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發(fā)現(xiàn)令劉幸欣喜不已,于是這幾天表現(xiàn)得格外聽話,特別是在溫謙面前。
溫謙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溫謙讓他九點見,他絕不拖到九點半。
他這幾天的付出也是有回報的,溫謙變得與他親近了許多。
中午時候,溫謙讓小宋訂好的午飯送進辦公室,并叫劉幸與他一起吃。
劉幸當然是樂意至極,一到下班時間,屁顛顛地就往溫謙的辦公室里鉆。
劉幸會來事兒,又有意順著溫謙,這頓飯吃得其樂融融,飯后溫謙又留劉幸在辦公室里午休。
劉幸巴不得時時刻刻都粘在溫謙身邊,溫謙讓他留下休息,他哪里還會走?
把餐盒一收,就開始乖乖脫起衣服來。
脫完了衣服,一雙眼睛骨碌碌地盯著溫謙:“那我睡哪里?”指著一旁的沙發(fā),“睡這里嗎?一會兒要是小宋姐姐進來,看到怎么辦?”
溫謙:“……你去里面休息室吧?!?br/>
“那我進去了?!眲⑿冶е路M了時間的休息室。
他鉆進單人床里,用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被子上枕頭上,全是溫謙和味道,擁至鼻尖用力地嗅,好聞得不可思議。
心臟莫名的怦怦加速,臉頰也開始有些發(fā)燙。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他忽然坐起來,半開了休息室的門,探出半顆腦袋,有些小心翼翼:“溫叔叔。”
溫謙正在講電話,聽到劉幸的叫聲后,隨便向那邊交待了幾名,便將電話掛斷了,轉回身來問他:“怎么了?是有哪里又不舒服了嗎?”
劉幸睡下眼睛,模樣怯生生的:“一個人在這屋子里,我有些害怕。你可不可以進來陪我一會兒?”
溫謙記得,以前劉幸也說自己一個人睡害怕。當即也沒多想,把手機往辦公桌上一放,進了休息室:“我也睡會兒。”
溫謙開始脫衣服褲子。
劉幸早就鉆上了床,躺在被窩里看著溫謙一件件脫衣服。
他恍惚有種七八十年代的新婚小夫妻,深更半夜激情燃燒時,小媳婦兒脫光光躺床上等著男人來臨幸的錯覺。
他揪著被子,有些想笑,但又怕被溫謙追問,只好強忍著。
他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溫謙欣了被子躺上床,劉幸往被子里滑了些許,裝著膽子似的縮進他懷里去。
溫謙一開始有些不自在,用手隔在兩人中間,但這個姿勢太過別扭,過了一會兒他便放棄了。任由劉幸鉆進懷里。
兩人半擁抱著,很快便睡著了。
劉幸醒來的時候,溫謙已經不在。他坐在床上發(fā)了會兒呆,才起身穿好衣服出門去。
他眨眼惺松,頭發(fā)也亂糟糟的,衣服扣子也沒扣好,露出一截粉色的胸膛:“溫叔叔,我跟你睡……”話未說完,就見小宋和公司里的另外一名員工在和溫謙商量工作。
他們在聽到劉幸的話后,朝他看過來。
劉幸在門口尷尬地愣了一會兒,又連忙退回休息室里。
糟糕……
劉幸懊惱地扒拉著頭發(fā)。早知道應該先看看外面是否有人,才出去的?,F(xiàn)在被別人看到自己人他的休息室里出去,不會傳出什么不該傳的吧。
劉幸回國也大半年時間了,雖然也曾見過白尚和葉西洲這一對生活美滿的同性戀人,但他也知道,國內對他們這種戀愛關系的認同度非常低。
他并不怕面對別人的流言蜚語,可溫謙也會和自己一樣不在意嗎?
劉幸在休息室里整理好衣服和頭發(fā),從門縫里偷偷往外面看,見小宋他們都已經走了,才推開門出去。
他前腳跟中間著后腳尖挪到溫謙的辦公桌前:“我沒有給你制造麻煩吧?!?br/>
“嗯?”溫謙翻著文件,“什么麻煩?”
“就是讓他們看到我在你的休息室里休息啊,而且我當時說的那句話好像很容易引人遐想……”
“如果真的給我造成麻煩,你要怎么做?”
“我……”劉幸勾著衣角揪了揪去的,“我知道了,以后會注意的。那個……我先出去工作了。”劉幸?guī)缀跏前胩又x開了溫謙的辦公室。
“哎……”溫謙想叫住他,告訴他自己并不在意別人說什么,可他還沒來得及說,劉幸就已經將辦公室的門合上了。
算了……
溫謙搖了搖頭,晚上再找個時間說吧!他這一拖,就徹底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而相應的,劉幸竟然開始與他保持距離。
溫謙并沒有太過注意,直到某天下午下班后,他在停車場里久等劉幸不來,于是發(fā)信息問他什么時候能下來。沒想劉幸給他回了一條:讓他開車回家,而他自己會和同事們一起乘坐地鐵回家。
溫謙當時就愣住了。
平時劉幸恨不得分分秒秒都和他粘在一起,這會兒竟然要與自己保持距離,這讓溫謙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他修長的指頭在方向盤上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忽然他眼神亮起:“這孩子,不會是戀愛了吧!”
溫謙心里覺得不是滋味。
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他主動將其歸類為:平時粘著他的小尾巴突然沒了,他很不習慣。
晚上回家之后,他原本打算問問劉幸,是不是真的戀愛了,可劉幸又突然發(fā)信息來告訴他晚上要去同事家過夜。
這一刻,溫謙的心態(tài)整個炸裂。
立即拔了劉幸的電話過去,他要問他去了哪里,為什么要夜不歸宿。
電話通了之后,卻根本沒有人接。
溫謙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立即打電話讓小宋查劉幸晚上下班后是和誰一起離開公司的?晚上又準備在誰家過夜。
小宋知道劉幸身份不簡單,溫謙對他很看中,但與溫謙具體什么關系她一無所知。
所以當她聽到溫謙因為劉幸出去過夜而大發(fā)雷霆之時,故意試探:“拜托老板,劉幸已經成年了,他有自己的朋友和社交圈兒很正常,你沒必要管得這么嚴吧?!?br/>
“他還小?!?br/>
“他已經二十歲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倒是您的表現(xiàn),就好像是你媳婦兒要被人搶走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