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莫蕓熙輕輕哼了一聲,粉紅衣俏麗女子一驚,連忙跪了下來,柔聲道:“宸妃娘娘金安?!?br/>
“你是?”莫蕓熙懶懶的問了她一句。
“娘娘,奴婢名喚金兒,是皇后欽點過來侍伺娘娘的?!?br/>
粉衣女子年齡雖小,但眉目間卻透著一抹通透之色,莫蕓熙腦海里掠過一抹警戒,這女子,不簡單。極有可能是皇后派來監(jiān)視她的!
“你起來吧。”她還是懶懶的道了句,不過這樣也好,有個這么凌厲的婢女在身邊,也免得南宮燁宸整天來騷擾她。
“謝娘娘!”金兒又行了一個禮,站起身來立在一旁,卻沒再多說一句。
“金兒,伺候本宮淋浴更衣?!奔热槐凰闯隽诵┰S端倪,莫蕓熙也不想多說什么,有點艱難的撐起身子,金兒急忙過來扶著她,等到她過來,莫蕓熙抓著了她的手低聲道:“金兒,你可要聽好了,你現(xiàn)在可是本宮的人了,若本宮發(fā)現(xiàn)你有什么對不住本宮的,本宮絕不會輕饒你!若本宮遇到什么不測,你也脫不了干系?!?br/>
金兒臉色微微變,忙點頭道:“娘娘請放心,金兒知道怎么做的?!?br/>
莫蕓熙松了手,沒再說什么,讓她攙扶起自己,金兒命人搬來了鳳駕,讓她坐了上去,眾人抬著鳳駕來到了浴池,就像是預備好了似的,浴池上冒著層層熱氣,池中浸泡著艷紅的花瓣,濃郁的香味讓她聞著很是放松,脫下衣服半躺在溫水中,閉上眼睛,享受這難得的清靜……
這么的一閉眼,她便陷入了半夢半醒狀態(tài),直到金兒叫醒了她,告訴她德妃已在正殿等候,心里一凜,才急急的穿衣。
為免不讓德妃等待,她只是簡單的打扮了一下,幾乎是素顏的出來相迎,看看天色,只是漸漸的透出一抹晨光而已,德妃便已是穿戴好了,見著了她,臉上立刻泛出春風般的笑意。
“這么早便來打擾,還望宸妃原諒?!钡洛χ?。
“姐姐此話說得……倒是妹妹不對才是,明知道姐姐送藥過來,卻是貪睡了,現(xiàn)在穿著這么狼狽,姐姐不要見笑才是?!辈恢獮楹?,看到德妃,便想起了她的大姐,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親近感。
“哎呀,宸妃竟叫本宮為姐姐,這可真是折煞本宮了,”說到這,德妃頓了頓道:“不過話說回來,若是本宮能有個這么天仙似的妹妹,本宮疼她還來不及呢,既然宸妃你叫本宮為姐姐,那本宮便大膽的認了你這個妹妹吧?!钡洛Φ靡浑p明眸變成了杏桃形,拉著莫蕓熙的手不住的打量,良久才道:“妹妹果真好姿容,不需要妝粉也能如此清麗,真是讓人越看越歡喜?!?br/>
“姐姐過獎了?!蹦|熙臉上泛紅,羞澀的回道,這時金兒端上了早膳,各色早點擺了滿滿一桌,莫蕓熙便道:“姐姐用過早膳了沒?若是沒用的話,便與妹妹一起吧?!?br/>
“哎呀,本宮記掛著去要露水,都忘了件事了,好好,既然妹妹邀請,那姐姐便卻之不恭了?!痹挳?,便拉著莫蕓熙的手坐下,兩人吃得甚是高興。
兩人吃了不少,早膳撤下后,便見有宮女捧上一個小玉瓶,還有一碗晶亮的清水,德妃接過玉瓶道:“妹妹啊,這叫續(xù)香丸,有消毒生肌功效,你只要每天用晨曦的露水送著服用一顆,連續(xù)服用三天,便能讓你的傷口好起來?!痹挳?,便倒出一顆紅色的小藥丸,連著清水一起遞與給莫蕓熙。
莫蕓熙接過,聞得紅色藥丸處飄來陣陣清香,便和著朝露一起吃了下去。
見著她把藥吃了,德妃臉上笑意更濃,正想要說話,這時聽得宮人一聲叫喚:“皇后娘娘駕到!”
兩人臉上一凜,急急行禮。
皇后穿了一身大紅宮衣,臉上妝容更艷,看上去甚是雍容華貴,她身后卻帶了一人過來,此女子面容甚是精致,眉宇間透著一絲英氣,卻是面無表情,一身淡淡的黃衣,冷傲而清麗。
皇后冷冷的掃了一眼她倆,目光停留在德妃身上:“德妃,果真是后宮有什么風吹草動,你都能知道啊?!?br/>
德妃眸里掠過一抹尷尬:“皇后娘娘不要取笑臣妾了。”
“哼!”皇后冷哼了一聲,看到了臺面上放著的小玉瓶,拿起一看問道:“這是什么?”
