一絲質(zhì)疑的神色,朝著張濤走了過來,邊走邊說道:“搜查令?我看看,看看這究竟是真是假!”
張濤毫無防備,連忙伸手遞了上去,然而讓他難以想象的是大憨看也未看,抬手便撕,不到片刻的功夫。那搜查令已然被撕成一張張碎片。張濤連忙想要去奪,卻不想被大憨一把推倒在地。只聽大憨說道:“現(xiàn)在你還有搜查令嗎?兄弟們,這人公然入室搶劫,咱們將他捉來向礦長請功好不好?”
人群受到鼓動,大憨平時人氣又高,這會兒眾人絲毫未曾猶豫揮舞著手中的利器朝著張濤等人沖了過來。大憨身手不錯,一個縱躍奔跑到張濤跟前,使出擒拿手捏拿張濤手腕,后者吃痛,手腕一松,那把五四手槍頓時跌落在大憨手上。
大憨哈哈大笑,突然將手槍指在張濤的腦門上,肆無忌憚地笑道:“張警官,你不是有槍嗎?你說,這槍如果朝著你的腦門打上去,你會不會被爆頭而死?我真的很期待見到你被爆頭的場景!”
張濤腦門頓時大汗淋漓,望著黝黑的槍眼,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然而就在大憨仰天大笑的當(dāng)口。場中突然傳來一陣咚咚的聲響,眾人臉上生出一絲駭然,只見一座如同小山般壯碩的身軀,擋在了張濤的跟前。
那人身形異???,兩米多高,胳膊上青筋暴起,比常人大腿還要粗壯不少。只見他猛然抬頭,眼神如刀,狠狠地掠過眾人臉龐。即便是大憨也被這魁梧大漢所釋放出的氣勢所震撼,不過仗著人多,還是喝罵道:“你大爺,不想死趕緊滾開!”
突然,陳清堂雙眼圓睜,眼中精光頓顯,那如同銅鈴般大小的眼中似乎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大憨罵了陳清堂一生中最尤為敬重的人,那個無比貧窮飽受風(fēng)霜的大伯陳建安!向來對親人呵護備至的陳清堂會輕易放過辱罵了自己至親的大憨嗎?兩人之間又將掀起怎樣一段血雨腥風(fēng)?
陳清堂眼中的怒火炙熱地燃燒著,在場眾人心中無不生出懼意,畢竟陳清堂的魁梧就好比是一座山巒般,想要輕易撼動分毫,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那粗壯如同石柱的鐵臂,想要將一棵百年老樹連根拔起,也決計是輕易之極。
清堂瞪視大憨足足一分鐘后,突然開口,那聲音雄渾粗獷,并且是相當(dāng)標準的普通話,與張濤先前心中所想的啞巴迥然相異:“畜生,你罵誰?”
“你大爺,我罵的就是你,怎么著有意見??!”大憨心中雖然有絲絲寒意,但是當(dāng)著這么多的兄弟面前,自然不肯服軟。硬著頭皮喝罵道。
陳清堂不再說話,突然展開一對鐵臂,隨即一個旋風(fēng)式的擺臂,那一雙臂膀像是螺旋槳般發(fā)出刺耳的破風(fēng)聲響,陳清堂的身法迅捷到了極點,幾乎在風(fēng)聲響起的一刻,人影趕到,巨大的轟鳴聲激蕩而起,那如同碗口大小的拳頭朝著大憨的胸膛狂奔而去。
大憨心中有意想要和陳清堂一較高低,索性不加絲毫退讓,扎了個馬步,氣運丹田,拳頭對準陳清堂全力而出。砰地一聲,眾人只見一團影壁打自己眼簾一掃而過,壓根來不及看到眼前的物什,那團縮影朝著財務(wù)室碩大的保險柜撞了上去。
哐當(dāng)一聲刺耳的重金屬所發(fā)出的聲響將眾人的神思拉了回來,眾人定睛一看,那團縮影并非是旁人,正是當(dāng)年叱咤風(fēng)云在礦上享譽極高的大憨。不過此時的大憨早已無法與當(dāng)年的英勇相提并論,只見大憨渾身是血。臉上額頭上遍布血跡,他此時雙眼突兀而出,眼球幾近崩裂,不過眼神所望著的方向正是那鐵塔般高大的男人陳清堂!
