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9-19
推開辦公室的門,坐在沙發(fā)上翻開東西的布魯克仰頭看到是越銘卿而嚇了一跳,居然還埋怨越銘卿道:“你進門怎么也不敲門?!边M而將某樣東西塞在身后。
“這是公共休息區(qū),連門都沒有,你讓我敲哪里?”越銘卿反問。
“你走路沒個聲響,總給人神出鬼沒的錯覺。”
越銘卿悠然給自己倒了杯水,走到布魯克面前,攤開手:“行了別藏了,拿出來吧,我早就看見了。”
布魯克頓了一下,這才將剛才藏著的東西拿到面上。
只是本市制作并發(fā)行的商務(wù)雜志《周刊》,雖然銅版紙印刷,外觀大氣又漂亮,但發(fā)行量不大,全國僅有二十六個城市可以看到,每期刊登的主要是最新商務(wù)信息及動態(tài),還有對業(yè)內(nèi)精英人士的采訪。投資人可能還會參考一下。這雜志經(jīng)常在航班上出沒。將邊邊角角的讀者全都算上,覆蓋人群也僅僅六萬人。這份閱讀人群少之又少的商務(wù)雜志,平日里,習慣用最最新樓盤圖片、投資新產(chǎn)品做封面的它,最新一期居然用上了模特。而畫面上的人,他們兩個都認識。不是別人,正是宋盛夏!
紅燈的時候,布魯克的車子剛好停在一個街頭的書報亭的前面,他只是閑閑一瞥,卻有胸口被人猛然一錘的驚悚感,那個整天與他廝混一起,討論哪家店的肥腸比較好吃的隊友宋盛夏居然搖身一變,成為商業(yè)雜志的封面女郎,且還用挑釁的眼神看著自己。
這是什么情況?他立刻下車買了一本。
前不久,盛夏被李老太太召喚回去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的,兩人還打過電話,發(fā)過短信確認彼此“平安”來著。本以為只是外婆思念孫女,想讓她回去小住幾天,聊以慰藉。但事情的發(fā)展并不是自己預(yù)料的那樣,一走就快一個月的她,到現(xiàn)在,非但歸期未定,連電話都很難打通,大有要徹底消失的形式。
雜志封面上的宋盛夏,穿著一襲火紅長裙,裙擺被風吹成綢還,嬌唇也是艷紅色,下巴微微抬起,目光淡然冰冷。
“這是我認識的宋盛夏嗎?”布魯克喃喃低語,令他意外的是,他此生居然能在那樣一張明亮的臉上找到高傲疏離的深情。布魯克探索“未知領(lǐng)域”的靈魂在熊熊燃燒。他立刻給盛夏打電話,問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上щ娫捯恢笔敲σ?。
“盛夏什么時候回來,我可要好好問問她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老太太是妖怪嗎?盛夏靠近她之后就轉(zhuǎn)變了性格?”
越銘卿沒有回答,小飲了一口茶,他站在窗前往外看。
“不會,盛夏以后都不回桔園了吧?!碑斨姐懬涞拿?,布魯克將自己的想法直接袒露。
但剛說完這話,也覺得自己有些奇怪,盛夏不回桔園不是再正常不過了,桔園一開始就說好是他和越銘卿兩個人一起奮斗的戰(zhàn)場,結(jié)果突然跑了個第三者、李老太太的眼線,突然闖進他們的“二人世界”,搞得他們兩個還煩的。現(xiàn)在,她“功成身退”,他們身邊少了眼線,不是應(yīng)該高興得開瓶香檳慶祝一下嗎,怎么輪到他在悲春傷秋,情緒匹配完全錯誤嘛!再說了,人家盛夏還不僅是“李老太太的人馬”這一個身份那么簡單,還是堂堂李家的真千金,憑什么要一直留在桔園當越銘卿的跟班??!
布魯克越想越覺得不對,有些凄涼地說:“艾倫,看來我是被盛夏洗腦了,不然,怎么一想到,她有可能再不回桔園了,這個還只是還停留在‘想想而已’的猜測,怎么就讓我有些難過了……”
越銘卿本來話就不多,今天話更少,停頓了好一會之后,他才說了句:“你是在可惜今后得自己一個人去吃豬腳面線嗎?”
“喂喂,我不是那么膚淺的人。那你呢,你沒感覺嗎?”
布魯克留意到越銘卿臉上的表情。
雖然和平日里沒什么差別,依舊如同雕刻的木偶一樣堅硬。但他也同樣發(fā)現(xiàn),他今天在休息區(qū)已經(jīng)喝了三杯茶,并繞這個場地五周,連他故意提起某股價下跌的消息,都沒有引起越銘卿的任何反應(yīng),顯然有另外需要他操心、令他有危機感的事情需要他思考。
“盛夏到底在忙什么?不但見不到她,連電話也很難打通。”
聽到布魯克的抱怨,越銘卿峻眉微挑,依然沒有說話。
布魯克再往里翻,翻到里面,內(nèi)頁還有盛夏其他的照片。穿著白色的棉布長裙,頭發(fā)難得沒有高高梳成馬尾,而是被編成兩條辮子,戴著草帽,站在花草田間,在她的背后,有一件白色小屋。陽光無害少女的模樣,將她的暴力掩蓋。
“我要告這個攝影師欺騙,把我家盛夏一會兒拍成誘惑女郎,一會兒拍成小清新,這些個都不是我們家盛夏的真實樣貌好噶,到底是誰拍的!”——布魯克在雜志上找到攝影師的名字:benson。
“這個benson是誰?”布魯克問。
“是泛遠的小公子,大名趙臨真,拿過攝影大獎,現(xiàn)在在《周刊》當兼職攝影師,盛夏當他是好朋友?!?br/>
“你怎么知道,你去打聽了?”
“不是盛夏?!痹姐懬鋵㈦s志從布魯克手中拿過來,抓在手里翻了翻然后丟到一邊,“是李清告訴我的?!?br/>
“李清?”他還想繼續(xù)問,手上握著的手機響了。是盛夏回撥而來的。布魯克連忙接起。
“布魯克,你找我?”
布魯克有好多問題想問她,心想,還是當面問,就改說:“小宋同學,我新找了家好吃的店,你在哪里,我現(xiàn)在去接你啊?!?br/>
“對不起,布魯克,我先和別人有約了。我下次約你賠禮道歉好不好?”
“盛夏,我看到你的照片了……喂喂?喂喂?就這么掛了……”
布魯克一臉震驚和委屈:“她居然掛我電話……”
被戰(zhàn)友“背叛”的傷心委屈的復雜心情如同大石頭一樣打中了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