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絡已經(jīng)完全暢通。

    凌戀影點點頭。

    “如果經(jīng)絡無事，他這腿傷痊愈的幾率，高達九成。

    凌天終于松了口氣。

    “麻煩了。”

    隨即對凌鬼吩咐道:“送凌小姐回家!'

    每曾想，凌戀影直接竄到凌天面前，睜大著眼睛，光芒流露。

    “我要...

    “你親自送我!”

    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魅惑，像極了一只狐貍。

    凌天沉吟，片刻后點頭。

    “今日你于我有恩，就依你一次?！?br/>
    后者趕忙說道:“這次送我可不能算是你承諾我的那件事!

    “自然。

    轉身看向盧博遠。

    “隊長，你腿上剛動手術，需要靜養(yǎng)。今日我就不與你一起喝酒了。

    “我會將凌鬼留在這里照顧你們，就委屈你和大娘在這里住一晚上。明天，我再安排你們母子二人搬家?！?br/>
    腿傷有望，盧博遠開心得不知說些什么。此時，劇痛帶來的疲憊也開始朝他的身上蔓延。

    “好兄弟，真的是謝謝你了!”

    “兄弟之間，何必談謝謝?！傲杼煨πΓ蜏蕚渌土钁儆半x去。

    這時，盧博遠再度開口了。

    “天，還記得小牛嗎?”

    凌天回頭。

    小牛，全名牛謙泰，他又怎么會不記得。

    當年部隊中，三人為一作戰(zhàn)小組。而他們?nèi)吮銓儆谝唤M。

    在他們?nèi)酥?，小牛是最活潑的，用小隊開心果來形容都不為過。更是自己貨真價的的跟屁蟲。

    只是，在被委派一次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他至此失去消息。

    “有空的話，就去看看小牛吧。他的情況，比我還差?！北R博遠似是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氣。

    “小牛他，也在黃州市?“凌天問道。

    “他是投奔我來的，但你也知道，我的情況，自己都顧不上..己...

    對于小牛的事，盧博遠顯然不準備說太多，只是心酸道:“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罷，給了凌天一個地址。

    “天，如果有能力，幫幫他吧。

    凌天皺眉。

    自己當你一起同生入死的兄弟，如今為什么都會生活成這樣?

    當即也不再猶豫。

    “嗯，我今晚就過去。

    轉而對著凌戀影懷著歉意道:“不好意思，只能下次...

    話未說完，直接被早有準備的后者打斷:“休想!我要和你一起去!‘

    凌天無奈，只能點頭。

    二人下了樓，隨便開著凌鬼開來的轎車就出發(fā)了。

    盧博遠給他的地址很是偏僻，在黃州市市郊的市郊。

    一路上，凌戀影問東問西，對于小牛，他倒是很好奇。

    凌天只好大致說一.下自己三人在部隊的情況。

    “部隊的生活，特別是前線，當然很艱苦。整日將小命懸在褲腰帶上不說，還得在冰天雪地里餓肚子。

    “那時候戰(zhàn)況正是嚴重的時候，資源匱乏。晚上又冷又餓，根本睡不著覺。小牛呢，個子小，又機敏，總是偷偷跑到后廚里面偷東西出來吃?！?br/>
    “大多數(shù)偷出來的，都是饅頭。

    “讓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有一次我餓得狠了，發(fā)高燒。他就冒險偷了幾個土豆，結果被廚師長抓住了。那是一頓毒打啊!

    “放回來的時候，走路都一瘸一拐。可你猜怎么著，他愣是將其中兩顆土豆藏在胸口帶了出來。

    “士豆不大，也就成年男人拳頭大小。”

    “我永遠都忘不了他把土豆拿出來給我們炫耀時候的眼神。明明滿臉都是血笑得卻像個傻子。

    “后來，我們把土豆丟到篝火里面烤，看著土豆表面被燒得焦糊。那種幸福以后真的很難體會到?！?br/>
    “兩顆土豆，三個人分，結果他愣是之吃了一口。大部分，都進了我的肚子。淡淡得酸糊味道，卻勝得過人間美味....“

    凌天不緊不慢說著，而距離目的地，也越來越近。

    終于，汽車停在了一個廢輪胎收集站旁邊旁邊。

    時間已經(jīng)臨近十二點，這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經(jīng)準備休息，但卻還有一人在工作著。

    正是小牛。

    與當年的樣子差不多，小牛依舊瘦瘦小小。身著一身被灰塵染的漆黑的工作服，獨自一人奮力推著面前輪胎。

    大貨車的輪胎，一個就動輒數(shù)百斤，后者動起來，顯然很吃力。但也依舊緩慢而堅定的前進著。

    或許因為體力太過透支，沒保持著平衡，輪胎直接朝他壓了過去。

    凌天見狀，趕忙上前，一把將那輪胎扶住。

    得到幫助，小牛顯然感到很意外，抬頭看向凌天，遲疑片刻后，眼中登時光芒閃爍。

    “天哥!你怎么來了?

    凌天笑笑:“來看看你。

    近距離觀看，凌天才找到小牛的變化來。

    不過幾年時間，后者眼中那靈動卻都已經(jīng)消失得干干靜靜，只余下看不到希望得麻木。

    因為凌天的到來，那眼睛里才流露出些許罕見的喜悅。

    滿頭大汗，夾雜著灰塵，看起來極為滄桑。

    但這些，并非最重要的。

    凌天看見，小牛的右手，已經(jīng)失去了食指與無名指。

    他再也開不了槍了....

    似乎感受到了凌天的目光，后者無謂一笑，伸出手來。

    “那次被叫去執(zhí)行秘密狙殺任務，結果被俘虜了。算是運氣好，小命留下來了。

    凌天沉默。

    他很清楚，對于小牛來說，失去開槍的能力，又與死了有什么分別?小牛，乃是狙擊兵種，并且是同批次入伍中，槍法最好的人!

    “這幾年，受苦了。

    凌天心酸。

    但牛謙泰卻要比他看得開。幾年時間，他已經(jīng)接受現(xiàn)實。

    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轉而看向凌戀影。

    “能來我們這里的漂亮姑娘可不多，你是頭一個。你便是嫂子吧!”

    凌天剛想開口解釋，哪曾想凌戀影一副事實如此的樣子，并落落大方的伸出手:“你好小牛，我叫凌戀影。

    “嫂子好!”小牛正色道。

    緊接著看向凌天。

    “天哥，你在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來!”

    說罷直接丟下輪胎，朝著一五十歲模樣婦人走去。

    “老板娘，那...能不能先把我這幾個月的工錢結一下?”小牛唯唯諾諾道。

    那婦人正坐在高凳子上嗑瓜子，顯然沒想道后者會跑過來和自己說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