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自然就是趁此機會徹底將這股小部隊收編,其實這已經(jīng)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先是張良依照計劃說了一通關(guān)于首領(lǐng)重要性的話,然后是十個扈從紛紛高聲說非趙什長不可!再接著在眾士卒議論紛紛時,李牛第一時間出言支持,讓趙磐有些欣慰:不枉他花了那么多功夫拉攏!第二個出言支持的是魏猛,趙磐覺得這個人應(yīng)該很有野心,是不甘寂寞之輩!
接下來,開始有更多的人出言支持趙磐,剩下的那些人害怕不支持的話,趙磐會給他們小鞋穿,況且對小兵來說,誰當(dāng)領(lǐng)導(dǎo)都一樣,所以也紛紛支持!
至此,在眾人的‘擁戴’下,趙磐名正言順的成為了這支小部隊的首領(lǐng),趙磐點了點人數(shù),把自己算在內(nèi),總共五十個人!趙磐自任隊率,想讓張良做副隊率,但卻被張良給拒絕了,讓趙磐心中不由得一凜。
然后,趙磐派出麾下趙一二三四四人擔(dān)任什長,給了魏猛和一些積極分子伍長的頭銜,另外讓李牛和幾個強壯的士卒加上剩下的扈從做了親兵!
趙磐站在臨時搭建起來的高臺上,望著下方幾十個士卒,心中忍不住涌起一份自豪感:他已經(jīng)成功的在這亂世中踏出了第一步,有了一份雖然小,但卻絕對屬于他的本錢,他可以當(dāng)老大了!
趙磐目中燃燒著熊熊的野心之火,在這一刻,他仿佛看見了自己的未來:一個統(tǒng)兵數(shù)萬,破城滅國的英雄!呃,還是做梟雄靠譜點。
此時已是黃昏時分,天邊的紅云仿佛像是一個周身熊熊燃燒著火焰的兇神。殘陽照耀在趙磐的身上,透出一抹血紅!
夜里,眾人都已睡下,今天發(fā)生的事情雖然多,但對這些常年征戰(zhàn),見慣了生死的士卒來說,什么都不如睡個安穩(wěn)覺來的重要。
寂靜的夜里,一座屋中傳來了聲響,里面有兩個未睡的人,一個是興奮的睡不著覺的趙磐,一個則是被趙磐拉著不讓睡的張良。
張良跪坐著,正襟危坐。而趙磐則是很隨意的雙手抱膝,屁股坐地。反正現(xiàn)在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趙磐認為張良肯定看不到他的坐姿,所以自然怎么舒服就怎么坐了。
“子房,你為何不肯接受副隊率之職?。俊壁w磐對這一點一直耿耿于懷,產(chǎn)生了一些不好的猜測。
“懷玉可知,我乃是朝廷的通緝犯!”張良頓了頓,說起了他的身世,不過關(guān)于這些,趙磐早就知道了,但他還是耐心的聽著。
最后,張良說道:“十常侍不死,張家一門冤死的大仇未報之前,良實不敢有他念!所以懷玉的好意,我不能接受!”
就這樣被拒絕了嗎?趙磐的心中有些頹喪,但他還想再努力一下,說道:“子房節(jié)哀,十常侍作惡多端,禍亂天下,人人得而誅之,我愿與子房一起,向十常侍討個公道,還張家清白!”
“懷玉的心意我心領(lǐng)了,但十常侍權(quán)勢滔天,動輒就有殺身之禍,我實在不忍連累到懷玉!”
黑暗中,無法看見張良的表情。但趙磐覺得可以以此為突破口,說不定可以成功收服張良。想到這,趙磐略略提高了音量,說道:
“子房之仇便是我之仇,談什么連累不連累的。若能得子房相助,我定能建立一番功業(yè)。若我能統(tǒng)兵數(shù)萬,十常侍縱使權(quán)勢滔天又能如何,必然能將他們一舉成擒,任憑子房處置!不知子房意下如何?”
