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女人!”祁閑暗自咒罵一句,臉色卻是絲毫未變。
緩緩向前邁出一步,祁閑冷冷說道,“院長好歹收留了我們,幫著院長,炮制一個人,我自然是沒有什么怨言的。”
那殷連山惡狠狠的看了祁閑一眼,尖聲喝道,“小子,你是個什么東西!”
這聲音傳來,竟是夾雜著一股鋒銳之氣,無形之中,便是一道道殺意傳來,直刺祁閑的眉心之間!
“哼!”祁閑冷哼一聲,這一片殺意頓時消失不見,“你管我是什么東西,反正,比你這不是東西的強,便已經(jīng)足夠了!”
那殷連山登時便是大怒,仰天長嘯之聲,發(fā)出一連串如同金屬摩擦一般的刺耳尖銳之聲,而后,這才等著一雙墨色水晶模樣的瞳孔,對著祁閑冷笑道,“你找死,也便怪不得誰了!今天,我便拿你祭旗,踩著你的腦袋,毀掉這個螢淵書院!”
他這么一說,祁閑還沒怎么的,文采薇頓時頓時大怒。
“老東西,你說什么呢!”文采薇大聲說道。
殷連山由于得道較晚,并沒有保持住自己的容貌。便是將自己的身子煉器,也是保持了他那蒼老的模樣。
對于其他高手來說,這一具皮囊本就不算是什么,可是,對于殷連山來說,“老”這個字,本身便是對于他修為和資質的一種嘲諷。
文采薇這一罵,當即便是讓他怒火叢生,二話不說,身子之上銀色的華光一閃,一股銀色的颶風。登時沖了出來。
文采薇嬌哼一聲,粉嫩的手臂當空揮舞,旋即,一只九頭鳳凰,頓時出現(xiàn)在了天空之中。
紅色的火焰,化作長河。轉眼之間,便將那無數(shù)颶風燒的煙消云散,而后,火焰飛騰而上,不多時,便已是沖擊到了殷連山的面前。
殷連山心中暗笑,“我這身體,在天下各種奇火之中,整整淬煉了一百零八年。不但早便不懼天下火焰,甚至能夠控制火焰反轉攻擊,你這小丫頭送上門來,若是不好好煉煉你,叫我這臉往哪里擱?”
正想著,一股灼熱之意,便已是傳遞而來,隱隱之中。竟是讓殷連山感到了一股刺痛之意。
“這是怎么回事?”殷連山詫異的想到。
旋即,腦海之中一陣刺痛。殷連山這才驚恐的大聲吼叫道,“這東西竟然攻擊神魂!”
這一反應過來,他自然不可能接著任由文采薇接著灼燒自己。
身子一兜,一道銀光閃過,那銀色的皮膚之上,頓時便好似無數(shù)水銀流過一般。輕輕的震顫一陣,旋即,那火焰便已然消失不見。
正當此時,卻見一道劍光閃過,卻是祁閑瞬間沖上前來。并指為劍,向前猛地一刺!
咻!
一道無形的劍氣,恍若無聲無息的微風一般,瞬間已是傳遞到了殷連山的身邊。
而后,這劍氣瞬間化身千萬,分裂成無數(shù)劍氣風暴,將這天空,都是布滿了!
轟!
轟!
轟!
……
無數(shù)的爆裂聲響之下,殷連山只覺得,自己那經(jīng)過無數(shù)次淬煉,防御力幾乎無法比擬的身體之上,一道道裂痕,在這無聲無息之下,已是漸漸的顯現(xiàn)出來。
似乎,便在這下一刻,他這身體便會迅速的崩裂而開,化作無數(shù)灰燼似得!
“該死,這螢淵書院,怎么突然多出了這兩個高手!”殷連山心中稍稍閃過這一句,身子頓時便已經(jīng)化作銀光,出現(xiàn)在了數(shù)百丈的遠處。
他這一閃,那劍氣風暴卻是絲毫沒有停息,不多時,已是降臨在了啊一片化蝶修士的身上,驟然爆發(fā)而開,瞬間,席卷出無數(shù)修羅血海!
咻!
文采薇的身上,那紅色的小小蜘蛛,瞬間已是飛梭而出,沒入那血海之中,肚子飛快的一挺,頓時將那漫天血霧,皆是吞下了肚子!
而這個時候,祁閑卻是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劍氣,心中甚是驚訝。
在吞下那碎玉之后,祁閑雖然沒有修煉其上的劍訣,卻也是好好的參悟一番,將其融入了自己的劍術之中。
而這一次,卻是他第一次,將其運用在實戰(zhàn)之中。
結果,這般結果,當真驚人??!
百多化蝶修士的死亡,自然不可能只讓祁閑一個人傻了眼。
神洛峰上,貝信翰一劍斬了無數(shù)歸蛹修士,都是沒有讓劍一感到多么詫異,便是因為,這化蝶和歸蛹之間,本就是有著一個巨大的風水嶺。
想要殺死一個化蝶修士,乃是殺死一個歸蛹修士的至少十倍困難,而此刻,祁閑這隨手一劍,殺了這么多化蝶修士,給眾人帶來的震撼,也便可以想見了。
遠處的千鈴馨,臉色頓時便是一白,心中已是暗暗的做下了一個決定。
而那個剛剛逃脫一死,正在拼命的修補身體的殷連山,則是傻傻的停下來自己修復身體的雙手,身形一閃,已是打算迅速逃脫消失!