清堂突然做了一個讓眾人大跌眼鏡的動作,撓了撓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那神情貌似在說:“真的抱歉,遺憾之極,沒能控制好力道,這一拳打重了!”當(dāng)然,憑借陳清堂的性格,想要讓他說出這么長的一句話,那顯然是在癡人說夢。
就在眾人彷徨無助的時候,大憨身上突然發(fā)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隨著最后一聲脆響,只見大憨的右手掌連同著五根手指頭突然跌落在地,最后只見一根根手指頭與手掌相互剝離。像是刻意擺設(shè)好一般,恰到好處地將光禿禿的手掌圍攏一處。
無盡的震撼與血腥充斥眾人心頭,在場眾人無不渾身猛地一陣顫抖,看著大憨的眼神充滿了同情,然而他們隨后齊刷刷地將目標釘在了陳清堂的身上,不過這一次不再是同情而是一種赤裸裸的憤怒。
陳清堂猛地昂頭,用眼神挑釁眾人,神情張狂,不過其中又參雜著一種超然的霸氣。這種霸氣絕對不是大憨這種小角色可以比擬的,后者撐死釋放出的也只是一股王八之氣。
勇猛的大憨,眾人心中原本的散打王此時卻難以承受陳清堂的一擊之力,陳清堂那桀驁不馴的神情以及超然的氣勢,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般擱置在眾人的脖頸上,想要超越,著實有著太多的不可能。
陳清堂并未理會眾人,徑直朝著摔倒在地的大憨走了過去,只見他雙手一揮,原本對大憨還算忠心耿耿的手下各個如同斷了線的風(fēng)箏,朝著天空深處飛撲而去。不過,不是飄飄灑灑的雋永,而是大起大落的澎湃!
一陣撲通撲通的聲響,五六名壯漢被陳清揚隨手扔到人群之中,砸中數(shù)人,一時間響起了一連串的哭天搶地的慘叫聲。陳清揚看也未看眾人,只是將大憨高高舉起,一只手舉到半空之中。陳清揚抬手便是兩扇耳光,力道之大宛若天雷攢動,單單是這兩個耳光尋常人早已暈厥過去。大憨此時氣血翻涌,也已接近奄奄一息。
陳清堂呸了一聲,唾沫星子直挺挺地噴在了大漢的臉頰上,“還罵我大爺嗎?”
大憨掙扎了一下,還想逞強,卻不想陳清堂突然伸出食指和中指朝著大憨的口中探了進去,只見大憨突然劇烈地掙扎了起來,雙腿用力地瞪著,不過卻始終難以撼動陳清堂一只手掌的力道。
陳清堂望了望地上一顆顆還算潔白的牙齒,心中甚是滿意,拔牙這么艱巨的事情陳清堂還是第一次做。不過他倒是很欣賞自己的手法,沒想到自己還有做牙醫(yī)的潛質(zhì)。大憨那滿嘴整齊的牙齒被陳清堂一顆接著一顆地拔了下來,當(dāng)著眾人的面扔在了地面上。只見陳清堂緩緩抬起腳,用力地碾了碾。等到陳清堂抬起腳掌的時候,牙齒已然被碾成粉末。
然而這并非是結(jié)局,陳清堂雙指再次插入大憨的嘴中,這一次拔下的不再是牙齒,而是一根鮮紅鮮紅,沾有濃濃血跡的舌頭。這一幕慘絕人寰,即便是張濤也不由得在此時毛骨悚然。
眼見陳清堂想要故伎重演,大憨的鐵桿手下頓時一聲大喝:“大家一起上,干掉這頭牲畜,不能讓大憨哥就這么被他折磨死??!”那人聲音剛落,頓時刀叉棍棒的聲音炸裂而開,只見人群攢動,無數(shù)人朝著陳清堂狂奔而來!
陳清堂宛若殺神一般,此時右手已然沾有大片血跡,鮮血順著指尖一滴滴向下滾落,尤其是一雙猛獸的眼睛更是詮釋著濃濃的殺機。對于眼前這些爪牙,陳清堂似乎壓根不曾放在心上,拳頭一緊,對準躺在地上的大憨便是狠狠一拳。
一陣清脆而又刺耳的骨裂聲音貫穿當(dāng)場,所有人完全被陳清堂的勇猛所震撼。肋骨少說斷裂十余根的大憨此時完全喪失一切斗志,巨大的痛楚蔓延全身,痛入骨髓所帶來的折磨讓他生不如死。那雙原本晶亮的眼神一片渙散,充斥著無言的哀傷。
此時大憨的手下已經(jīng)蠢蠢欲動,只見一個戴著安全帽的工人,掄起一把碩大的鎬頭朝著陳清堂的后背狠狠砸了過來。陳清堂絲毫不加理會,一把拎起散了架的大憨,隨手朝后一揮,頓時那鋒利的鎬頭直愣愣地插入大憨的肋骨之中。
鮮血如同決堤的江水噴涌而來,直刺陳清堂的雙眸,陳清堂雖然體型笨重,但是身手卻異常敏捷,碩大的頭顱猛地一縮,腳下一扭,頭顱猛地偏轉(zhuǎn)方向朝著偷襲之人的胸膛狠狠地撞了上去。這一擊少說也有百斤之重,陳清堂的鐵頭功已經(jīng)有十年的氣候,當(dāng)真有開山碎石之功效,那人被陳清堂一擊擊中,腳下步伐異常浮虛,忽覺身上輕飄飄的,卻已直直飛奔而去。那人跌落當(dāng)場,砸中身后人群,隨之又是一陣哀嚎慘叫之聲。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