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之中,曲岳雙眼掙得老大,仔仔細細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希望能從其中找出一些可疑的地方。
許久之后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個幻陣,就連一花、一草、一樹木都是那么的真實,沒有絲毫瑕疵可言,更沒有絲毫破綻可循。這種情況令原本就焦躁不安的曲岳更加頭疼。
如果禿毛鳥與紅玉真的也來到了斷崖,很有可能與自己一樣被困在幻境之中。雖然自己的修為還比不上紅玉,但是在曲岳眼中,不論紅玉本領(lǐng)多強仍舊還是一個小孩子。
在地球,她這么大的孩子,僅僅是個高中生而已。這個年齡的孩子往往都會在父母的象牙塔下,無憂無慮的的生活著。高興便笑,傷心便哭,對父母撒嬌,與朋友、同學(xué)開心快樂的玩耍。雖然曲岳如紅玉這般大小的時候,并沒有可以撒嬌的父母,卻有著一群可以玩鬧的小伙伴。
所以曲岳對紅玉,除了有著長輩對后輩的那種關(guān)心,也有著一種期盼,希望他能夠徹底擺脫“絕陰之體”的掣肘。雖然他失去了母親,但是至少能夠與何占幸福美滿無憂無慮的度過余生吧。
在這個筑基滿街走,強者多如狗的修真界,除了每日修煉,沒有一個孩子該擁有的任何快樂,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每天都是開開心心,滿不在乎的模樣。但是深諳世事的曲岳卻看得出來,紅玉對何占的身體一直很擔(dān)心。
他很在乎何占比別人更顯衰老的原因,雖然她并不知道何占的衰老與自己的身體有關(guān)。所以紅玉一直在努力著改變現(xiàn)狀,他瘋狂的修煉,從不浪費丁點時間,希望變強之后能夠幫助父親。所以這一切的擔(dān)憂,一切的煩惱,被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女深深的壓在心底。
每每想起這些,曲岳都會在心里重重的告誡自己,不論何時何地都不要放棄希望,如果連一個小姑娘都比不過,那么曲岳還真有點辜負了“死神”這個綽號。
“死神,沒錯,我就是死神?。?!”
“任何擋在前方道路上的強敵都會被抹殺!”
“任何擋在面前的困難,都會被踏平!”
“前方路途雖然崎嶇,但我愿做先鋒,拼出一條通往地球的寬闊的大道”!
曲岳狀若瘋癲,不斷的在心中吶喊著。在這個猶如牢籠般的幻陣內(nèi),周圍一成不變的景色,使曲岳心焦躁到了極點。他決定拼一把,既然找不到破綻,那么就逼迫你露出破綻。
控制體內(nèi)那一絲真氣,游走于全身各處,心臟、肺臟、肝臟、脾臟、腎臟、胃臟、丹田、靈臺、以及雙手雙腿,藉此希望能夠找到殺氣最濃的地方,聚集更多的殺氣,然后分離釋放而出。沖擊幻陣,使其露出破綻
當(dāng)然了唯一側(cè)重的地點便是心臟與丹田,因為他想起了,穿越的時候,身體上猶如紋身一般存在的疤痕,那條疤痕便是由右手直通心左胸口的。真氣在身體里循環(huán)了一圈又一圈,終于找到了儲存殺氣最多的地方。
“果然是心臟!”曲岳沉聲說道。迅速將真氣控制,從右手血管鉆入蜿蜒直上,直到心臟。
當(dāng)真氣進入心臟的一剎那,曲岳猶如觸電般,身體不受控制的顫動起來,臉色發(fā)青,頭上七竅絲絲血液猶如小蛇般,緩緩游走而出,所過之處都會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痛,那是一種深入靈魂的痛!上刀山,下油鍋,千刀萬剮也不如這種痛苦的萬分之一。
曲岳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飄出了體外,一陣陣無力之感自靈魂深處傳出,不斷的刺激著曲岳隨時都有可能崩潰的精神識海。
此時此刻曲岳的心臟內(nèi),由一團黑蒙蒙的霧氣組成的圓球,散著金光,被猩紅的血液緊緊的包裹在其中,一絲陰寒的真氣緩緩的在圓球周圍不斷的游走,每游走一次都會裹挾住一絲絲金色的光芒,將其從圓球外分離而出,融合進血液之中。
曲岳的意識漸的模糊起來,精神力與那股真氣也是徹底失去了聯(lián)系,曲岳心中有些發(fā)苦,看來自己這次玩大了。
這一輩子曲岳僅僅沖動過兩次,第一次是在金三角,那一次他被閃電擊中穿越到了修真界。這是第二次,這也可能是人生的最后一次了。
“我要死了嗎?”曲岳低聲喃喃,眼角一滴淚珠在血液的侵蝕之下變成血淚,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滴落在地面之上,血淚落地變的粉碎四處飛濺。
“我好不甘心啊,我不想死,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我還沒有治好紅玉!”曲岳的的口鼻,猶如開閘的水庫,大股大股的紅色的血液,猶如小河般流出。
他的心臟已經(jīng)停止跳動,僅剩的一絲靈識,猶如走馬燈一般,不斷的閃現(xiàn)著曲岳這一生所經(jīng)歷的一切一切。
“好色的大胡子教官、冷酷的冰塊男雪羽、話嘮的黑大個、臭屁的天空、不愛說話總是沉默的阿塵、視財如命的阿航、性格暴戾殘忍的折磨、還有那個靦腆的小子清風(fēng)、以及諸多一同長大、一同工作、一同瘋狂玩耍的幼時同伴們!我好想你們!好想回到地球,回到剛剛進入“特工組”的那段快樂時光?!鼻罒o法發(fā)出聲音,全身僵硬而后無力的摔倒在地上。他瞳孔擴散,雙眼一片死寂,生機全無~~~~~~~。
九州大陸,地點未知!
