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沉倒問:“你肯作為交換的到底是什么條件?”
樊靴道:“我叫你們來,只是想告訴你們還可以茍延殘喘幾日,其他的閑事嘛就少管,到時候自然會知道。”接著道“來人啊?!?br/>
進來兩名將士,樊靴一揮手,三人皆被帶下。
“哼,現(xiàn)在倒是挺神器的,到時候若是叫國王打的他落花流水,他便知道什么叫做顏色!”
多嘴的陳沉又被身后的操戈將士揮戟一嚇,悻悻的不再多說。
轉(zhuǎn)眼間,三日過去,三人像關(guān)在牢籠中的鳥不得自由,無論出去小解,還是透透氣皆有無數(shù)道目光盯著,不然就是死守在帳篷里昏昏然的度過一整天。
陳沉是賴不住性子的,總喜歡往外走,蒹葭倒是無所謂,她自小清凈慣了,而谷淇諾則越發(fā)的叫蒹葭琢磨不透,他竟然也開始學(xué)著寺廟里的和尚打坐起來,而且一坐竟是四五個時辰,有時候直接錯過吃飯時間,就若進入了無人之地。
這日夜里,淇諾熄了燈,倒在被窩里第三遍翻看《楞嚴(yán)經(jīng)》,透著帳篷外傳來的火光,他又復(fù)讀了這句子幾遍,幾日來擾他最深,最難以捉摸的十四字:定血氣坤八日河,史開佛虔九重天。
他已經(jīng)按照書中的定氣法打坐了三日,且一次比一次長久,就算是到了夜里,他也不想睡覺,定要神使的自動睜開眼睛時,才算修煉完畢。此刻他正怔怔的盯著那一排小字,他相信這十六字里面一定藏有驚天的秘密。
相傳《楞嚴(yán)經(jīng)》乃佛祖門下第十一子檉淂徒于人間修法成佛時寫成,其間佛法精深奧妙,皆為畢生經(jīng)驗所得,中藏有一定神之法,若有人能參悟又肯加多日靜心屏氣修煉,則離成佛之日不遠。檉淂徒曾避一切紛擾,在一棵大樹下苦行度法,因盜賊惦記他手中的《楞嚴(yán)經(jīng)》,則將其殺害后盜走。后來此書流落車師,車師則將其拱為國寶,其歷代王室成員皆有觀看,卻不得其中真諦,此刻谷淇諾正自苦讀時,忽而棚內(nèi)亮起的燭光,定是六孤所為,他急忙將楞嚴(yán)經(jīng)》收入懷中起身來看。
蒹葭雙手環(huán)抱胸前,目光直逼人心:“你一定有事瞞著我?!?br/>
“無事?!?br/>
蒹葭試探性的假問:“《楞嚴(yán)經(jīng)》是不是在你手里?!”
這句話同樣驚醒了正自寐中的陳沉,他驚然起身,訝道:“什么?!《楞嚴(yán)經(jīng)》?”
蒹葭又問道:“你休想騙我。”
“無甚可騙?!?br/>
“那你敢不敢讓我檢查?!陛筝邕瓦捅迫恕?br/>
谷淇諾斜了她一眼,又對陳沉令道:“睡下!”
陳沉疑惑不解的縮進被子,谷淇諾也不欲多說的躺下。
看著谷淇諾這般反應(yīng),蒹葭愈發(fā)不安了,她不依不饒道:“你若是不說,我現(xiàn)在就去告訴樊靴!”
谷淇諾背對著她,淡淡道:“你去便是?!比簟独銍?yán)經(jīng)》在他手里,她更好奪得,若《楞嚴(yán)經(jīng)》被樊靴奪去,那么想再搶回來可就不易了,他不信她連這個都想不通。
片刻過去,他身后再無蒹葭聲音,心底一涼,急忙起身,蒹葭已然出去。
陳沉見淇諾反應(yīng)極大,忙說:“難道《楞嚴(yán)經(jīng)》真是在大人手里?”
淇諾直直的看著門簾,目露兇光:“沒錯,《楞嚴(yán)經(jīng)》的確在我身上?!?br/>
陳沉大吃一驚:“那現(xiàn)在可怎么辦,沒想到她竟是真的去找那狗賊了?!?br/>
若樊靴真的來了,谷淇諾確實無退路可走,只聽他堅毅道:“我在書在,我亡書亡!”
陳沉手心全是冷汗,難道真的沒有解決的辦法了嗎,今晚就是他倆的命喪之日?
片刻后,軍營大亂,四下火光彌散“不好了,不好了,敵軍趁夜偷襲,敵軍趁夜偷襲……”
聽罷,二人趕去看,簾外將士赫然阻截。
只見整個軍營混亂不堪,刀戟聲音不絕于耳,又有大火燒營,濃煙彌漫。
蒹葭還未到樊靴營中,見敵軍深入,周遭的將士開始和敵軍撕戰(zhàn),接二連三的躺下尸體,押她的將士立馬將其維護,往后方逃跑。
站在門簾處的谷淇諾見十幾個敵軍越打越近,就連押送兵也不得不去應(yīng)戰(zhàn),他立即拉陳沉入了簾內(nèi)。
谷淇諾急說:“快,快,我們趁著現(xiàn)在混亂之時趕緊逃脫!”
“怎么逃?!”
淇諾四處張望,拉著陳沉到了帳篷的一角,道:“這里,把你的匕首給我?!?br/>
陳沉遞過匕首,淇諾用力一劃,帳篷被鑿出一大塊洞:“快出去!”淇諾著急的示意。
陳沉立馬應(yīng)喝,從破布洞里鉆了出去,淇諾也緊隨其后逃出。
鉆出洞口后,外面火光沖天,無人防備,混亂中也看不清是敵軍又或是車師軍隊。淇諾忽然發(fā)現(xiàn)什么向前跑去,叫著陳沉跟上。
他們來到兩具尸體前,淇諾道:“快把盔帽戴上,我們一面假打,一面先退到馬廄去?!标惓链魃峡?,又學(xué)著淇諾拿上刀戟,有模有樣的往人少處退。
不過一刻,帳篷外的將士進棚見著里間空無一人,又見棚角處爛了一塊洞,立馬大呼:“不好了,不好了,蓬萊使臣逃跑了……”
可此時,淇諾陳沉已經(jīng)成功逃到了馬廄旁,淇諾手拿路拾的火把,轟然點燃馬廄,守馬廄的將士四下逃竄,馬匹在圍欄里嘶鳴,待混亂時,淇諾陳沉立即牽了兩匹馬坐穩(wěn)后,又放出了所有的馬,頓時百馬野躥,勢不可擋。
淇諾,陳沉夾在眾馬之間,馬匹躥入營區(qū)時,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多人也死于亂蹄之下,二人駕馬直接沖出營區(qū),遠離這一片混亂。
蒹葭和押她的將士躲在外圍,待聽到說蓬萊使臣逃跑時,押送將士都提高了警惕。蒹葭暗叫不好,立馬朝著周圍的將士道:“你們還在這里干嘛,快去,快去把他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