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桑晚早早地就睜開了眼睛,做了一夜的噩夢,腦海里循巡繞繞的全是那令人羞恥的丑東西,一個勁的圍著自己轉(zhuǎn),讓他走開,居然還厚著臉皮湊了過來,然后......她就很沒骨氣的嚇醒了。
桑晚看著屋內(nèi)的滿地陽光,起初的心有余悸,漸漸淡化,也不知道他還好不好,昨晚她也不對,就算再怎么生氣狼狽,也不應(yīng)該推他的,纖細(xì)的指尖,在耀眼的陽光中染上緋紅色,與那被它輕觸唇瓣相得益彰,就這么靜靜的睜開眼睛,看著纖塵不染的天花板,發(fā)著難得的呆,是該反省反省了,要是再這么任性下去,只怕姜遲會越來越嫌棄她吧,正當(dāng)桑晚看著天花板想事情發(fā)愣的時候,有一只肥貓,居高臨下的舔著爪子,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煞有其事的與她看了滿眼,喵,調(diào)轉(zhuǎn)個方向,坐了她滿臉,嗯,桑晚當(dāng)時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它被姜遲抱錯的,別人家的貓,說好的掌心無限萌的小奶貓呢?不止肚子肥,就連屁股也胖,喵!
桑晚任勞任怨的將它抱了起來,可它不怎么聽話,上下躥跳,好不靈活,桑晚只能滿屋子逮它,一晚上了,貓砂什么的姜遲也沒給它,從他朋友那帶回來,要是還將它關(guān)在屋子里,當(dāng)然很不美妙。
起床準(zhǔn)備早餐的姜遲,是被桑晚屋子里的大動靜,強行吸引了過去,想也沒想直接打開了她的房門。
此時的桑晚后知后覺的急忙收起崛起的臀部,抱著小白端正的坐在床上看著姜遲的左臂,顯然看不出個理所然。
“醒了,就去趟醫(yī)院?!痹捠沁@樣說的,可他眼神卻不是這樣做的,那抹剛剛從她領(lǐng)口里,不小心露出一角的奶白色柔軟,就像正在融化的白糖蜜似的,勾引魅惑著黑蜂,前去叮咬,讓他的視線也長期占據(jù)高地,甚至就此駐足。
桑晚雖然感受到了姜遲灼灼的視線,可她認(rèn)為的是,他還在為昨晚的事情而惱怒著,所以干脆悶不吭聲的任由姜遲在她不自知的情況下,丈量了她身體的每一個部分,算了看在她那么用心的為自己以后的生活造福的份上原諒她了。
“去不了醫(yī)院?!鄙M聿患辈宦慕o小白撓著下巴,企圖通過這種方式穩(wěn)住鬧騰的它。
“小時的壞習(xí)慣,還沒改?”桑晚的手微頓,在小白爪子的抗議下,繼續(xù)替它撓著下巴,要說她對于昨晚的事情,睡一覺后就一點也不在意,那確實是假話,可如今聽到姜遲這般平心靜氣的和自己主動講起小時候的情分,頓覺什么也沒這個來的重要。
“我沒壞習(xí)慣,不去是有原因的?!?br/>
還說自己沒壞習(xí)慣,你看這不就來了,說話不喜歡說全嘍,就指望別人往下引導(dǎo)著說,要不,別人不問,自己也不主動說,他們之間要是有什么誤會,絕對一大半都是她整的。
“原因呢?”循循善誘,不得不說,很有老師的潛力。
桑晚看了他一眼,有點不想說,她又不傻,每次提到馮唐,他就一副很不開心的樣子,大概是因為陸薇的原因吧,喵!小白的叫聲有些慘烈,嚇的桑晚連忙親了它一口,以示安慰。
玫瑰色的唇角微抿,就是不知道,間接接觸他會不會過敏,正了正神的姜遲見桑晚不愿說,也沒繼續(xù)勉強,而是轉(zhuǎn)移了話題:“去我工作的那家醫(yī)院里,檢查,現(xiàn)在把那只肥貓帶出去,臥室里的空氣都被污染了?!?br/>
穿著黑色及踝睡衣的桑晚,歪著頭看了看懷里的小白,哪里來的污染味道,她怎么沒聞到,到是有股說不出來的花香味,桑晚又湊過去,摸摸它的爪子,一如既往的肉嘟嘟。
姜遲此番因嫉妒導(dǎo)致的言亂,要是被方書宇聽到,準(zhǔn)要炸毛,否則完全對不住自己請的高級護工以及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家貓的愚蠢行為,臉被撓花了,無法憑借一張帥臉去肆無忌憚勾搭妹子,他都沒抱怨什么,現(xiàn)在不過是親他女人一口,不對,還不是他的。
桑晚對于姜遲突然轉(zhuǎn)移話題,心底有點不是滋味,他怎么不好奇呢?說她矯情還真不是假的。
“還不起床?不怕上班遲到?”
