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清晨,空氣還帶著些濕冷,林清月在睡夢中打了個哆嗦,睜開眼一看,自己還躺在地上,身和心都抖了抖之后,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身的衣裳,依舊整齊,松了口氣的同時心里不免又有點惋惜。
“這么一份‘美食’放在面前居然不心動,是自己沒誘惑力呢,還是說他身體有隱疾???”林清月暗自嘀咕著,心中不免產(chǎn)生了些YY的聯(lián)想,“不過這家伙,下手也真夠狠的!沒點紳士風度,就算‘不吃’也可以順手把我放到床上呀!”林清月繼續(xù)嘟囔著,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從地上爬起來后,眼神瞄向床上,見香香依舊昏睡著,便沒過去叫醒她,而是伸了伸懶腰,走出了門外。
此時天已蒙蒙亮,林清月像往常一樣,將衣袖褲腳扎緊,慢步跑出了院門。圍著丞相府花園跑了幾圈一陣熱身之后,仍然選了一株大樹,站在了樹下,開始了家傳的五禽拳法。
這套五禽拳法源自于華佗的五禽戲,以虎鹿熊猿鳥等五種動物的動作神態(tài)為基礎,加入了一些現(xiàn)代的醫(yī)學元素,形成了一套健身與防身為一體的拳法,長期修煉,可改善體質,靈活動作。這套拳法是林清月每天必修的功課,只是因為動作有些怪異,這幾天下來,被不少仆人看到后,不解其中的奧妙,才傳出了小姐有些魔障了的謠言。
林清月打完整套拳法之后,渾身舒坦,一晚上睡在地上的后遺癥全部消失。帶著著汗?jié)n漬的身軀,回到房中,林清月見香香依舊睡的熟,便獨自拿了換洗的衣服,到浴房沐浴去了。
來到古代,林清月最不滿意的事情之一就是洗澡,一間大房子,隔成了七八個小間,每間只有四五平米大,中間放一個大浴桶,旁邊配一個樹叉衣架,沒有熱水冷水管,沒有淋浴設備,需要洗澡時,得自己拎桶到隔壁水房提水,洗完后還得手動把水排干,如此艱苦的沐浴條件讓林清月很是懷念家中的大浴房。
一陣刷刷洗洗,林清月?lián)Q好衣服回到房中,被眼前的出現(xiàn)的陣仗弄得莫名其妙。
大夫人身邊的管事嬤嬤之一吳媽帶著兩個丫鬟正守在桌旁,桌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糕點。而此刻香香已經(jīng)起床,卻耷拉著腦袋,縮在了一個角落里。
“還愣在那里干嘛,不好好伺候小姐用餐,還要我教嗎!”
吳媽對著香香大聲呼叱著,突兀的聲音讓香香身軀不禁顫了顫,隨后,便低著個頭往林清月走去。
林清月聽著吳媽的話,不免有些不高興,自己的人哪里需要別人來指指點點!隨即,她又發(fā)現(xiàn)香香動作的奇怪,那低著的臉上似乎有些紅印。
“香香?”林清月的話中帶著詢問之意,香香只嗯了聲,始終沒有抬頭,但聲音中的哭腔卻怎么也掩飾不了。
林清月心中一沉,不動聲色地來到香香跟前,雙手托起了她的下巴,盡管香香極力躲閃開了,但林清月依舊看到了她臉上紅紅的巴掌印。
“誰打的!”
林清月語氣中充滿了怒氣,香香沉默不語,倒是一旁的吳媽插嘴道:“小姐,這賤婢居然敢睡主子的床,還睡到如此時辰,不分尊卑,不懂禮節(jié),所以,我替小姐教訓了她一下。”
“是嗎!”林清月循聲斜睨了吳媽一眼,眼神冰冷,殺氣騰起,頓時讓吳媽覺得如墜冰窖,寒冷刺骨,本來還想趁機埋汰林清月的話立刻吞了下去
“她打了你幾巴掌?”林清月再次回眸到香香的臉上,眼神又變回了原本溫柔似水。在林清月目光的鼓勵下,香香鼓足勇氣,才輕輕地道了個數(shù)字,“兩。”
得到這個回答,林清月面無表情地來到吳媽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重扇了吳媽兩巴掌。
“你!”吳媽錯愕地看著林清月,驚詫之下只擠出一個字來。
“你什么你!不用敬辭,不分尊卑!不懂禮節(jié)!是該教訓了!”林清月把吳媽說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同時掄起手來又是兩巴掌。
這結結實實的四個耳光,讓吳媽身后的兩個丫頭徹底傻眼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平時威風凜凜的吳媽此刻居然被人打腫了臉,這林清月雖說是小姐,可在家中的地位還趕不上二等丫頭,如此一翻作為,再次刷新了下人們的觀念,兩個丫頭在一邊膽顫的同時也慶幸著香香的巴掌不是自己打的。
作為大夫人身邊的紅人,吳媽何時受過此等氣,正欲發(fā)作,可當她看向林清月時,立馬蔫了下去。此時的林清月表情雖然平靜無奇,但卻像一頭蟄伏的獅子,令吳媽不敢造次。吳媽能在大夫人面前混到這個位置,也有些本事,很快便鎮(zhèn)定下來,向林清月彎了彎腰道:“小姐教訓得好,我……”吳媽說道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將那個快要出口的我字,生生地吞了下去,再看了林清月一眼,深怕被她抓住把柄,再賞給自己幾耳光,趕緊改口道,“奴婢僭越了,請小姐用餐吧,大夫人讓奴婢給您帶個話,請小姐巳時的時候到老爺書房一趟?!?br/>
林清月打完人后,完全一副沒事人的樣,當吳媽話音結束后,她也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那種上位者的氣勢莫名地蕩漾出來,讓在場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壓力。
香香看著林清月,仿佛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這小姐還原來的那個她嗎?其實不僅是香香有此疑惑,吳媽和在場的丫鬟,哪一個不詫異駭怪,吳媽此刻只想快點離開,將如今的情狀匯報給夫人,于是急急道,“小姐如果沒有其他吩咐,那奴婢先回去復命了。”
林清月瞟了吳媽一眼,仿若沒聽見般,沉靜了片刻,見吳媽額間已經(jīng)滲出汗滴后,才擺了擺手,示意她離去。
有了林清月的放行,吳媽如釋重負,趕緊帶著兩小丫鬟往門口走去,臨出門時,她終究還是沒忍住情緒,露出了狠厲的神情,而就在此時,一個淡淡的聲音從身后再次響起,“吳媽”
吳媽頓時像狐貍被踩著尾巴了般,一驚,趕緊收起狠辣地神色,卑躬地轉身道,“小姐,有事?”
“沒事,麻煩告訴廚房一聲,這份早餐我很喜歡,希望以后都能吃到類似的?!?br/>
林清月若無其事的回答,讓吳媽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她不敢拒絕,仍舊點了點頭,才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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