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七點出門,到達(dá)影視城南的古鎮(zhèn)已經(jīng)是九點。
對于大部分人而言,這個時候是一家人聚集在一起看電視或者是三朋好友打打牌吃點夜宵的時候。
不過對于方永澤而言,這個時候正好是一天的開始。
至于白天?要什么白天?白天太過于清醒的模樣實在是惹人發(fā)笑,每一個人都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恨不得就在腦袋上面貼著我是正常人的模樣。
他不知道什么才算是成熟,所以他向來嘻嘻哈哈沒有章法的活著,但是終究知道的是什么才是自由。
自然,人無往不在牢籠之中,但自由卻是無處不在的,哪怕你在一個籠子里面,但困住你的不是牢籠,倒不如是你困住了牢籠。
人從來沒有放過牢籠,而是不斷的制造牢籠,且利用,制約,用它建立起一場文明與秩序,在體制之內(nèi)的牢籠中,唯獨只有一個人的思想素來自在。
所以今天方永澤放空了腦袋,不愿意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到達(dá)的第一個牢籠,就是一家名為“魔咒”的酒吧。
“我感覺這里好像很熟悉,但是應(yīng)該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魔咒酒吧在另外一個地方?!?br/>
聽著谷裕華的話,方永澤只是笑著道:“你不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
他并不在意谷裕華的話,只是四處打量,尋找目標(biāo),夜幕降臨下涌入酒吧的人,無非尋求一個安慰。
期間過來搭話的人不少,一個接著一個女孩子嬉笑著,憑借自己那出眾的口才,方永澤與她們交談得都十分的開心。
不過越是笑得厲害,方永澤越是覺得心里空蕩蕩的。
他似乎覺得,好像自己的心里太過于空蕩蕩的,以至于什么都裝不進(jìn)去。
又似乎不盡然,畢竟寂寞的感覺他卻是感覺到了。
所以歸根究底,自己不過是寂寞了,想要尋求安慰而已。
“我出去一下?!惫仍HA接到一個電話之后,就急忙的出去了,他的臉上好像很焦急的樣子。
方永澤只是點點頭,便置之不理。
甚至于平日里的打趣的話都沒有了。
不多時,從中央的舞臺上面走下來一個美麗的女孩子,她長得并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可以比擬的,自然是因為氣質(zhì)。
好看的人終歸很相似,但是因為每一個人的氣質(zhì)不同,在方永澤的心里分別區(qū)分開來。
她或許樣貌并不算是完美,甚至于脖頸上有一塊紅色的胎記,看起來有些詭異。
偏偏就是如此,她的眼睛里的冷淡出奇的吸引著自己。
方永澤覺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見過這個人。
“有空嗎?”女孩詢問一般的問到。
“你看我像有空嗎?”方永澤搖頭說道。
“你這不是很閑嗎?”女孩皺眉。
“當(dāng)然不是,我剛在在這里,你在上面,我等了你大約半個小時,從進(jìn)來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很忙,忙著找你的聲音,好了,現(xiàn)在你被我抓到了。”
方永澤并沒有真的去抓她的身子,而是輕輕的抓住了她的影子。
影子交匯之間,好像真的就被他抓到一樣。
女孩自然是笑了,覺得方永澤似乎是一個有意思的。
三言兩語,不等到半夜或是微醺,兩人就已經(jīng)住進(jìn)了旅館。
方永澤并沒有迫不及待的脫下衣服,他坐下之后的第一句話就是:“我見過你。”
女孩笑了:“那你還敢和我單獨相處?”
方永澤搖頭:“你叫許晴,至于你為什么找我,我也知道,我三叔以前做過的事情,我都知道?!?br/>
“不止。”許晴搖頭。
“當(dāng)然,四年前你在南城做的事情,我也記得,我很難想象,為什么你這樣的一個看似單純的女孩子,會做出那樣...”
話到了最后,他竟然是說不出口。
“會做出什么?難道你不知道?姓韓的人,也是你三叔的幫兇?”許晴的眼睛里面很冷,不過比起冷漠的眼神,她的眼底里面更有一種炙熱的東西。
恨意。
“難道你不覺得是你三叔毀掉了我嗎?哪怕千刀萬剮,也難以贖罪嗎?”許晴的聲音漸漸的難以壓抑。
“那你現(xiàn)在找我是做什么?”方永澤疑惑的問到。
他甚至于無所謂的躺在了床上,開口說道:“如果你也想殺了我的話,我不反對?!?br/>
“你身上有和你三叔一樣的味道?!痹S晴冷冷的說道。
方永澤接著又緩緩的做起,接著說道:“我和三叔不一樣,雖然我們是一類人,但是我和他不一樣?!?br/>
“哪里不一樣?”許晴質(zhì)問道。
“你把當(dāng)年的事情告訴谷裕華,你覺得難道你和你三叔不是一樣的卑劣嗎?哼,難道你以為你不直接說出我的名字,他就無法想起來了嗎?”
許晴很憤怒,以至于這話她是吼出來的。
但方永澤一直很平靜。
“說真的,我一開始很害怕你們,自從三叔死了以后,他保留下來的錄像帶就消失不見了,自然與你有關(guān)系的那張也不見了,我也很感激你們,一直沒有找我家里人的麻煩,但是你應(yīng)該知道,三叔很喜歡我,他不止一次的幫我,所以,我才不得不離開南城,不得不背井離鄉(xiāng)不敢回去?!?br/>
他的手指有些顫抖。
“因為我和三叔沒有什么區(qū)別,所以,你是不是在想,錄像帶被三叔給我了?”
方永澤說罷冷笑。
“可惜,他沒有給我,你打死也想不到,他沒有給我。”
“你說謊!”許晴憤怒的吼道。
“你三叔為了金錢、為了地位!做出的那些事情,我永遠(yuǎn)也不會原諒!包括你,方永澤,你別想跑掉!”
“我就在這里,你愿意的話,我可以跟著你到海邊,我教你,你去找個鐵桶,然后把我裝進(jìn)去,灌進(jìn)去水泥,把我丟在公海上面,然后我就徹底的消失了?!?br/>
“那太便宜你了?!痹S晴冷冷的說道。
“我要你好好的活著,然后受盡折磨,你只能像一只螞蟻一樣,茍且偷生!”
她似乎很憤怒。
方永澤搖頭:“隨便你,你愿意怎么做,我都無所謂。”
“只是,我想問你,你要怎么面對谷裕華呢?許晴,你認(rèn)為一個殺人犯能夠得到他的愛意嗎?”
一直都面無表情的方永澤,終于在說出這話的時候,露出了難道的笑意。
“這是報復(fù)?!?br/>
就好像變了一張臉,許晴忽然覺得,方永澤竟然和他三叔那副卑劣陰險的模樣,沒有任何的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