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一唯問:“太子殿下言下之意,老夫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郁傾落道:“大舅舅你說呢?”
敖一唯臉色沉下來:“太子殿下,老夫是為你好,這才好心提醒你。看來我是咸吃蘿卜淡操心,多管閑事了。”
郁傾落的聲音仍然是淡淡的:“大舅舅知道就好?!?br/>
敖一唯被嗆得說不出話來。
一張臉黑如鍋底。
郁傾落不理他,依舊牽著我的手,微笑道:“汩兒,剛才那歌兒我還沒聽夠,再唱一遍?”
于是我又再張開嗓子,用殺豬亂嚎的聲音,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歌從頭到尾吼了一遍。
郁傾晨騎著紫色飛狼早已溜走了。
敖一唯也漸漸落后不見了蹤影。
到了瑤城城門,郁傾落牽著我,自云徐徐端降落下來。
進(jìn)了瑤城城門,走了半柱香路程,到了瑤瓊宮。此時(shí)的瑤瓊宮,熱鬧非凡,門庭若市,賓客如云。城主風(fēng)二娘和她的夫君獨(dú)連佑,領(lǐng)著三位還沒出閣的女兒站在門口迎接賓客。
風(fēng)二娘一襲雪白衣服。
帶靈飛大綬,頭上太華髻,戴太真晨嬰之冠,履玄色鳳文之舄,光儀淑穆,渾身散發(fā)著一種凜然而威嚴(yán)的氣息。
遠(yuǎn)遠(yuǎn)見到我,有一瞬那失神。
低呼:“伊公主?”
站在她身旁的莓蘇趕緊道:“娘,她就是我向你提起的汩兒姑娘。我和三妹在狼城的那幾天,多虧了她陪著我們?!?br/>
風(fēng)二娘緩過神來,但目光仍然盯了我看。
直到郁傾落和我走到她跟前。
又是一番繁重禮數(shù)。
莓蘇見到我很是開心,微笑道:“汩兒姑娘,我們又見面了?!?br/>
我嘻嘻笑:“是啊,我們又再見面了?!?br/>
卻蘇站在莓蘇身邊,沒說話,也沒看我,卻是撇撇嘴,一副不屑的高傲神情。倒是涂蘇,睜大一雙好奇的眼睛,“骨碌碌”地看著我,她圓圓的臉兒,圓圓的眼睛,眼睫毛長長的,極是可愛。
我朝她眨眨眼睛。
涂蘇“撲哧”一聲笑。
卻蘇拉了她,給她一個(gè)嚴(yán)厲的眼神,涂蘇趕緊伸手捂了嘴巴,低下頭。
此時(shí)眾多賓客也陸續(xù)到來,風(fēng)二娘忙著招待,也顧不得再盯著我看。郁傾晨比我們還遲來,莓蘇見到他,臉竟然紅了。
低下頭,羞赧的神情。
郁傾晨故作一副冷漠的神情,但卻好次偷眼看她。終有一次兩人四目相對,很快又再齊齊把目光移開了去。
我看得興致勃勃。
怪不得郁傾落說,他們兩人是天投地造的一對兒。仔細(xì)看,倒是挺相配的,說金童玉女也不為過。只是,莓蘇是郁傾落未來太子妃,跟郁傾晨一對兒了,那豈不是亂了套?
到時(shí)候莓蘇應(yīng)該嫁郁傾落,還是嫁郁傾晨?
我挺熱心腸為莓蘇糾結(jié)。
糾結(jié)了大半天,也得不出結(jié)果。后來索性不糾結(jié)了,反正,我又不是莓蘇,她嫁給誰,也是與我無關(guān)。我不外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干,瞎操心。
郁傾落的六叔郁之和來了。
見到坐在郁傾落身邊的我,笑得一臉意味深長。他道:“傾落,你倒不怕別人非議,把汩兒姑娘也帶來了?!?