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顧白在這么下去,說不準這隱藏分都被他一個人給拿到了。”季如微都有些焦急了,但是這種情緒并沒有持續(xù)太久,當他們這一行人駐扎在山腳的一線天時,數(shù)不清的狼嚎聲此起彼伏。
那聲音凄慘無比,穿透山石,凄厲的叫聲直讓耳鼓生疼!抬眼望去,這白茫茫的雪地里,數(shù)不清綠瑩瑩的光,只看得人心里發(fā)憷。
數(shù)不盡的狼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有的從樹枝上躍起,有的從這雪地里疾行,張著血盆大口,鋒利的白牙上止不住的滴著口水,令人望之色變!
“不好!是白原狼!”
這一幕,直接就讓顧白等人面色大變,冷汗淋漓,頭皮發(fā)麻。
季如微心下一喜,但是很快就掩飾住了。
這不就是天降考核分嗎!我季如微大放異彩的時候又來了!
眼睛里瞬間好似有火星點燃,季如微身體一下子重新抖索,腳步猛地一頓。
大聲說道:“夏蓉小姐姐,你先走!”
季如微說完,徑直朝著顧白那里飛奔,一把抓住顧白,在對方還楞怔時,直接就將其扔去一線天的方向,口中還大吼。
“兄弟,你先撤,這里有我!”
顧白整個人徹底懵了,沒等反應過來,就看到季如微義無反顧的沖向狼群。
“大家快走,我來掩護!”這一刻的季如微,那種英勇之氣,再次爆發(fā)出來,遠處的夏蓉看向季如微時,心神再次被顫動,一向傲氣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幾分動容。
也有一些男修,本已經(jīng)進入一線天,可被季如微這里鼓舞,熱血上涌,紛紛掉頭,正要追隨她的腳步,可卻被紅著眼的季如微一腳一個,全部踹了回去。
“同道們,你們先走!”季如微正義凜然,大吼一聲,可心底卻在警惕,生怕別人和她搶分!
在她看來,這些狼群,哪怕樣子再猙獰,可卻都是考核分啊。
至于那些被他踹回一線天的修士們,此刻一個個身體哆嗦,眼含熱淚,實在是在他們看來,這一刻的季如微,那舍身為人的身影,雖然瘦小,但氣勢上高大威猛,不由得,有那么幾人,渾身熱血沸騰,激動不已,竟又沖了上去。
季如微頓時急了,趕緊上去又一個個推了回去,她生怕那幾人再上來,索性一咬牙,直接在一線天的入口處,抬起雙手,按在了巖壁上,用自己的身體形成了一面人肉之墻,口中更是焦急狂吼。
“我身負重傷,注定跑不掉了,不要管我,你們快走!”
這句話季如微說的真情流露,讓那幾人震顫不已,也正是在這個時候,狼群忽然加速沖來,成群成片,獠牙森森,嗜血之意彌漫八方,瘋狂撲臨,直奔季如微。
這一幕,頓時就讓一線天內(nèi)正在后撤的眾人,身心俱為震撼。
“季如微,你快回來!”
“天啊,她為了不成為我們的累贅,去用血肉阻擋狼群?。 鳖櫚?,夏蓉以及所有一線天內(nèi)的眾修士,無不強烈觸動,只覺得這一刻的季如微,那瘦瘦小小的身軀好似一座雄偉的大山,成為他們記憶里永恒的畫面。
季清晗只覺得眼前的師父的身影,是那般偉岸!
這一刻的季如微,瘦小的身體化作人墻的身影,好似擎天!
這個動作做完后,季如微自己都被感動了,他覺得自己如果是長老,看到這一切后,必定也都會深有觸動。為了讓整個氣氛更上一層樓,決然開口。
“能進入青山派,榮幸之至!即便死在這里,我季如微生生世世也是青山派的一員!”
季如微心中得意不已,自己這番表現(xiàn),若是不能打動那些長老們,自己這名字,倒過來寫!
但這得意洋洋之感,季如微并未持續(xù)太久,她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痛覺!
這里雖然是幻境,但是可這痛感和這現(xiàn)實之中別無二致!當這狼群撲咬過來,季如微只覺得自己這痛意達到了頂峰,在別人的眼中看來,季如微瘦瘦小小的身影瞬間就被數(shù)十條狼給淹沒。
“痛!”季如微感覺這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但是想想那考核分,咬咬牙又忍來下來!
季如微從來沒有想過放棄,她就是一個這倔脾氣!
我要多堅持一會兒,堅持的越久,這分就越多!
可就在這時,顧白抹了抹眼中的熱淚,拿起手中的劍,從這背后迅疾的趕來,瞬間就把季如微身前的幾匹狼,一劍封喉!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季如微嚇了一跳!她感到這劍鋒就從她的身旁穿過,讓她身上的肌膚泛起了雞皮疙瘩!
然后就將季如微抱起,季如微頓時急了,大聲說道:“兄弟,快放我下來,我還能再堅持一會兒!”
顧白聽到此言,又是一陣顫動,“讓一個重傷之人擋在前面,還算什么修士!我們這些天之驕子,難道還怕幾匹畜生不成!兄弟們,抄家伙,上??!”
說著,就把季如微放在后面,率領一隊的修士在那里大殺四方!
季如微更急了,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她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它溜走??!
“諸位修士!我真的還能再堅持一會兒!”
“季修士,你的心意已經(jīng)傳達到我們這里了,接下來就是我們的事情了!”說著便頭也不回的沖入狼群之中,在那里大殺特殺!
一旁的夏蓉,看到季如微這副慘烈的模樣,更是哽咽不已,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漂亮的玉瓶,倒出一個金光閃閃的丹藥,喂給季如微,“這是千年玄天丹,你吃下這丹藥就算是還有一口氣,都能把你給拉回來!我這也只有一顆,季修士快些吃了它!”
“這丹藥這般貴重,我不能吃!”
見季如微拒絕,那夏蓉強硬的把這丹藥塞入季如微的口中,季如微硬生生的的吞了下去。
之后便起身說道:“今日見了季修士,我才明白什么是修者所為!我夏蓉,也不可做那貪生怕死之徒!”
說完之后,便也朝著狼群沖了過去。這片空地只留了季如微和她的小徒弟,季清晗。
季如微悲憤的躺在地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顧白,怎么就這么一根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