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也摘下了面具。
眼睛噙著笑,宛如鄰家大姐姐平易近人,渾然看不出前不久才擊殺一頭精英怪的凌厲氣息。
陳哲喉結幾個涌動,啞然了。
眼前是個熟人。
短暫愣神。
恢復了神色,嘴角揚起與她說道:“真是讓我感到意外呢,秋霞姐!
李秋霞的目光變得有些復雜,似乎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說話了,在武者公會任職的她,上次還在讓陳哲不要靠近夜組織。
“你還是來了組織呢!
李秋霞嘆了口氣:“陳哥留下的信里叮囑了你不要與夜組織來往,連你父親的告誡都不聽了嗎。”
“那你呢,怎么還待在夜組織!标愓芊磫柕馈
“原先我確實退出了!
李秋霞示意陳哲往更里邊去了一點,兩人坐在一處草坪上,輕聲交流著:“在對武者公會失望后我才重回了夜組織。”
“是與我父親有關嗎!标愓艿。
她點頭。
“武者公會根本沒有要解救陳哥的意思。以我們執(zhí)事組的這些人沒有絲毫辦法,想要去探監(jiān)都進不去。”
李秋霞眼神變得失落:“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你父親在受著怎么樣的折磨。我都逼迫自己不去想。”
連著身旁的陳哲暗暗低頭,心情沉重。
自己何嘗不是。
“無論外界怎么評價夜組織,至少‘夜’在做著實事。只要我們的力量變得足夠強大,帶人去省級監(jiān)獄解救陳哥也不是沒有可能!崩钋锵紙远寺曇簟
“霞姐,辛苦你了!标愓苄睦餃嘏械竭@么大的壓力有人在替自己分擔。
“所以你悄悄回了夜組織嗎?”
“還有一個原因。”
李秋霞余光四下轉了圈,才說道:“你父親已經將位面縫隙的研究進行了大半,這些寶貴成果被埋藏在圣山第三宮的深處。當時,他身邊只有年幼的我。陳哥囑托我千萬不能被居心叵測的人得到,如果不能用到正道上,寧愿讓我把這些研究成果摧毀掉!
“位面縫隙的研究?”陳哲皺住眉頭。
事實上,近代以來,第一世界和第二世界在發(fā)生接觸,一些地方產生了細縫,導致第二世界的魔能氣息飄了進來。
給陳哲等人所在的第一世界產生了翻天覆地變化。
就目前他知道的。
能進入第二世界的辦法。
一種是駱炎山,能直通第二世界的禁地,莉娜沒有向他講清楚,還一知半解著。
另一種就是人為擴大縫隙。
金鷺小區(qū)的洋房地底,有很小的天然位面縫隙,在這個基礎上如果一名王者高手動用力量,可以扒開縫隙進去。
王者級別的高手畢竟鳳毛麟角。
后來,夜組織發(fā)明了一項新的辦法,可以人為動用符文陣力量,短暫擴大到能讓人通過的縫隙大小。
聽到李秋霞的講述,陳哲驚了。
這個研究居然來自他父親。
而且,那項還被埋藏著的研究成果,已經到了不需要借助天然縫隙就能強行制造位面縫隙的程度。
同樣也可以強行閉合天然縫隙。
“陳哥研究位面縫隙的初衷,并不是讓夜組織的人進入第二世界建立勢力。他希望能徹底閉合兩個世界之間的縫隙,不讓魔能氣息再飄入,讓現代社會回到原樣,結束這場無休止的災難!
李秋霞說道:“他已經看夠了巫族對人類血繼武者的殺戮,也看夠了夜組織對國家的報復造成無辜的人死亡。甚至,就在他被監(jiān)禁的前不久,他還發(fā)現了一件這一切極為震驚的秘密。”
“什么秘密。”陳哲想到父親的信里也隱隱提到過。
她搖了搖頭,也并不知道。
陳哲又思緒了下,發(fā)現了什么:“既然那項研究可以不借助天然縫隙就銜接兩個世界。那么,我指的是符文陣足夠強大的話,是不是整個第一世界和第二世界都會被連通!
