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兒此時快步走到房外,看那青衣男子正坐在房外的石凳上,輕輕搖著扇,觀賞著庭院中的花花草草,俊逸瀟灑的神情教藍兒有些愣神,
“公子,奴婢一時忘形,請公子快快看看我家小姐?!?br/>
那青衣男子此時心中竟有些煩悶,自己一個王爺府的二公子何等逍遙自在,做什么趟這一遭渾水,真真是好奇心害死人,
莫語看藍兒走到房外低低的和一個青衫公子不知道說些什么,有些惱意,這丫頭怎么冒冒失失的帶了這么個男子到紫苑,紫兒姐姐一個侯爺府的小姐,聲譽不是損毀了嗎,莫語看那青衫公子正向屋里走來,想自己一個大家閨秀怎么能貿(mào)然與外人相見,便匆匆的將頭低下,
玉陌遠隨著藍兒進到房間,藍兒走在前面看著莫語的樣子,也覺得自己太唐突,可小姐的病要緊,
“三小姐,這是奴婢為我家小姐請來的大夫,說是醫(yī)術(shù)高明,還請三小姐拿個主意。”
玉陌遠看著這被丫鬟稱作三小姐的人,只見一襲白色衫裙,裙擺處點綴著幾朵淡藍色菊花,滿身的清麗淡雅,只是那人將頭深深低下,看不清容貌,玉陌遠卻起了玩心
“我看也不用什么主意了,就是醫(yī)術(shù)再高明也不能將死人醫(yī)活,告辭?!?br/>
一聽得這話,莫語猛然抬頭,直視著玉陌遠看似凝重的雙眼,
玉陌遠此時看清眼前人,只見眉如遠黛,唇若含朱,膚若凝脂,淡如清菊,意猶未盡,玉陌遠干咳了幾聲,
“請公子救救我家姐姐?!?br/>
再也顧不得什么莫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藍兒聽了這話也是一陣哀求,
“那你們的意思是本公子可以診視病人了?!?br/>
莫語忙掩去眼淚,拉著藍兒站到一旁,
“公子請。”
玉陌遠不是信口胡說人沒得救,剛才在房外她們的談話也聽得**不離十,加上原來丫鬟的描述,想必床上的人病情危重,要是再讓她們在這啰啰嗦嗦恐怕還真是神仙也難醫(yī),
玉陌遠幾步來到床邊,只見床上的人兒滿面蒼白,無一點血色,濕漉漉的頭發(fā)上沾了些細(xì)小的水珠,雖是如此卻掩不住她精致的五官,細(xì)長的墨眉下小巧如玉的鼻梁,豐滿的唇上雖毫無血色,但玉陌遠敢肯定這京城的絕代佳人就在眼下,與房中的小姐肯定過之而無不及,只是那小姐眉宇間多了些隨遇而安的清遠,而床上人則多了些淡淡的愁緒,
“公子,我家姐姐如何”
看那青衫公子立在床邊一動不動,莫語按捺不住著急的問道,
玉陌遠這才轉(zhuǎn)過神,藍兒似乎想起什么,跑到床邊,慢慢將小姐的胳膊從被中拿出。
玉陌遠伸手將兩指扣于女子腕處,輕輕一探,又往女子額頭上摸了摸,在心里深深嘆了口氣,
“姑娘被七情所傷,加上風(fēng)寒染身,后又冷水襲身,只怕。。。只怕兇多吉少。”
“姐姐。。?!蹦Z哪里再聽得下去,竟嚶嚶哭出聲來,藍兒更是驚惶無措,苦苦哀求著玉陌遠,
“只怕無能為力,不過,我有一良方,若按時服用三天能夠醒來便是她的造化,如若不能還請節(jié)哀?!?br/>
玉陌遠也著實在心里惋惜,真是紅顏搏命,沒想到如此絕色佳人竟被糟蹋成這樣,想到此心中添了些煩悶。
玉陌遠匆匆的寫下藥方,囑托取藥地方,便要離去。
莫語想要再詳細(xì)問問,可看青衫公子的表情似乎已經(jīng)不耐,怕是逗留多時急著離去,到嘴邊的話卻難以問出,
藍兒看那人要走,心下著急,
“那若是再勞煩公子,何處才能找到,還請公子相告?!?br/>
玉陌遠看這情景,更是想要脫身,自己瀟灑自在何曾受過什么牽絆,更不要說被什么事情相煩,可嘴里還是說出,
“回生堂便可找到我?!?br/>
說完話抱了抱拳就要離開,莫語一看藍兒已經(jīng)問出便也放心,隨后說道,
“藍兒,你送公子出府,順便去抓藥?!?br/>
藍兒聽得便引了玉陌遠走出紫苑,一路朝侯府大門走去,這一路藍兒心事重重,自是不說一句話,只一心想快點將藥抓回來。
玉陌遠走出紫苑后心情便好起來,這身后的事情絲毫和他無關(guān),又搖著扇,甚至哼起春香樓最新的小曲兒。
藍兒聽著這腔調(diào)心里嘀咕起來,這樣的人哪里像是什么好的大夫,自己是不是被騙了,這會趁天色還早不如再去找個大夫,越想越不踏實,還是將這人趕緊送出去,
“小丫頭跑那么快干什么,你家小姐沒事,只要按時服藥,怎么還不相信我這個聞名于世的醫(yī)仙嗎?”