這里是一片迷蒙的世界,三十幾個身穿黑衣的男子,不斷的在山谷中穿行著。他們步伐輕盈,全身上下皆散發(fā)出一股濃重的血腥之氣。
其中的一人,面無表情的走在山谷的通道內(nèi),他面白如紙,在濃重的血腥氣下,平靜的雙眼總會散發(fā)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而他身邊的一個身形高大的漢子,在他身邊不停得說著什么,一路下來只見這人的嘴一直張合著,沒有絲毫停歇,他面黑如炭,一雙眼睛賊溜溜的不斷四處張望著,神情似乎是戒備,又仿佛在尋找什么。
不遠處,一個面白如玉的少年,靜靜坐在石頭上,手中拿著一本古舊的書籍,認真的看著!偶爾身邊有人路過的時候宗會會抬起頭,露出一絲靦腆的笑容。
一個高瘦高瘦的年輕人,緩緩的朝他走來,手中拿著一個皮袋子,一邊走,一邊用手輕輕的晃動手中的布袋子。每晃動一下,都會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
山谷深處,一間小房外面,一個年輕人沉默的看著星空,時而面露思念之色,時而輕聲嘆氣,但無論如何都是一語不發(fā)。
而小屋內(nèi),一個男子端坐在椅子之上,他的對面跪著一個渾身血污的中年大漢,這大漢渾身傷痕,一副隨時都會斷氣的模樣,而坐在椅子上的男子面色兇狠,仿佛逼問著什么。
不遠處的另一間小屋之內(nèi),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正對著一個看起來年齡不大的年輕人指指點點,不斷的數(shù)落著什么。
年輕人滿不在乎的聽著,看他的模樣似乎并未將胡子中年人的話放在心中,斜撇著眼睛看著房頂一臉臭屁的模樣。
他們這些人,雖然各自做著屬于自己的事情,但是有一點卻是共通的,那就是但是他們的背后都背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
突然,在某一時刻,他們幾乎同時抬頭看天,面露思索之色,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心事,用力捂住胸口,不斷的喘著粗氣
青州,四靈門,何占小院。
紅玉與何占并作于桌旁沉默不語,一臉的擔(dān)憂之色。
“大叔怎么還沒有回來,我要出去找他!”紅玉突然站起身來,滿臉擔(dān)憂化為焦急。
“在等等!”何占急忙攔住他,沉聲說道:“紅雀前輩已經(jīng)去找了,他吩咐過,在他回來之前,咱們絕對不能離開這座院子?!?br/>
“可是!”紅玉頹然的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臉,帶著哭腔說道“可是叔叔已經(jīng)三天沒有消息了我怕,我怕!!”說道這里竟然梗咽起來,無法繼續(xù)說下去。
“放心吧!”何占安慰道“你曲岳大叔,實力很強,一般的筑基期都不是他的對手,我們就在這里等,他一定會平安回來的!”。何占雖然如此安慰紅玉,但是從他那焦急與憂慮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與紅玉一樣,其實內(nèi)心擔(dān)心的很,只不過沒有在紅玉面前展露出來而已。
斷崖之下,禿毛鳥拍打著沒毛的翅膀,撞擊在身前的金色護罩之上,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沒毛的皮膚上,偶爾會有一絲細小的紅色火苗跳動幾下。他神色更是焦急萬分,一副不撞破護罩決不罷休的模樣。
突然自金色護罩中,一股黑色的氣體,速度如電一般朝著禿毛鳥狠狠撞擊而來,禿毛鳥剛好被撞擊護罩的力量反彈而回,正好處于“舊力已盡,新力未出”的尷尬處境,猝不及防之下,被黑色霧氣狠狠擊中。
被霧氣擊中的禿毛鳥突然全身紅光大盛,但伴隨著一聲凄厲的啼鳴之后,狠狠得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突然一陣鐘鼎之音自護罩之內(nèi)傳出,與此同時一道黑色的光柱,伴隨著激烈的雷霆,直直而上,猶如通天神峰直插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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