便在此時,卻是一道霧氣彌漫,殷連山的眼前頓時一花,那邋遢中年人,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莫非以為,我們這螢淵書院,是你們家的后花園么?”中年人冷冷的笑道。
殷連山此時早便已是驚慌失措,沒了原先的囂張模樣,驚恐的看著這中年男子,竟是說不出話來。
不過,這人倒也沒有興趣和他廢話。
伸手一指,一道滿是霧氣繚繞的劍氣,頓時纏繞在殷連山的身體之上。
絲絲霧氣,瞬間滲透進殷連山的身體之中,轉瞬之間,已是化作了一道道劍氣。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嘭!
這傳奇的身體。驟然碎裂無數(shù)化作一顆顆銀色的粉末,隨風消逝。
那中年男子冷笑一聲,轉過身去,看著迅速襲來、那漫山遍野的蟲修,登時大聲吼道,“絳庭書院。最近在瘋狂的擴張,我們自然也是不愿意落下?!?br/>
“今天,我便給你們一個選擇,想活的,抱頭蹲下,從了我螢淵書院,想死的,呵呵……”中年男子陰森森的笑著,言下之意。已是在清楚不過。
高手早便已經(jīng)徹底消失,這些絳庭書院的學生們,又如何可能堅持戰(zhàn)斗下去?
除了幾個妄圖逃跑,被瞬間絞殺的學生之外,其余諸人,竟是不約而同的蹲下了身子,投降了!
收編這些人的事情,自然和祁閑已是無關了。
當下。落下身子,看著這重新化作熱鬧場景的街道。祁閑一時之間,已是沒了興致。
正要喊著文采薇離開,卻見那千鈴馨緩緩的走了過來。
“小薇今天當真威風,姐姐我可是羨慕的很呢!”千鈴馨笑道。
文采薇羞澀的一笑,急忙擺了擺手,“才沒有……不過。真的很厲害嗎?”
看著她這幅模樣,便是千鈴馨也是忍不住的,伸出手來,捏了捏那粉嫩的臉蛋,“這是自然的。姐姐我,可不會騙你呢!”
文采薇頓時笑了起來,轉頭撇了撇祁閑,見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之后,便是撅了撅嘴巴,輕哼了一聲。
“小薇,我和你們家小師侄有話要說,卻是不知道,可否借上片刻時間?”千鈴馨笑道。
祁閑心中一驚,疑惑的看著千鈴馨,正要拒絕,卻是已經(jīng)聽到文采薇開口說道,“自然沒有問題,你要借多久都行!”
“我可用不了多久,片刻時間,也便足夠了?!鼻р徿拜p輕的捂嘴笑道。
無奈之下,祁閑只能跟在她的身后,轉身走進了一個幽靜的角落之中。
“有什么事情趕快說,我可沒時間陪著你!”祁閑仰頭看向天空之中,冷哼道。
千鈴馨卻是盈盈一拜,道,“當年之事,乃是我的不對,萬望祁公子千萬不要記恨到千蝶谷之中!”
再一次聽到有人用“公子”二字稱呼自己,祁閑的腦中,突然想到了五十多年前,那個一身臟兮兮坐在地上當乞丐的自己。
一幕幕景象瞬間從腦海之中流過,祁閑幽幽的嘆息一聲,突然感到一陣悵然。
“這種時候,你說這個做什么?”祁閑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些不怎么記恨這女人了,但是,他的心中,卻是依然充滿警惕。
“五十多年前,祁公子不過是一介剛入門的蟲修,便豪言壯志說是要毀滅寒蟬宗。我和師妹皆是不相信,卻是沒有想到……”
祁閑的心中,驟然生出一絲不祥之意,急忙伸手阻止千鈴馨,卻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沒想到短短五十年的時間,祁公子便成了祁長老,將這數(shù)千年基業(yè)的寒蟬宗毀于一旦,而今馨兒思及甚恐,深怕祁公子因為那件事情,將我這千蝶谷也是毀了,故而也便只能舊事重提,只望祁公子能夠原諒……”
“閉嘴!”祁閑輕喝一聲,一聲劍氣,頓時充斥而出。
鋒銳的劍氣,幾乎將千鈴馨整個人都刺穿了,但是,她依然是一副淡然的模樣,擦著祁閑的身體,緩緩的向前走了幾步。
而后,一伸手,掏出一副翡翠鐲子,笑著說道,“妹妹還真是不放心,竟然躲在了這里。也好,姐姐即將離開,本是打算,拜托祁公子將這件小禮物送予妹妹,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我倒是能夠親手相贈了。”
文采薇臉色煞白的接過那鐲子,雙眼無神的看向祁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