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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也就是說,現(xiàn)在的情況是,他不止穿越了,甚至還穿越到了蘇茵寫的那本小說里,變成了她那本小說里的主角,莊杜信。
再詳細(xì)一點,應(yīng)該說是,變成了她那本小說里,喜歡調(diào)戲男人的……斷袖。
被現(xiàn)實給驚悚到的蘇卞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蘇卞緘默不語,那柳熹微以為是蘇卞怕了,不由冷哼了聲。
柳熹微冷哼完,接著想也不想的對蘇卞說道:“我要購置一點新衣服,讓賬房撥一萬兩銀子給我。”
一旁的碧珠聽了,當(dāng)即便瞠目結(jié)舌的瞪大了眼,然后她忍不住小聲的開口說道:“柳公子,一件上好的袍子也不過才十多兩銀子,公子您要的似乎有些太多了……”
柳熹微瞪大眼,“我在這和大人說話,什么時候輪到一個奴婢插嘴了?!”
柳熹微氣勢洶洶,碧珠訕訕的縮了縮身子,低聲道:“奴婢知錯,是奴婢多嘴了……”
柳熹微是個沒耐性的主,說完之后半天沒等到蘇卞反應(yīng),于是便不耐煩的催促道:“莊杜信,我剛才說的話你聽見沒?快給我回答!”
柳熹微拔高聲音,而這時的蘇卞終于回了神。
準(zhǔn)確來說是認(rèn)清現(xiàn)實的蘇卞不得不回了神。
蘇卞抬頭看了眼柳熹微。
眼前的人眉清目秀,樣貌白皙俊俏,眼角旁的一顆淚痣更是將他的樣貌襯得無比出眾,方才的那些男寵們與眼前這人相比,完全就不在一個檔次上。
可遺憾的是,雖樣貌出眾,但他身上的那股市儈與世俗氣讓他整個人顯得毫無氣質(zhì)。除了一張臉以外,再也挑不出其他出眾的地方。
不過,就光是這張臉,就已經(jīng)足夠的讓人為之心動了。
收到蘇卞的眼神,柳熹微心下不屑又鄙夷的嗤了一聲。
他早就知道莊杜信被他這張臉迷的神魂顛倒了。就和那些外面那些粗鄙的男子和女子一樣,膚淺至極。
不像他的文景,知書達(dá)禮,滿腹經(jīng)綸,并且善解人意。只有文景才最懂他,才最明白他的心思!
一想到端木文景,柳熹微便心下微微的發(fā)熱了起來。
對,沒錯,柳熹微真正喜歡的人是端木文景。
他每次找莊杜信要大把的銀子,也是為了那所謂的端木文景。
端木文景喜好作畫寫詩,可奈何家中貧寒,根本就買不起紙墨,柳熹微見了心疼無比,于是便找莊杜信要了銀子,然后去給端木文景買紙墨筆畫等。
不止是買紙墨筆畫,還給端木文景買衣袍,佩玉,發(fā)冠等。甚至還在外買了一個小宅子,兩人時不時的就在宅子里恩恩愛愛,你儂我儂。
莊杜信惡名在外,模樣生的一般,而且低俗下流。以柳熹微眼高于頂?shù)难酃馐墙^對看不上莊杜信此人的。即便莊杜信是縣令也一樣。
但……倘若莊杜信有錢的話,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
因此,在柳熹微‘從了’莊杜信之后,便時常借著買各種東西的由頭找莊杜信要錢。
莊杜信被柳熹微那‘驚為天人’的臉迷的五迷三道暈暈乎乎,心想著只要柳熹微能跟著自己,別說是要銀子,就算是要縣令這個位置也給啊。
于是,柳熹微要一回,莊杜信便毫不猶豫的給一回。
府中的丫鬟碧珠早就看出柳熹微要銀子的目的實際另有所圖,可奈何自家大人對柳熹微寵愛至極,甚至連半個府都交由他來掌管,即便她看出不對,也無從開口。
而且就算開了口,怕是自家大人也不會理……
一旁的柳熹微信心滿滿的等著,毫不懷疑這次莊杜信會繼續(xù)乖乖的撥錢給他,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眼前的莊杜信……殼子里已經(jīng)換了個人。
蘇卞看了眼柳熹微后,便平靜的收回了視線。
極受歡迎的蘇卞不知被多少俊男美女表過白,就柳熹微這種程度的樣貌,在蘇卞的眼中,也不過僅僅只是一般普通的程度罷了。
蘇卞收回視線后,想也不想的回頭看身后的碧珠,問了兩個字。
蘇卞問:“男寵?”