玉陌遠邊說邊搖著扇,夕陽下映的一身青衣沾了一層金色熠熠發(fā)光。
藍兒一個愣神,青衣,紙扇,仿若謫仙,
“你真的是?”
“這個你可識得?”
藍兒只見青衫男子手中放著一物,是一塊金鑲玉,玉若玲瓏,七彩中透,似霧如云,玉上雕有“御賜”二字,玉陌遠看這丫頭瞠目結(jié)舌的樣子唇邊一笑,順手將玉翻了個。
玉的背面卻如水似火,時而清澈如水,時而如火迸發(fā),刻有謫仙二字,
“這,這不是傳說中的水火玲瓏玉”
“哈哈哈。。。。這不是傳說中的,這是當(dāng)今圣上欽賜的?!?br/>
沒有等藍兒從震驚中醒過來,玉陌遠就一步三搖的走開來,
藍兒雖是丫鬟,卻從小呆在侯爺府,御賜的物件也見識過,這街頭巷尾的談資她們多多少少也聽過,剛才那人手中的東西依自己判斷是假不了,況且御賜之物,誰敢褻瀆,等她想過來便幾步小跑追上前面的人,
“您真的是玲瓏玉醫(yī)仙?”
還沒有等玉陌遠說話,只見從側(cè)面走過一行人,看那架勢似乎是姨太太之類的人,不過等他看到旁邊一人時蹙了蹙眉,
藍兒順著他的眼睛看去,心中慌亂起來,
“奴婢見過夫人,小姐?!?br/>
梅姨娘,不,是曾經(jīng)的梅姨娘現(xiàn)在的侯爺府的夫人,看小賤婢身旁站了個風(fēng)流倜儻猶如謫仙的這么個人便細(xì)細(xì)打量起來??粗粗佳劾锎脚祥g都是笑意。
“這位是?”
身旁的二小姐也是在母親身旁詳細(xì)的端詳著,只見此人一身青衫,俊逸非常,眼神溫潤,真是一謙謙君子,越是端詳臉兒越是緋紅,
“夫人,這是給小姐瞧病的大夫?!?br/>
“多嘴?!?br/>
這聲音卻是少了平常的喝厲,多了些風(fēng)韻之氣。
此時玉陌遠看到那個滿面羞紅的小姐震驚不已,這不是剛才屋中的小姐,只是此時那小姐換了衣裝,一襲紅燦燦的大紅色映襯著如雪肌膚,朱紅色櫻唇嬌艷欲滴,長長睫毛下燦若繁星的雙目讓他一時無法移開雙眼。
一側(cè)的環(huán)兒也被這如天人般的俊逸公子所吸引,等他看到那公子盯著旁邊的小姐不放才緩過神,
“大膽,夫人問你是什么人,還不快快回話?!?br/>
這聲音如此尖銳,擾了一時的寧靜,梅夫人厭煩的看了看自己的丫鬟終是沒有做聲,
“放肆,怎可如此無禮。”
說話的正是旁邊的紅衣女子,
“下人無禮,公子請恕罪?!?br/>
說完莫芷福了福身子。
“不知家姐病情如何,還請公子明示”
玉陌遠本來恢復(fù)的心情一下又煩躁起來,生來也最討厭這些個繁文縟節(jié),還有早知道這個什么夫人的惡劣行為,更是不想多看一眼,只是這個小姐怎么和剛才判若兩人,剛才雖也有些大家閨秀的兒女之態(tài),卻不似現(xiàn)在這般,總之就是不一樣,美則美矣,只是現(xiàn)在卻不想再多逗留一刻。
最讓玉陌遠不能忍受的是剛才在房中將病情說的一清二楚,怎么現(xiàn)在又問起這個,他不知道這個小姐是什么用意也不想知道,隧拱了拱手,
“令姐的病情皆以告之藍兒,在下有事在身,告辭。”
說著一揮袖,甩開折扇遠遠走去。
那莫芷還沒有緩過神,還有梅夫人也是一臉詫異,環(huán)兒到底跟了夫人多年,看夫人神情也知道些眉目
“公子留步,公子辛勞,我家夫人特請公子大廳一敘。”
只是這玉陌遠頭也沒回,只聽得說道
“不偏勞夫人了,就此別過?!?br/>
那梅夫人,莫芷看著遠去的身影終是無奈。
藍兒看著遠去的青色身影心中閃過一絲甜蜜,她知道她的小姐沒事了,這玲瓏玉醫(yī)仙沒有救不得的人,唇上揚起的滿是笑意。
“大膽的奴才,還不老實交代”
說話的正是侯爺府的新當(dāng)家主母,藍兒聽得這句,頭腦一片混亂,只希望能躲過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