桑晚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是要上班的人,腳丫踢蹬幾下,作勢要爬起身,就在姜遲所以為的春光大泄時,桑晚又鎮(zhèn)定的坐回原位:“今天不上班。”說話大喘氣的她,只等姜遲來問她原因了,畢竟這么好的事情,就應(yīng)該多多分享才是。
姜遲努力的回想那天給她請假時,李勤勤跟自己說的話,她說什么來著,好像問他,桑晚現(xiàn)在是不是就在他家,他用沉默回答了她的話,可她偏偏不依不饒的讓他親口承認(rèn),就連小時候她抱著他時多可愛的話都說了,但是自己還是沒說話,甚至還告訴了她一句,他要掛電話了,然后就聽到了一句,她要拿桑晚的秘密和他交換,本著不侵犯他人隱私,他聽了,就在他點頭,輕飄飄的扔出句嗯,以后,對方就先他一步掛了電話,順帶著讓他等十五號,今天幾號來著?昨天西方情人節(jié),他送了朵人生中第一束玫瑰,所以......姜遲邪氣十足的挑了個眉,他就不信李勤勤讓他等的十五號,能比那束玫瑰更讓他糾結(jié)?
“今天十五號?”
“嗯?嗯?!苯裉焓鞘逄枺撬M旅游的時間,不會記錯的。
“今天你有特別的事?”
“不算特別,就是要去旅游。”小白成功的被桑晚撓下巴撓睡著了。
“和誰?羅雅?唐蜜?”姜遲問的很連貫,仿佛對她們很熟悉。
“你認(rèn)識她們?”桑晚好奇的看著姜遲。
“幾點旅游,沒有時間嗎?”姜遲顧不得她到底和誰旅游,急忙轉(zhuǎn)移話題,有些事情,他不能讓她知道。
“有,九點?!?br/>
“地點呢?”
“呀!完了,完了,忘記問地點了?!闭f著就開始往旁邊的柜子上,找她的手機。
就在這時姜遲的手機短信提示音響了起來,點開短信,還沒開始看內(nèi)容,就被那兩個充滿回憶的字眼,沖擊的腦袋出現(xiàn)了短暫的空白。
不用說,他也知道,發(fā)短信的人是誰,只是不知道她是如何讓公司高層人同意去那個地方的,畢竟除了漫天的梨花,那兒,什么也不值得流連,既然他們部門的人都要去那兒,那是不是馮唐也去?
姜遲的表情讓桑晚十分不解:“起初還是好好地,怎么突然就用那么陌生的眼神看自己了?”
她的秘密?難道他們公司里的人,才知道他們在一起?看來自己在某種程度上還是幸運的,不是嗎?至少先他們一步知道了。
“你們要去的地方是馮唐選的嗎?”
“可能吧。”畢竟他們最高決策人是馮唐。
姜遲對桑晚敷衍的回答,一點都不滿意:“手鏈喜歡嗎?”
桑晚雖然不清楚姜遲為什么又問她喜不喜歡那條手鏈,但是......低頭撥弄幾下后,笑著說了句:“喜歡。”
“喜歡就一輩子不要摘下來。”除了我。
“嗯?”
“你應(yīng)該說嗯。”
“哦?!?br/>
“我就當(dāng)你同意了?!睕]頭沒腦扔下這句話后,人就離開了,獨留桑晚摸不著頭腦,嘛,這么好看,帶一輩子,也是愿意的。
二人吃完早餐后,就各自分開,做自己現(xiàn)在該做的事情了。
到了醫(yī)院后的姜遲,在自己的診室附近,遇見了回去的陸薇。
“伯母約我今晚去家里做客,你說我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問的很誠懇,貌似是真心想問問姜遲的意見。
“隨便你,這是你的事情。”她身上的香水味讓他有點不適,此時他有點想她了,明明才分開不九。
“姜醫(yī)生,還好你今天來上班了?!?br/>
陳芳將手里的文件遞給了姜遲:“這是今天預(yù)約的特殊病人名單?!?br/>
“好的?!苯t接過文件后,便往他的診室走去,不在回復(fù)陸薇任何話。
“陸醫(yī)生,你的診室不在這兒?!标惙脊室庥蒙眢w擋住了陸薇的路。
“你可真夠虛偽的?!标戅贝蠓鹊牧昧肆冒l(fā)。
陳芳的臉色雖然有些難看,但是仍然笑著回答:“半斤對八兩,再見?!?br/>
“再見,我可比你在他面前得寵?!蓖蝗坏乜拷?,讓陳芳不自覺的后退了幾步,不歡而散說的大概就是這樣吧。
診室內(nèi)的姜遲,心不在焉的翻看著,今天預(yù)約病人的病例。
“姜醫(yī)生送陸小姐的那個手鏈可真好看,我可以問問在哪買的嗎?樣式看起來,挺喜歡的?!?br/>
姜遲繼續(xù)心不在焉的翻看著病例:“我不記得,我送過別的女人東西。”
“是......是嗎?那陸醫(yī)生的手鏈......”
“有問我的功夫,剛剛你就應(yīng)該直接問當(dāng)事人是從哪買的?!睂τ趧e的女人的勾心斗角,他實在不想?yún)⑴c。
此時的陳芳,不得不說,有些尷尬:“算了,問了也白問,那個粉色鉆石,不是這種工資的我,能買得起的。”說這話,完全只是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雖然并沒有什么顯著的效果,不過,陸微那個女人可真用心良苦,為了挑撥她和彼得的關(guān)系?可她和彼得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唇角漾起的苦澀,說不出的心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