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回頭看門口處,頓時大吃一驚,因為她看見白潔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于莉大氣也不敢出了。
因為她知道,對付一個啃肉的嬰兒她還行,對付一個聽力敏銳的干尸,她卻沒有十足的把握,她覺得自己的雙腿都開始抖了起來。
于莉慢慢的蹲下身子,躲在了案臺的后面一動也不敢動,因為她不想看著她,看著她心里更害怕,正當(dāng)她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黃蕊一個長嘆抬起了頭,于莉還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那黃蕊四處張望一下,好像沒看見于莉一般。
只見黃蕊伸出兩只手四處摸了摸,然后奮力的向旁邊爬了起來,被啃了的地方鮮血直流,黃蕊像不知道疼痛一樣,奮力的向前爬,眼神里布滿了恐懼和求生的欲望。
于莉本想上前摁住她,卻還沒來得及去摁,黃蕊就把那些碎了的碗和盤子碰的嘩啦亂響,碗和盤子的碎片扎在了黃蕊的手上,黃蕊居然好像沒感覺到,依舊向前爬。
門口的白潔聽到聲音,剛要移動,就聽見“呀”的一聲,白潔的腦袋上就多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刀,隨即應(yīng)聲倒下。
于莉慌忙地站起身查看情況,見蓆夢手里拿著刀站在門口,白潔倒在腳下,待蓆夢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雨里然后就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于莉趕緊起身去扶黃蕊,哪知剛走到黃蕊身邊,就見黃蕊嘴里噴出一口血后頭歪了下去,便一動不動了。
于莉心里也急了,多年的閨蜜,跟自己又出生入死這么多年,眼淚不爭氣的奪眶而出,但是于莉不敢動黃蕊,只好跑到蓆夢身邊,雙手上前扶起蓆夢:“蓆夢,你沒事吧?”
蓆夢站起身搖搖頭,一把抱住了于莉,兩個人抱頭痛哭起來,對于剛才的經(jīng)歷,兩個人都觸目驚心。
這時候眾人都聽見了聲音跑了過來,韋辰打開手電繞著案臺轉(zhuǎn)了一圈,查看了一下情況,快步跑到于莉身邊,拉起于莉就回了自己房間去了。
張亮在黃蕊身邊蹲下來伸手試了試鼻息,然后示意張強和雷鳴復(fù)把黃蕊抬了出去,放在車門口處,用白布蓋好,張強看看幾人:“這咋弄,是不是還能搶救一下?”
張亮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清楚啊,一會看看情況吧,剛才我試了試鼻息,已經(jīng)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边@才跑回去安慰蓆夢,剛走到廚房門口卻看見蓆夢和白亮已經(jīng)吵了起來。
只見白亮雙目圓瞪的吼道:“但是你把我姐姐砍死了好么,你有什么權(quán)利審判別人的生死,那是我姐姐你明白么?”
蓆夢抬起頭:“我已經(jīng)說了,我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對于莉姐做出了攻擊準(zhǔn)備,她已經(jīng)不是人了,我不殺了她她會傷害很多人。”
白亮反駁道:“放屁,你的孩子走丟了你找不找?我姐姐只是來找她的胎兒了,她的胎兒跑出來了,她不會害人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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蓆夢呼的站起身,義憤填膺的說道:“你這人簡直不可理喻,一個剛剛懷了四五個月大的胎兒跑出來,你居然不覺得奇怪,還能振振有詞?”
白亮也不理會,繼續(xù)說道:“胎兒有異樣那是胎兒的事,你殺了我姐姐,這是事實,這事放誰身上也說不過去?!?br/>
蓆夢把眼睛往上一翻,哼道:“我沒把她剁成肉醬已經(jīng)很給你面子了,你自己去車門口看一看,看看你那可愛的小外甥,再看看黃蕊姐。你那個可愛的外甥把黃蕊姐給咬死了,聽見了么?聽懂了么?咬死了,你怎么說?”
白亮搖著頭蹲在了地上,嘶聲力竭的喊道:“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那么小的孩子是不可能長牙的,黃蕊姐的死肯定另有原因?!?br/>
這時候雷鳴復(fù)走了過來,拍了拍蓆夢的肩膀:“蓆夢,你先回房去吧,這里交給我們就行了。”蓆夢點點頭,對著白亮“哼”了一聲轉(zhuǎn)身離去了。
張強走過來,蹲下去看著白亮說道:“哎,姓白的小后生,你小子是不是中邪了?如果不是看在你跟我弟弟同名的份上,我早都把你打的你媽都不認(rèn)識你了,現(xiàn)場你也看了,你是不是傻了?”
說著把白亮拽起來,拉到房車的門口旁,掀起白布指著黃蕊的傷口讓白亮看,說道:“來,你來給我說說這是咋回事?”