碧珠小心的看了柳熹微一眼,猶豫了一會,最后遲疑的回了個是。
碧珠語落,蘇卞靜靜收回視線。
蘇卞擰眉,“趕走?!?br/>
說罷,便再沒看柳熹微一眼。
碧珠驚詫,她看向自家大人,那詫異的眼神里寫滿了不可思議。
要知道,在碧珠的眼中,以自家大人對柳熹微迷戀的程度,就算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大人也萬萬不可能將柳熹微驅(qū)逐出府。
碧珠不可思議,有人比碧珠更不可思議。
對,就是柳熹微。
柳熹微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蘇卞,那模樣,恍若見了鬼一般。
柳熹微以為自己是產(chǎn)生了幻聽,于是他想也不想的追問了一遍,“莊杜信,你剛才說了什么,有本事再說一遍!”
柳熹微目眥盡裂,白皙的俊臉因憤怒漲的通紅。碧珠瞅了眼柳熹微的神色,忍不住有些膽顫心驚的向后退了一步。
蘇卞一句話一般是從來不說第二遍的。
但見柳熹微如此的憤怒至極,蘇卞便也格外破例,又說了一遍。
蘇卞面無表情,“趕走?!?br/>
柳熹微目瞪口呆:“莊杜信你——”
柳熹微氣極反笑,“好啊,莊杜信你骨頭硬了是吧?竟然敢這么對我說話!”
蘇卞眼也不抬,冷漠置之。
柳熹微氣的火冒三丈,一旁的碧珠看的心下直打顫,生怕遷怒自己,然而被怒火攻擊的對象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面對柳熹微的憤怒,全然的無動于衷。
不止如此,在見到碧珠毫無動作后,甚至還皺眉回過頭來催促道:“你是想讓我說第三遍?”
碧珠這才回神,確定了自家大人的確是認(rèn)真的不是在說笑后,她躬身上前,對柳熹微畢恭畢敬道:“柳公子……”
未等碧珠說完,柳熹微冷哼一聲將她粗暴的打斷,“不用你來開口。呵,說的本公子好像很愿意留在你這莊府似的。要不是你這莊杜信當(dāng)初跪著求我留下,我才不會留在你這骯臟的莊府!我告訴你,現(xiàn)在趕本公子走了,以后就算你再跪著求本公子回來,本公子也不會回來了!”
說完之后,柳熹微卻并沒有立刻轉(zhuǎn)身離去,而是站在原地等了兩秒,好像在等什么似的。
柳熹微滿心期待的等著,然而他等了兩秒,只等到了蘇卞涼涼的一句我知道了。
柳熹微以為,對方說完我知道了后,一定會開口挽留他。然而,在對方說完我知道了之后,就再也沒開口了。
柳熹微陷入沉默。
眼見眼前的蘇卞仍全然的無動于衷,柳熹微這才終于確定對方心意已決,他咬了咬牙,抬腳轉(zhuǎn)身快步離去。
柳熹微一走,蘇卞才終于覺得自己的耳邊清靜多了。
他抬起眼簾,看向碧珠,問:“府中還有男寵嗎?”
碧珠果斷搖頭,“回大人,這回府中的確已經(jīng)再無男寵了?!?br/>
蘇卞淡淡的說了句是么,然后微微的抬了抬下巴,朝大堂外躲在大門一側(cè)的人示意了下。接著,冷聲問道:“那他又是誰?!?br/>
只見大堂外,一個模樣約十六七歲的少年趴在門外,不知道已經(jīng)看了多久。
蘇卞知道自己可能想多了,但這男孩樣貌白凈稚嫩,雖比不上方才樣貌精致出眾的柳熹微,可這種純真又懵懂的模樣看起來卻也另有一番風(fēng)味。
經(jīng)過剛才的那些男寵以及柳熹微,現(xiàn)在蘇卞對府中的男性生物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心理陰影。
現(xiàn)在蘇卞只要在府中看到十歲以上的男性生物,就感覺是他現(xiàn)在所用的這具莊杜信身體的男寵。
碧珠順著蘇卞視線的方向看去,然后輕聲回道:“回大人,小良是在廚房幫襯的孩子,的確不是男寵?!?br/>
碧珠語落,趴在門外悄悄的偷窺了好久的鐘良慢吞吞的走上前來,弱弱的小聲說道:“大人不要趕小良走,小良在府里乖乖的,絕不惹大人生氣……”
聽到不是男寵,蘇卞這才放了心。
蘇卞收回視線,淡淡道:“既然不是男寵,那就可以留在府里?!?br/>
鐘良喜極而泣,“謝謝大人!”