“沒錯!
李秋霞肅然了神色:“知道你父親為什么被捕后一直沒被殺么。在人類世界的那幾個巫族在盯著他,試圖獲得那項研究打開一個特大的位面縫隙,那些可惡的家伙想讓所有的巫族降臨到我們的世界做大清洗!
“夜組織呢,是怎么想的!标愓鼙容^關注這點。
“陳哥還在的時候,整個夜組織分為了左右兩派!崩钋锵贾v道:“一派是以你父親觀點為核心的左派,主張全面閉合位面縫隙,讓人類世界回到原有的科技軌道。這個觀點受到了當時好幾位宮守以及兩位夜天王的支持!
“另一派,則是主張通過位面縫隙進入第二世界建立勢力,與巫族進行死戰(zhàn),搶奪回曾經就屬于人類的第二世界。他們打著這個口號,其實是不舍得放棄武者身份,放棄已經積累的人員勢力,想要讓夜組織發(fā)展到堪比國家的龐大程度。剩余的所有夜宮守們都站在這個觀點上,人數眾多!
聞言,陳哲快速做了個對比。
拋開父子因素。
他能理解后一派的想法,閉合了所有縫隙魔能氣息不再飄入,修煉就會戛然停頓。拋棄武者身份,重新做回一個正常人,在他們這一代死掉后整個第一世界就不會再有魔能力量。
肯定是不甘心的。
只有那些本身無法成為武者的,或是天生武學資質差的人才會欣然同意。
再有支持的,就是如自己父親那樣思想深邃的正義之人了。
“后來,支持第二種觀點的人越來越多,夜組織發(fā)生了一場極其慘烈的內斗,被嚴彪出賣了行蹤的你父親遭到了偷襲,為了救你父親左派的多名夜宮守戰(zhàn)亡。這場突變造成左派實力大損,最終右派獲勝了,高舉著反攻第二世界的旗幟卻干盡了謀己私利的壞事!崩钋锵颊f著。
“又是嚴彪!”
“當年的內斗,除了嚴彪還有右派的人也迫害了我父母?”陳哲立馬聽出了話里的意思。
所以他父親才會逃出夜組織。
不想。
又遭到了武者公會的偏見。
為了拯救沙南鎮(zhèn)冒著危險再度露面。
有功勞不說,卻被以巫族為首的特查隊抓到了省級監(jiān)獄。
怒火填滿了陳哲胸口。
李秋霞嘆了口氣:“好了,不要去嘗試報仇,以你的力量遠遠不是那些人的對手。夜組織的右派也好,特查隊也好,讓你陷入苦戰(zhàn)的嚴彪在那些人里連一只螞蟻都算不上!
“而且,嚴彪真實的實力你還沒見過!彼终f了句。
陳哲順著說道:“提起嚴彪,那家伙現在怎么樣了!
“他的一只手沒了!崩钋锵蓟貞浿,講道:“現在還在第六宮左護法那兒養(yǎng)傷。小心那家伙,他為人記仇,如今你進了夜組織只要一有機會他就會報復你!
“第六宮左護法不就是莉娜的麾下么!标愓艿。
“噓。”李秋霞緊張道:“下次不要直呼她的名諱,記得喊宮守大人!
說完這句。
李秋霞有點傷腦筋的揉了揉眼角,現在的夜組織很復雜,她一時半會都無法給陳哲講清局勢,只好簡單說道:“目前第六宮的現狀比較尷尬,呈現一個尾大不掉的局勢。宮守大人能掌控的只有我們這些直隸成員!
說到這個陳哲滿腹疑惑:“我想問這個挺久了,為什么直隸成員…除了我以外都是女的!
李秋霞愣了下,掩嘴噗嗤大笑。
仿佛有非常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