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風(fēng)清日暖。
沈愫愫剛起來時,就被告知了一個消息,即若即的親娘,劉夫人在下午就會到來。
“什么?這么快的嗎?難不成劉夫人她目前就住在姑蘇附近?”不然怎會來得這么快?
剛剛聽到這個消息之時,沈愫愫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她記得前日,齋主才將這消息傳去,這劉夫人過來的未免也太急!
這才過去多少時間,算是前日,三日都有吧,而今兒下午,劉夫人竟然就要來了?
顧長風(fēng)淺笑著點點頭,他也驚訝與劉夫人的行動力,但是據(jù)收到的消息,其實劉夫人與劉幫主此次落腳的地方卻與姑蘇不遠(yuǎn),加上又是若即的終身大事,這么著急,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br/>
“沒錯,而且又因為是若即的大事,所以劉夫人才會這么著急地過來?!?br/>
沈愫愫點點頭:“原來如此啊?!?br/>
“不過,若即知道這事嗎?”
顧長風(fēng)溫和一笑:“還沒來得及通知,且我不確定他……會不會逃,所以就先不告知他,不過初瑤那邊,愫愫可以說。”
“這樣啊,那愫愫現(xiàn)在就去與初瑤姐姐說吧!”沈愫愫笑道,正好她與初瑤也已經(jīng)好幾日沒有好好說話了,趁這個時候,說不定能說上幾句。
想到這里,沈愫愫立即就與顧長風(fēng)說自己告退了反正今日的活,她已經(jīng)做完了,顧長風(fēng)這幾日也實在是空閑,所以連帶著她這個小侍女也非常空閑。
初瑤這個時候,一般都是在后院巡查,沈愫愫問了下系統(tǒng),初瑤現(xiàn)在在哪,得到答案后,心里估算了下,接下來初瑤的路線。
于是,就先往主事房走去,現(xiàn)在里面等著。
一會兒后,沈愫愫聽到門外響起了幾聲輕微的腳步聲,門被推開,初瑤見里面有人,且也是沈愫愫時,臉上的表情凝了幾下:“愫愫,這個時候,你不該是在齋主那兒伺候著,怎么來我這兒了?”
初瑤裝作無事狀,語氣平淡地說道,就如尋常一般。
沈愫愫沖著初瑤咧牙一笑,搖了搖腦袋,什么話也不說。
“好了,幾位姑姑先下去休息吧,巡了一上午,想必現(xiàn)在也累了,都先下去吧,我與愫愫還有些事情要說。”初瑤立即就明白沈愫愫的意思了,于是扭頭對后面幾位主事的姑姑輕聲說了一聲。
幾位姑姑紛紛笑著應(yīng)下,隨后就走開了。
這是沈愫愫第一次見初瑤工作時候的狀態(tài),雖只是簡單的吩咐一句,但是這個穩(wěn)重的氣度,一看就特別靠譜。
沈愫愫不禁懷疑,初瑤真的就是一個十幾歲的普通丫鬟嗎?
幾位姑姑走之前,還將門給關(guān)上了,初瑤一轉(zhuǎn)頭,就看到沈愫愫這一副呆愣的模樣,圓溜溜的眼睛里亮晶晶的,這一下,頓時把初瑤給逗笑了。
初瑤裊裊走過去,纖纖玉指點了點沈愫愫的額頭,笑道:“好了,愫愫,眼下無人,可以說什么事了吧?!?br/>
“嘿嘿,還是初瑤姐姐懂我?。 鄙蜚恒呵逍堰^來,接過初瑤泡的茶,臉上略有些諂媚地說道。
初瑤沒好氣地看著她,這小妮子又在說些什么呢?
沈愫愫:“初瑤姐姐,你知道今兒下午,劉夫人要過來了嗎?”
“劉夫人?”初瑤面上露出遲疑,似是在回憶:“就是那位在少林寺,無端看著我的劉夫人?”
沈愫愫連忙點點頭。
“劉夫人要來這兒與我有——”初瑤的眼眸陡然睜大。
這話還未說完,初瑤的腦子突然轉(zhuǎn)過彎來了,若不是若即對她的心思,她還真不會將這劉夫人與若即,聯(lián)系起來,畢竟她記得,若即便是姓劉。
現(xiàn)在的這個名字,則是他給自己隨意取的,這老是若即若即叫著,還真差不多忘了,這人其實是有姓氏的。
再回想起那日劉夫人打量她的目光,初瑤便是再遲鈍也是明白過來了,這分明……分明就是看自家兒媳婦的目光!
自己未免也太遲鈍了吧!
初瑤的俏臉一下子就紅了,仿佛是要滴出血來。
這個變故是在一瞬間就發(fā)生的,沈愫愫一低頭喝口茶的功夫,抬頭就看到初瑤的臉這么紅,一下子茶還沒咽下去,咳了幾聲。
“初瑤姐姐?!鄙蜚恒涸囂降亟辛司?。
“初瑤姐姐沒事吧?”
初瑤緊張的搖搖頭,語氣明顯有些不平靜:“我沒事,愫愫,這個是事情,若即知道了嗎?”
這幾日她也是聽聞了若即的變化,簡直和從前就不是同一個人,老實說,她也很擔(dān)心,但這件事的源頭,是來自于她,這讓她都不知如何是好。
沈愫愫眨眨眼:“還沒,齋主說,怕若即知道這個事后,要跑,所以就先不告訴若即?!?br/>
“這樣啊。”初瑤點點頭,嘴角扯出一個笑容:“這樣也好,若即的母親,我也是聽過的,何等女中豪杰,她一定可以的?!?br/>
一定可以幫若即走出來的,初瑤心中默道。
沈愫愫伸手拍拍初瑤的手。
到了下午,太陽正有衰弱之際。
沈愫愫正聽從顧長風(fēng)的吩咐,在看著若即,恰好這個時候下課了,她知道劉夫人已經(jīng)到書齋門口了。
于是趕緊拉著若即,急急忙忙地往門口走去。
若即一臉疑惑:“愫愫姐,你這是要干嘛呢?我今日還有書沒背,要趕緊回去背的?!?br/>
沈愫愫開始什么話都沒說,只拉著若即的胳膊往前走,在看到快到門口了,才開口說道:
“若即,你娘來了?!?br/>
若即立刻就停住了腳步,然后身子立即做出反應(yīng),急急忙忙地想跑走,但好在沈愫愫早就做出了準(zhǔn)備,猛的一下就給拉住了。
“誒,若即,你跑什么呀,咱們就快要到了,快走吧!”
若即臉上的表情,終于有些不淡定了:“這么大的消息,為什么沒人通知我??!這樣我還能——”
“還能跑是嗎?”
若即話還未說完,就有一道低沉的女音接了上去。
聽到這聲音的時候,沈愫愫明顯感到若即的身子已經(jīng)變僵硬了,于是她立即往后面看去。
只見一位貴婦人,身著一身滿目琳瑯,但并不有失氣質(zhì),一雙鋒利的丹鳳眼滿是戲謔。
“怎么,見到自己娘親來了,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