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寧昭的加入,醫(yī)館生意逐漸好了起來,有了愛徒,又有了生意,孟遂一張老臉每日都是樂呵呵的。
殊不知,如此一來,無形中那個不通人情的孟太醫(yī),倒變得和藹可親起來。
寧昭樂得這樣的變化,便沒說破。
口碑是傳出去的,再加上寧昭和孟太醫(yī)這樣的醫(yī)術(shù)圣手,醫(yī)館生意想不好都難。
一個月就這樣悄然流失,妙春堂也在京都有了一席之地,連帶著妙春堂里那個‘蒙著面巾的醫(yī)女’,也是名聲鵲起很多達官顯貴便慕名而來,更是給妙春堂打下了夯實的基礎(chǔ)。
“昭兒過來?!泵纤熳谠\臺后,看著剛送走一位病人的寧昭,含笑朝她招招手。
寧昭拍了拍抓藥時黏在手上的藥渣,來到孟遂跟前,笑道:“師傅何事?”
孟遂捋了捋胡須,看著寧昭是越看越滿意,點頭笑道:“你來我這已經(jīng)有一個月了,為師教你的東西也都運用自如,非常不錯,為師很是欣慰。”
寧昭聞言笑了,一屁股在孟遂對面坐下,笑道:“師傅就別夸我了,我可是會驕傲的啊?!?br/>
“你這丫頭越發(fā)頑皮了?!泵纤斓闪怂谎郏S即也笑了。
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錢袋遞到寧昭面前,孟遂笑道:“這一個月你幫著為師打理醫(yī)館,生意比之前好了不少,這些是你該得的,你拿著吧?!?br/>
寧昭看了眼那錢袋,目測也得有十幾兩銀子了,不由睜大眼睛看向孟遂,問道:“這是給我的?”
難得看她這幅傻樣,孟遂笑著敲了敲她額頭,笑道:“當然,你跟著為師好好學(xué),以你的本事打理醫(yī)館那是輕而易舉的?!?br/>
說著,孟遂頓了頓,試探的問道:“阿昭可愿隨為師一直打理此間醫(yī)館?”換言之,孟遂想知道寧昭會不會學(xué)有所成之后,便離開醫(yī)館自行發(fā)展。
寧昭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歡喜不已,“阿昭自然愿意,若是師傅不嫌棄弟子學(xué)藝不精,弟子愿一直跟隨師父一起打理醫(yī)館。”
寧昭這話半點沒摻假,她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高興。
前來拜師,本就是打著醫(yī)館的主意,現(xiàn)在孟遂主動提起,這根本就是正中寧昭下懷?。?br/>
聞言,孟遂也笑了起來,覺得自己沒看錯人,晚年能收到如此資質(zhì)上乘,又秉性兼優(yōu)的徒弟,他也是此生無憾了。
兩人算是一拍即合,孟遂便把心中的打算說了出來,“你幫為師打理醫(yī)館,為師自然不會虧待與你,這醫(yī)館就咱們師徒二人,以后每月收益便與你五五均分?!?br/>
“這可使不得?。 睂幷旬敿捶磳Γ櫭颊f道:“師傅一來創(chuàng)辦醫(yī)館,又耐心教我醫(yī)術(shù),弟子都無以為報,怎能與師傅均分?!?br/>
“再說了,學(xué)醫(yī)行善本就是我的心愿,師傅給了我這個機會,我感激都來不及,做生意本就是為了賺錢,師傅可別為了心疼弟子,讓自己吃了虧,這不是讓弟子折壽嗎?”
寧昭一口氣說完,根本不給孟遂開口的機會。
眼看著孟遂又要說什么,寧昭趕緊開了口,表明自己的心意,“弟子知道師傅疼愛弟子,不想弟子吃虧,若是這般嗎,弟子也不愿拂了師傅的好意,三七分吧,師傅七我三,這樣又受了師傅的好意,弟子也不會心懷愧疚,師傅覺得如何?”
聽她噼里啪啦這一大串,孟遂頓了頓,隨后哈哈笑了起來,摸摸她的腦袋,笑道:“就如你所說吧?!?br/>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寧昭覺得自己真是運氣好,困了就有人遞枕頭。心里盤算是一回事,但如何跟孟遂提及此事,還需要時間才行。
只是沒想到,孟遂卻自己提了出來,徹底解決了寧昭一大難題,掙錢這事兒算是妥妥的了!
待到日落時分,醫(yī)館關(guān)了門,寧昭告別了孟遂,帶著清蟬離開了醫(yī)館,懷里揣著沉甸甸的錢袋子,寧昭心情大好。
活了兩世,這可是她真正意義上的自己掙得第一筆錢?。?br/>
雖然只有十幾兩,但對現(xiàn)在的寧昭來說,可是足夠他們母女倆日常用度了。
想著,寧昭忍不住笑了起來,招呼清蟬朝天香樓走去,準備帶點好吃的回去給竇姨娘嘗嘗。
雖然陳氏不至于餓死他們母女,但送到竇姨娘那里的吃食跟下人的差不多,寧昭明里暗里在寧洪跟前嘲諷了多次,但寧洪卻是置若罔聞。
如今寧昭對寧洪已經(jīng)不報丁點兒希望,自己的娘親還是自己照顧最放心。
打包好天香樓的幾個招牌菜,寧昭便準備回府,剛行到門口,卻被人給堵住了,寧昭疑惑抬頭,瞧見了一張心心念念的臉。
“靳大人?”
寧昭一喜,笑容便燦爛起來,晃得靳淵心里一顫,若不是大庭廣眾之下,真忍不住想要撫上她的臉。
“阿昭,好久不見?!苯鶞Y聲音低沉,帶著化不開的思念。
是啊,真是好久不見了呢。
自從那日晚間相約,兩人已經(jīng)一個月沒有見過面了。
軍馬一事之后,靳淵跟寧洪算是徹底交惡,不好明著登門拜訪,在加上朝中事務(wù)繁忙,未得空閑再會寧昭。
寧昭也是專心在醫(yī)館上面,原不知兩人已經(jīng)許久不見,乍然相遇,那藏在心底的思念,毫無征兆的涌了出來,兩人均是心悸不已。
“阿昭這是著急回府?”靳淵看著清蟬手中的飯菜,問道。
一見靳淵,寧昭都忘了自己的安排,這會被他提起,笑道:“是啊,娘親身子弱,許久沒有出府,很是懷念這京都的風(fēng)味,想著帶點天香樓的招牌菜回去給她嘗嘗?!?br/>
“喲,原來是寧二姑娘,許久不見,姑娘可還安好?”爽朗的男聲插了進來,寧昭這才注意到靳淵身邊還有旁人,不由的有些尷尬。
凌華瞧這兩人的你來我往,全然忘記了自己這個大活人,不由好笑。
本就尷尬,被他這一笑,寧昭臉一下就紅了,趕緊朝他福了福身,說道:“見過大將軍,勞煩大將軍掛念,小女子很好?!?br/>
靳淵瞥了眼凌華,也笑了起來,說道:“今日真是不巧,阿昭有事也不便耽誤,該日得空,還請阿昭賞臉一敘?!?br/>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寧昭含笑應(yīng)道。
天色已然暗下,寧昭也不便久留,朝兩人告辭,離開時不舍的多看了靳淵幾眼,又惹來凌華一通打趣,最后寧昭簡直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