趙磐期待著張良的同意,但得到的回復(fù)卻是張良的一句反問:“懷玉欲叛漢自立耶?”
這是一個大是大非的問題,該怎么回答才能讓張良滿意呢?不過趙磐覺得自己這點小心思張良不可能看不穿,還是實話實說的好:“正是如此,當(dāng)年秦失其鹿,漢得之。如今漢失其鹿,我正欲與天下英雄共逐之,還請子房助我一臂之力!”
“漢室雖漸衰頹,但未有秦之酷烈,吾張家世受漢恩,叛漢實非良之愿也!”
趙磐很想點出張家一門死絕,罪魁禍?zhǔn)拙褪腔实圻@一點,畢竟沒有皇帝信任,十常侍哪來的權(quán)力殺人,以此激起張良對漢室的仇恨。
但趙磐話還未出口,張良似有所覺,立刻說了一句話,堵死了趙磐的嘴。
“人各有志,懷玉不必多言!”
是嗎?這就是徹底的拒絕嗎?是因為他想代漢自立,雙方的立場不同才拒絕他的嗎?或者是其他?但無論如何,趙磐拒絕承認是他的能力不足以收服張良的這一事實。
他是現(xiàn)代人,現(xiàn)代人回到古代,那一定會是大殺四方,秒殺一切的存在,怎么會有能力不足的問題?
這一刻,趙磐開始責(zé)怪起帝皇系統(tǒng),為什么就不能把歷史著名人物設(shè)置成和扈從一樣的忠心耿耿呢?
趙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感,問道:“子房是想離我而去嗎?”
話一出口,趙磐就知道不好,若是張良回答是,那就一點寰轉(zhuǎn)余地都沒有了,總不能強行留下他吧?
所以,趙磐不等張良回答,就立刻接著說道:“子房,我并非一心想要叛漢自立,實是我觀天下已亂,漢室已頹,即使沒有我,其他人也會取代漢室!”
趙磐頓了頓,接著說道:“況且我并非想立刻叛漢,此時我只想尋一立足之地作為根基,以待時變。我想與子房訂一個君子之約,如何?”
“哦,是何約定?”
“若天下未變,漢室興旺,那我就規(guī)規(guī)矩矩的做大漢的忠臣!若天下有變,漢室頹敗,那也怪不得我了!若是到時我不遵守約定,子房自可離我而去!但是此時,務(wù)必要請子房助我一臂之力?!?br/>
房間中陷入了莫名的安靜之中,時間一秒一秒的走過,趙磐的心臟撲通撲通,跳的越來越快,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緊張無比的等待著張良的最終審判!
沒錯,就是最終審判!若是張良出言拒絕,對趙磐而言,不咎于五雷轟頂,或許會導(dǎo)致他直接放棄爭霸天下的野心,貓在一個鄉(xiāng)下地方,了此殘生!
“懷玉欲尋何處做立足之地?”良久,張良才緩緩開口說道。
這是…答應(yīng)了?。?!趙磐頓時狂喜,同時眼睛一酸,忍不住有種要流淚的沖動!不是感動的,而是委屈的!
想他趙磐費盡心思,不惜做出令他自己都覺得厭惡的事情,才獲得一點小成功!而且張良明明是帝皇系統(tǒng)給他的,卻不肯歸心于他。他看過無數(shù)的三國小說,哪個主角不是名士納頭便拜,武將望風(fēng)歸附,然后隨性而為,舒舒服服的就統(tǒng)一了天下的?為何就他命苦?
好在還是有前車之鑒的,歷史上的張良就是身在漢營心在韓,但這并不妨礙張良為劉邦出謀劃策,況且張良最終還是徹底的投入了劉邦的麾下。
這就是榜樣?。≮w磐借此給自己打著氣:他也要像劉邦一樣,最終收服張良!
呃,這會不會太自不量力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