蘇卞冷淡的應(yīng)了聲,將視線移開。
男寵的事情終于告一段落,站在一旁的碧珠忘了眼大堂飯桌上已經(jīng)徹底涼透的飯菜,靜道:“飯菜已經(jīng)都涼透了,奴婢讓小良端到廚房里給您重新熱熱?!?br/>
蘇卞閉眼,一邊按著太陽穴,一邊淡淡的應(yīng)了聲。
碧珠看向鐘良,鐘良瞬間領(lǐng)會,喜滋滋的將飯桌上的菜給端去廚房了。
鐘良走后,碧珠望著一下子空蕩下來的大堂心下有些感嘆。但比起感嘆更多的還是欣慰和高興。
本來府中就吃緊,這些年養(yǎng)這些男寵們不知花了多少銀子,現(xiàn)在這些男寵被大人趕走了,終于不用再每日盤算著銀兩度日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自家大人看起來一夜之間好像忘記了所有的事情,并且還像是完全的變了個人一般,但就從自家大人將所有男寵驅(qū)逐出府這件事,碧珠覺得……自家大人忘的實在是太好了!
*
一天很快過去了。
是夜。
蘇卞認(rèn)床,他在床上躺了好久,才終于要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他才剛一閉眼,就聽到了一絲細(xì)微的門被打開的‘吱呀——’聲。
雖聲音極為細(xì)微,但卻被蘇卞敏感的捕捉到了。
床上的蘇卞瞬間清醒。
白天的男寵?還是莊杜信的敵人?賊?
摸不清對方究竟是誰,又是為了什么目的,蘇卞決定躺在床上按兵不動,以免打草驚蛇。
隨著窸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那人的身影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明亮的月光從床邊的縫隙映照進(jìn)屋內(nèi),透過幽幽的月光,蘇卞微瞇著眼,終于看清了來人的臉。
來人蘇卞并不陌生,但也并不熟悉。
來人正是蘇卞白天見過一面的鐘良。
只見鐘良直挺挺的朝臥床的方向走了過來,并不去看其他的東西,臉上也沒有鬼鬼祟祟的模樣,神色坦蕩,完全不像是偷偷的鉆進(jìn)別人臥房的感覺。
就在蘇卞暗自思忖著鐘良的來意時,便只見鐘良掀開被子的一角,慢慢的爬上了床,然后坐在了他的腰間,一邊解著蘇卞的腰帶,然后埋下了頭去。
感覺下一秒就會發(fā)生什么不妙事情的蘇卞眼疾手快的將坐在他身上的鐘良迅速推開,然后面無表情的冷聲問道:“你在做什么。”
鐘良一臉純真懵懂的睜大眼看著蘇卞,“幫大人含一含啊?!?br/>
蘇卞臉一黑,“……誰讓你這么做的。”
蘇卞冰冷的神情讓鐘良不由委屈起來,他憋起腮幫,委屈的小聲道:“不是大人讓小良每到這天的晚上就過來嗎……”
他?
哦不,應(yīng)該是莊杜信。
蘇卞眼角一抽,“你不是說你不是男寵嗎?!?br/>
鐘良眨了眨眼,表情有些茫然,“大人只是要小良晚上過來,沒有說小良是男寵啊。”
蘇卞:“……”
蘇茵到底寫的是些什么玩意。
主角已經(jīng)是在誆騙未成年以及間接性誘/奸了!
難怪看了的人會說惡心……
蘇卞看著眼前的場景只覺頭疼。
然后,他想也不想的沖門外喊到:“碧珠!”
正在旁邊臥房睡的碧珠聽到聲音,趕忙穿衣爬了起來。
碧珠推門進(jìn)房:“大人何……”
事還未說出口,便被眼前的場景給驚呆了。
蘇卞扶額,“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