“回皇后,這是臣妾給宸妃妹妹配制的藥丸,名喚續(xù)香丸?!钡洛B忙答道。
皇后挑了挑眉,倒出一顆藥丸,用套甲碰了碰,默看了一會,見沒有異樣后,才把藥丸放回玉瓶內(nèi),對莫蕓熙道:“妹妹,在宮里,你以后可要留個心眼,有些人表面上看來甚是親切,實際上卻是毒如蛇蝎!”
皇后話畢,便把眼光投向了德妃,德妃臉色微微一變,手握成拳像是隱忍著什么,卻終是沒有說出話來。
“妹妹知道了,謝皇后娘娘提醒?!彪m然明知道皇后說的是德妃,她卻是怎么也不能將德妃與狠毒之人聯(lián)想在一起,試問她一個剛進后宮之人,無依無靠的,德妃憑什么來對她好,德妃這樣做,想是性格使然罷了。
沒有看到莫蕓熙的眼神,皇后只得她是知道了,便點了點頭,指了指旁邊那位清麗高傲的女子道:“宸妃妹妹,這可是你的賢妃姐姐?!?br/>
賢妃?!莫蕓熙一驚,對比起德妃與皇后的盛妝,賢妃顯得簡單多了,原來她以為是哪個命婦或者夫人,想不到也是妃嬪之一!
“賢妃姐姐好,妹妹在此有禮了。”莫蕓熙恭敬的對賢妃行了一個禮,卻只是迎來了賢妃一個斜眼。
好冷傲的美人。
“賢妃她是這樣的性格,妹妹不必見怪,以后等你們慢慢熟絡了,賢妃便會與你多說話的。”見狀不妥,皇后打圓場道。
莫蕓熙點了點頭,卻沒再說話,一旁的德妃自始至終都是低著頭,不敢插一句話語,十分謙恭,見此情形她心里不免疑惑,像德妃這么隨和的人,為何皇后就把她視為眼中釘呢。
眾人分別坐下,皇后居于正座,這時宮女捧來香茗,皇后悠閑的品著香茗,其它人不敢隨便插嘴,大殿上靜得連根針掉下地的聲音都聽到,好一會兒后,皇后放下了茶杯,凝聲道:“昨晚淑妃失蹤了?!?br/>
皇后此話一出,莫蕓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處,拿著茶杯的手不由得顫抖了一下,輕微的異動卻是引來了皇后的注目。
“妹妹為何如此心慌?”
莫蕓熙倒抽了一口冷氣,卻是急中生智道:“娘娘,淑妃與妹妹不和,淑妃失蹤了,只怕是找妹妹尋仇來了……這該如何是好……”
見著莫蕓熙如此說話,皇后警戒的雙眸出現(xiàn)了一絲緩和道:“本宮都不放在心上,妹妹又何需驚怕,只是本宮甚是奇怪,淑妃是如何失蹤的!”
莫蕓熙微微的松了一口氣,皇后的意思很明白,這事情是她一手策劃的,就算淑妃要找人報仇,第一個是絕對找她的,但她卻是知道淑妃的下場的,就算要找,也是找不回淑妃完整的尸首,南宮燁宸自是有辦法把淑妃弄出去的,她只要繼續(xù)裝模糊,任誰也懷疑不到她身上。
念及此,她平靜了下來,偷偷的看著其它妃嬪的臉色。
賢妃一臉的漠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而德妃更加的謙恭,生怕自己稍有異樣便會被皇后發(fā)現(xiàn)似的。
見著眾人不吭聲,皇后也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話:“本宮也不追究誰,淑妃的事便暫告一段落了,不見了便不見了吧,淑妃在宮里多年,怕是有人于心不忍,但是,”皇后話鋒一轉(zhuǎn),對莫蕓熙道:“本宮在地牢里發(fā)現(xiàn)了小紅的尸體,聽人家說,是淑妃親手殺死的?!?br/>
莫蕓熙一驚,心里掠過一抹愧疚,她本無意害伯仁,伯仁卻是因她而死,遲疑了一會輕聲問道:“娘娘,妹妹斗膽問一句,小紅尸首下葬了嗎?”
“下葬?”皇后挑了挑眉,語氣盡是不屑:“像她這種奴婢,就算暴尸荒野也是沒有人管的,本宮可沒那么些心情理這些閑事?!?br/>
“娘娘,妹妹可不可以……把小紅葬了呢?”
皇后臉上掠過一抹異樣,嘆了一口氣道:“妹妹,本宮知道小紅是你的奴婢,但人若是做得這么好心,以后可不一定有好報的,不過若是妹妹開了口,那本宮便成全了你吧,有這么好的主子伺候著,看著小紅是沒這福氣了?!?br/>
“謝娘娘?!蹦|熙心里一喜便起身謝恩。
“我怕,只是某人的假情假意罷了?!币坏辣渲翗O的聲音響起,賢妃面若冰霜的看著莫蕓熙。
莫蕓熙抿了抿嘴,并沒有回話,她不知道賢妃來頭如何,但那一臉的冷絕,說明此女也是惹不得的,俗話說伴君如伴虎,可想而知能長伴君王身側(cè)的女子,也絕非等閑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