只見那個胎兒依舊貼附在黃蕊的后背上,頭已經(jīng)被于莉削成兩半,齜牙咧嘴的一動不動,張開的嘴里兩排整齊的小尖牙,好像在炫耀著什么。
張亮也跟了過來,拍了拍白亮肩膀道:“你姐姐的變異速度太快了,我沒想到,不然咱們可以防一下,我第一次看見吃干尸肉變異已經(jīng)是三年前的事了,確實沒想到。我覺得等明早你應(yīng)該給蓆夢認(rèn)認(rèn)真真的道個歉,不然我真會把你打的你媽不認(rèn)識你?!?br/>
這時候隔斷的門打開了,韋邱走了過來,看了看現(xiàn)場,愁眉問道:“什么情況這是,真遇到鬼了?怎么這么多血?”
張強陰陽怪氣的說道:“與時俱進的鬼是沒遇到,遇到的是與時俱進的異型。蓆妹子這會估計氣飽了,誰做早飯記得少做一份,不對,少做兩份。”
雷鳴復(fù)說:“我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聽見動靜過來時,黃蕊已經(jīng)沒氣了,于莉站在那個位置,蓆夢蹲在這里,看樣子是那個嬰兒咬了黃蕊,于莉砍死了嬰兒,白潔估計聽見聲音來到門口,被蓆夢砍死了。現(xiàn)在這位白兄弟還怪蓆夢把他姐姐殺了?!?br/>
韋邱倒吸一口冷氣道:“這也太嚇人了,早知道就不救人了,這不是狼心狗肺么?”說著走到白亮身后,對他說道:“小白,如果說蓆夢隨便殺人,那肯定是你想多了,我覺得你應(yīng)該先了解了解再下結(jié)論?!?br/>
張強接道:“小韋這話說得對,小蓆同志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心眼一點都不壞,這點我可以向我老婆兒子和全國人民保證?!?br/>
韋辰房間里,韋辰緊緊地抱著于莉,他知道,于莉肯定是嚇壞了,于莉依偎在韋辰的懷里回憶著這一切。
一切那么突然,又那么不可思議,一切好像都不是真的,黃蕊只不過是餓了去找點吃的,招誰惹誰了?剛剛還活生生的人,如今已經(jīng)躺在那里不動了。
想著想著眼淚又撲簌撲簌的掉了下來,韋辰心疼的幫她擦了擦眼淚安慰道:“別哭了,一切都過去了,不是你的錯,誰都沒有錯,誰讓咱們碰上了這該死的末世,只要你沒事,其他都是小事。”
于莉哭著說道:“蕊蕊可能是被我砍中了,我砍那個嬰兒的時候,那個嬰兒就好像貼在黃蕊身上一樣,我砍那個嬰兒肯定傷到黃蕊了,你說,咱們救人也救錯了么?”
韋辰輕輕地嘆了口氣:“別想那么多了,無論對與錯,人已經(jīng)救了,白亮是無辜的,其實白潔也挺可憐,我看了一下黃蕊的傷口,沒有刀痕,你應(yīng)該沒砍到她,那個胎兒才四五個月就爬出娘胎了,而且還長了牙,肯定劇毒無比,被咬到的人不死也得尸變,你那會跟我說黃蕊死前吐了一口血?”
汪莉點點頭:“是啊,吐了好大一口。嚇得我就不敢動黃蕊了,怕一動再動出血來?!?br/>
韋辰一聽,說了一聲“不好”趕緊跳了起來,對于莉說道:“你在我屋里老老實實休息,無論外面發(fā)生什么你都不要出去,我覺得要有大事發(fā)生了,而且是不好的大事。”
于莉眨了眨眼睛問道:“難道黃蕊也會尸變?”韋辰打開房門回頭說道:“這點我不能確定,看了才會知道,你聽話好好休息?!?br/>
見于莉點點頭韋辰才關(guān)門離去。韋辰離開房間匆匆趕到車門口,見幾個人還在喋喋不休的爭辯,韋辰喊道:“不要爭辯了,那些都不重要了,你們看著點,黃蕊可能會尸變。”
張強正掀著白布指著黃蕊的尸體滔滔不絕,一聽尸變放下手里的白布跳到了一旁,白亮也驚恐的站起身躲到了一旁。
張亮走到尸體旁,掀起頭部的布看了看,果真兩只眼睛的眼皮顏色已經(jīng)變成了深紫色,如果變成黑色,真說不好會尸變。
張亮放下白布對眾人說:“看情形真的有可能尸變,雙眼的眼色已經(jīng)變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坐起來,咱們輪流看守吧?!?br/>
幾人聽了點點頭,韋邱說:“你們幾個輪流看守著吧,我去替換一下劉瑩,一個人開了這么久,放誰也受不了?!?br/>
韋辰點點頭:“你去吧,讓劉瑩去休息休息,雷兄,咱們?nèi)グ褟N房收拾干凈,讓張強先看會。”說罷幾人去了廚房,只留張強一人看守。
張強雖然不大愿意,但也不好說什么,離黃蕊稍遠一些坐在那里,對黃蕊說道:“黃蕊妹子,雖然你牙尖嘴利的,我也是嘴上不饒人。但是咱倆從來沒鬧過矛盾,這種難得的革命友誼咱們應(yīng)該永遠記在心里?!闭f著還斜眼看了看白布,見沒什么動靜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