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劍法殘缺的時候一文不值,可一旦補齊后威力卻是驚世駭俗。這等怪事,他們是聞所未聞,自然有著極大疑惑。
封不平臉上也顯出幾分驚疑和不確定,三人眼光齊齊向著顧少游看了過來。
顧少游被三人這樣齊齊盯著,也有些不太自然,他輕咳一聲,點頭含笑道:“不錯,這劍法正是昔日的那門《清風劍法》,之前莫家后人重回華山,也將這門劍法帶了回來。如今……咳咳,如今我找了高人,有幸將其第一節(jié)給補充完整了,這威力嘛,三位師叔剛才也瞧見了?!?br/>
說完,他又補充道:“不過這劍法現(xiàn)在仍舊是未完成狀態(tài),后面應當還有三節(jié)沒有完成,整套劍法的完整威力,就算是我,也還沒能親眼目睹,實在是遺憾之極?!?br/>
這話說的他是臉不紅心不跳,這臉皮可當真算是練出來了。
清風十三式前面一節(jié)是由李文秀補完的,不過李文秀本人對名利極為淡泊,根本沒想過任何揚名的事情。所以這事顧少游只告訴了岳不群和寧中則,卻不準備再對外多說了。
封不平倒是沒聽出有什么不對的,在他看來,顧少游劍法既然如此之高,那要說能有人來補齊這殘缺劍法的,除了他還能會有誰?至于他說的什么高人,這天下哪有那么多高人!估計是子虛烏有,這小子故意藏拙才是。
他當年是看過《清風劍法》的,也有幸聽師叔師伯們討論過,對這劍法的劍招有一定了解,現(xiàn)在他心中仔細想來,這顧少游應當是沒有說謊,剛才用的那套劍法,還真的有八九成可能就是《清風劍法》。
封不平看了看兩位師弟,對他們緩緩點了點頭,他這心中雖然還有百般疑惑,但其實已經(jīng)基本上信了顧少游的話。
叢不棄張了張嘴,好半晌才驚嘆道:“這么說來,這還真的是劍宗之物了?”
顧少游嘿嘿笑了兩聲,意味莫名,目光瞥了三人一眼,道:“是,也不是。如今這劍法可實實在在是華山派之物了。”
這話一出,封不平三人臉上頓時有幾分不好看起來。
封不平心中更是心癢難耐,這劍譜他當年是看過的?。】烧l知道這背后還有這般故事,如今這時間早就過去了數(shù)十載,讓他去回憶其中具體的內(nèi)容,那是全然想不出來了。
若是這劍譜現(xiàn)在在自己手里,那自己能不能順著思路往下推演?將其補齊?重現(xiàn)這門劍法真正的威力?
這想法一旦在心中涌起,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本就是一代劍術大家,隱居山中數(shù)十載,更是自己創(chuàng)出了一門新劍法“狂風快劍”,而且這新劍法的威力,他自己是極有信心---也就是遇到了顧少游這等怪胎,才略遜了一籌。
封不平本就對“推演”這種事極有興趣,否則也不會去自己自創(chuàng)劍法了,如今聽到有這樣一門絕世劍法,只要推演完成,便可大放光芒,這可當真是撓到了他的癢處。想到這些,他的呼吸都不由粗重了幾分。
叢不棄和成不憂倒是有些自知之明,知道這“推演”的活兒,自己是萬萬行不通的??墒撬麄冇謽O為眼饞剛才顧少游使出的那份威力,就算現(xiàn)在還是殘缺版,可沖著剛才那驚鴻一劍,學起來也足夠了??!
想到這里,他們心中也是一團火熱。
只是這口,卻實在是有些不好開!
若顧少游是個普通人,那不管是強取還是豪奪,也必然要弄到手中。
可顧少游的劍法……那是已經(jīng)登峰造極,劍術通神了啊!
一念至此,又猶如一桶涼水在他們頭頂上澆落,心中只有陣陣涼意。
顧少游又輕咳一聲,將三人注意重新吸引過來,這才開口傲然道:“如今,華山派內(nèi)功除了有《紫霞神功》、《混元功》之外,又添了《金關玉鎖二十四訣》,我?guī)熥鹑缃窀窃跐撔耐蒲?,到時候將其融入進紫霞神功之后,華山派內(nèi)功一途必將更上一個臺階!”
說到這里,顧少游直起身子,臉上帶了幾分傲意,目光清冷又凌厲,看的三人紛紛偏過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顧少游頓了頓,又繼續(xù)道:“除了內(nèi)功,拳掌功夫上也是如此!《鷹蛇生死搏》重回華山,必將在華山重放光芒!假以時日,華山派也一定還會涌現(xiàn)出拳掌上的高手!”
“至于劍法一途,嘿嘿,三位師叔也親眼見到了,這《清風劍法》如今已被我重新命名為《清風十三式》,有如此劍法在手,華山派還愁不能大興嗎?”
顧少游聲音不大,但卻清亮而富有感染力,他目光堅定,表情肅穆,顯然這一切都是他心中所思、所想,更是他為之孜孜追求的一切,如今再一一說來,更讓他由衷的感到一陣暢快。
他的這份堅定也同樣感染了封不平三人,三人也漸漸顯出幾分激動之意,只是轉瞬間眼中又閃過一絲黯然。
封不平心中翻騰不已,難道自己在山中閉關十數(shù)載,是全然錯了不成?
本來華山派在他看來,已經(jīng)是岌岌可危,門內(nèi)只有岳不群和寧中則兩人在撐場面罷了,這等形勢就猶如無根之萍,隨時一個巨浪襲來,便要傾沒其中。
所以他才在山中隱居,閉關不出,以期將手中之劍推演到一個全新境界,再出關后一劍殺上華山。
可是如今呢?難道自己真的全然錯了?
如今華山派,內(nèi)功、劍法、拳掌三大領域,竟然都有了長足進步,門派底蘊更是大大增強,按這勢頭發(fā)展下去,不需要幾年,重現(xiàn)昔日榮光,不過是須臾之間的事情罷了。
不!甚至可能還要更上一層樓!
封不平望著眼前這年輕人,心中可以說是百味陳雜,華山派有如此出眾的弟子,那還何愁基業(yè)不興。
只可惜……這一切和自己都是無緣了。
南柯一夢……南柯一夢,原來真的只不過是一夢罷了!想到這里,封不平不由黯然神傷,整個人都仿佛蒼老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